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18章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而面朝文档柜的贺天然,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渐渐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余闹秋和贺元冲……

  我倒要看看,今晚这场戏,你们打算怎么演!

  “……”

  “……”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文档柜门被轻轻合上的沉闷声响。

  贺天然没有立刻转回身,他望着柜门上模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突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余小姐,你相信因果吗?”

  余闹秋正沉浸在对贺元冲的恼怒与对今晚局面的算计中,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和警惕。

  她不明白贺天然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因果?”

  她嗤笑一声,试图将话题拉回熟悉的、互相攻击的轨道上:

  “贺总这是坏事做多了,开始担心报应了?”

  贺天然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笑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仿佛一开始那个轻佻放浪的男人只是幻影。

  “报应?”

  他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是更简单、更直接的东西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比如呢?”

  “比如……”男人敲敲桌面,“比如贺元冲骚扰拜玲耶是因,现在要我收拾烂摊子就是果,所以我现在好奇的是,他这么做的因是什么?我弟弟不是个笨蛋。”

  余闹秋笑得更艳:

  “因果太玄了,我只信眼前事,比如这顿饭之后,我会收获什么样的果?”

第603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五)

  沉陈会所。

  温凉站在那扇低调的乌木大门前,看着门楣上墨迹遒劲的“沉陈”二字,只觉得这片身处于繁华闹市的古朴建筑,能将她与门外车水马龙的港城彻底隔绝。

  在温凉的印象中,她是第一次来。

  为什么此刻站在这儿,完全是因为上次她与曹艾青在电话中沟通过后,对方今天才把地点约到了这里。

  可不知为何,当温凉抬脚踏入那高门槛的瞬间,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如同水底暗涌,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那种熟悉的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怀疑只是错觉,或许……是这里过于典型的江南庭园风格,让她在某个影视基地或画册中有过模糊的印象?

  引路的服务生沉默寡言,领着她穿过层叠的粉墙黛瓦、曲折的回廊,随着深入会所,那脚下的青石板,廊外假山绿竹的布局,甚至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混合着老木头、茶叶和一丝潮湿水汽的味道,都让她那种“似曾相识”的朦胧感逐渐加深。

  她确定自己没来过。

  可某些瞬间,比如拐过某个转角,瞥见一扇雕花漏窗外的芭蕉叶时,或是听到极远处那缥缈得几乎像是幻听的昆腔水磨调时,她都会莫名地心神一恍,仿佛在梦里到过此地。

  最终,她被引到一处临水的轩榭雅室。

  曹艾青已经在了。

  这个素来温婉雅致的女人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正望着窗外一池碧水出神。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沉静得有些疏离。

  温凉脚步顿了顿,将那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压回心底,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曹艾青似乎这才察觉温凉的到来,转动目光,这两个女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对方脸上,曹艾青的脸色比电话里听起来要平静得多,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抱歉,在你百忙之中还约你过来。”

  曹艾青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知道对方是艺人,能够在排满档期的日程表里,单独抽出一天时间来见面并不容易。

  “客套的话就免了吧……”温凉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这间轩榭的布局,“为什么会选这里?”

  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困惑,以及被环境勾起的微妙好奇。

  “白姐……白闻玉女士,之前带我来过几次。”曹艾青语气平淡,“她说这里安静,适合谈事情,不会被人打扰。”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温凉:“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袒露一下彼此的心扉。”

  温凉瞬间感受到那种奇怪的熟悉与现实的陌生交织在一起的错位感,她下意识便双手环抱了起来,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

  “你确定我们只会谈论彼此吗?”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送来一杯同样的清水,又悄无声息地退下,细心地为她们拉上了门。

  轩榭内的光线暗了几分,气氛变得更加私密,也更加紧绷。

  曹艾青沉默地看着她,显然两人都不想那么快的进入主题,最后还是温凉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我以前来过这里……”

  “不意外。”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曹艾青不置可否,只是说了另一件让这两个女人更加深有感触的现实:

  “其实比起这个,现在我跟你面对面坐在一起,想到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内容,这才更像做梦一样吧?”

  “确实,你能跟贺天然分手,是我即便做梦梦到,都会感觉牵强的事……”

  曹艾青微微蹙起眉头,温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后,嘴上没留什么情:

  “别怪我说的直白,这就是那天我从电话里,以及从你的复述中得到的事实,人呐,就是这么矛盾,有些东西自己轻飘飘的说出来,自认为不以为意,可旁人要真这么信了,哪怕仅是强调一句,你自个又受不了了,不过这也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曹艾青……”

  “什么事?”

  “我本以为你会是个云淡风轻,对任何事都能做到波澜不惊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你还拥有着善良、大度、有一种超然物外,但又不失亲和的气质,在此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温凉的话语里是一种不加掩饰的评价,但说到最后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看来,即便是能容下世事的白月光,落在感情上,你的眼里也容不下旁人的置喙,要不然我一提你跟贺天然分手,就好像触碰到了你的弱点一样,这让我知道了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在与温凉的对视下,曹艾青蹙起的眉头缓缓松开,她没有避开温凉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

  “是人就会有情绪,温凉。”曹艾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憔悴:“只是区别只在于,值不值得表现出来,以及……在谁面前表现。”

  她端起面前那杯清水,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继续轻声道:

  “就像你现在,在我面前竖起尖刺,难道就代表你真的是个攻击性很强的人吗?”

  曹艾青抬起眼,目光凌凌地看向温凉,“或许,只是因为面对的是我,所以你才觉得有必要全副武装?”

  温凉环抱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姿态依旧警惕,她不得不承认,曹艾青这句话戳中了她某根神经,在这个女人面前,她似乎总是不自觉地进入一种备战状态。

  但此刻的交锋,不是为了分出个胜负,曹艾青一开始说的坦彻心扉,也肯定不是这种言辞往来的刀剑相向。

  “艾青,我并非是要刻意在你伤口上撒盐……”

  最终,温凉还是为自己先前那番直白生硬的言辞,作出了解释:

  “正如我说的,我惊讶于你跟贺天然分手的事实,那天在电话中,贺天然表现的很蹊跷,你的反应同样也是,而且在电话中貌似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是余闹秋,在同学会上我见到过她,如果贺天然是因为她跟你分手……我不信。”

  “你不信?真想不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竟是由你来第一个发起质疑……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试探过,贺天然对你的忠诚……不止一次。”

  温凉的话音落下,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更深的沉寂。

  这并非一件光彩的事,甚至天生就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卑劣……

  窗外,冬日的暖阳已被不知何时聚拢的乌云吞噬,天色暗沉下来,透过雕花窗棂的光线变得微弱而冷清,映照着两人同样复杂的脸色。

  曹艾青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牢牢钉在温凉脸上,但那目光里翻涌的,并非是针对“试探”这件事本身的震惊或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愕然于温凉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甚至带着一种自损八百的决绝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率,将这本该是隐秘的、足以被道德审判的把柄,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你……”曹艾青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甚至有些发涩,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最终吐出的是一句干涩的确认:“……就这么告诉我了?”

  没有质问,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被这种坦率冲击后的短暂失语。

  “是。”温凉对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用的方式……并不光彩,但他拒绝了,很干脆。”

  她停了停,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不过……就在我打电话给你的那一天……他,很特别。”

  “那天……除了他带着余闹秋回家,他还跟你发生过什么吗?”

  曹艾青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也藏不住的愠怒。

  但这也让温凉更加确认,曹艾青与贺天然之间,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分手”这么简单,这番举动的下面,一定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要不然曹艾青也不会对自己的事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现在站在贺天然身边的是余闹秋,又不是她温凉。

  那期综艺节目还未播出,就算播出了节目组也不会把那天的真实情况都放在正片里,这导致温凉也有些纠结,自己被拒绝的话她能说的很干脆,但那次自己是真被接受了……

  所以一时间,温凉反倒是不知道要如何在曹艾青面前讲述了。

  雅室里,内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

  窗外,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艾青,我已经坦然了一部分了,就算是平常聊天,也不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这分享秘密吧?现在到你了……”

  “你想知道什么?”

  温凉看着曹艾青那张渐渐恢复平静的脸,终于将盘旋在心头的那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问出了口:

  “所以,那天晚上……在他家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最终相信,他是真的……不要你了?还是说,你们从始至终都是……演的?”

  “演?”

  曹艾青喃喃道,思绪似乎飘回了那个令人心碎的场景。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昏暗的天幕,紧随而至的炸雷轰然作响,跟随而来的风,吹得窗棂嗡嗡摇晃。

  在这天地变色的轰鸣声中,两个女人沉默地对视着,巨大的雷声仿佛劈开了她们之间的隔阂,宣告在这一刻,她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对,你们就是演的,要不然这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