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597章

  温凉想好了,不论他最后选谁,自己都会认定他撒谎,因为这种情况下怎么选都得顾忌一番另一个人的感受,要是他选学姐了,自己就表现一下嫉妒,毕竟恰好自己在节目里就代表了嫉妒;要是他选了自己,那就说说拜玲耶的好,可不能因为一个综艺,让同事跟老板生了嫌隙。

  想一想,现在这状况还真是微妙,一个事业脑非常理智且隐晦地问出了一个看似恋爱脑的问题,而一个真正的恋爱脑,又非常感性地想要维护所有人的工作关系……

  “嗯,我更喜欢跟谁合作……”

  贺天然两手的拇指与食指伸出,比了个取景框的姿势,对两人来回扫了扫,眯着眼道:

  “从工作上来讲,两位都是很好的演员,作为一个导演,我肯定是来者不拒的,就像胶片不会背叛光,咱们都是相互成就,一个故事里缺了谁,或者只有谁,都会显得很单调。

  然后从生活上来说,我更希望咱们几个的感情可以长久存续,永远都不要杀青,但如果你俩真的需要我剧透点什么的话,我只能说……

  等到下次我把剧本送到你手里时,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当我的女主角了。”

  最后,贺天然的手作取景器并没有针对的瞄准到谁,可嘴里,却说出了一个代表着独一无二的“你”字。

  显然,“贺天然”其人从始至终,无论生命里的何种阶段,又经历过了些什么,他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谎言”,而是一种既定的,听者想不到,偏偏又很需要的“真心话”。

  正如他跟余闹秋说,自己是“人格分裂”,这是真话,但对方一定会认为这是假的,可当他给出一些恰如其分的内容后,对方自己就会想方设法认定这是真的。

  恰如此刻,拜玲耶品出了话里的许诺,温凉听出了话中的亲近。

  “哎哟,按你这么说,我还真不能判定你是撒谎了,因为要是你这句话撒了谎,你下部戏不找我了怎么办?”

  拜玲耶本是一句调侃,谁知眼前出现了某人的一根尾指。

  “你要真不相信,咱俩可以拉钩啊。”

  贺天然笑得爽朗。

  拜玲耶微微一怔,最后也是洒然,伸出了自己的小指,而两人的指头正要在半空中相交时,附近响起了一声极为低沉,极为标志性,拉拖得极长的鼻音。

  “嗯”

  “呃……要不咱俩拉一个?”

  贺天然伸出另一只手的尾指,温凉傲娇地撇过了头:

  “我不,我是嫉妒,我不可能见着你跟别人好了然后还跟我好,而且我不管你刚才说的真话假话,我就要认定你是撒谎,别问,问就是我是嫉妒,你是谎言,好吧。”

  说罢,她真的低头研究起了自己的智能表怎么给贺天然扣分的操作,从贯彻人设,认真工作这一点来看,温凉确实是极为敬业的……

  “叮”

  几秒后,男人果然收到了一条扣除时间的消息,表上的倒计时,也从7:43变成了7:13。

  男人欲哭无泪,拜玲耶再旁也乐不可支。

  “你总得信我吧?要是在扣分,可能我就得自个走了……”

  “我信啊~”

  “那拉钩就……算了呗~”

  贺天然想要收回手,免得一会谁又开始嫉妒。

  “不啊,我是‘占有’啊,对的啊,你只能跟我一个人拉钩啊,好演员是该敬业入戏一些,毕竟咱们才被某人夸过,对吧,学妹~”

  不等贺天然反应,拜玲耶就勾起他退缩的手指,故意显摆似得在温凉面前盖了个章。

  那上下浮动,勾连在一起的手指,映照在温凉眼眸里,她不住点头冷笑,嘴里连连冒出一些貌似没什么意义的干话:

  “好好好,行行行,嗯……我是知道为什么咱们六个人里最后只能活一个了……嗯,确实只能活一个……”

第584章 走,下一个世界!(十七)

  民国街的电话亭不多,毕竟从历史上来讲,这玩意儿在当时也是个希罕物,而且在清了场之后的空荡影视城里,电话铃声的尖锐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贺天然三人站在一处老旧的红皮电话亭前,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看着亭外贴着的入亭规则。

  “电话亭每次只允许一人进入,亭内时间加速五倍,首次进亭者将应答旧日的回音,结束后可对下一位入亭者设问,设问者可根据后者的回答作出正负30分钟的奖惩,并附以私密留言。”

  贺天然念叨完上述的文字,扭头对身后的二女道:

  “规则不是很复杂,所以咱们谁先来?”

  “里面时间会加速,你的生存时间不是马上就要到双数了么?要不你先进去,反正你出来也有另一个人等着,能耗一分钟是一分钟,免得你跑来跑去。”

  温凉提议着,拜玲耶附和地点点头,贺天然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后不再推辞,推门进了电话亭。

  电话是老旧的拨号款式,这玩意就是一个铁壳儿,里头什么芯片电路是不可能存在的,毕竟正常拍戏也不可能给它什么特写,不过节目组为了更好的效果,里面似乎在话筒里装了个自动应答装置,刚才的铃声,就是靠它发出来的。

  贺天然将话筒拿起贴在耳旁,正当他寻思所谓“旧日的回音”是何意时,听筒中便传来一句低沉叮嘱:

  “如果节目组没放错的话,那么现在听电话的应该是贺天然,如果你不是,那么现在就挂掉电话,告诉你的PD,这是贺导儿在自娱自乐,让他们放另一段语音,因为接下来都是忙音,然而忙音,也算时间喔……嘟”

  “……”

  贺天然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外面温凉见他一言不发,拍了拍玻璃,然后凑近把脸贴了上去,嘴唇翕张出一个“听见什么了”的夸张口型,亭中的男人看向她时,嘴角扯了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嘟嘟嘟”

  话筒里的忙音好似响了很久,但贺天然却一直保持握持的姿势,没有放下话筒。

  “嘟嗒!

  要是把一分钟当成五分钟来算,你已经浪费十分钟了,如果你不是贺天然的话,我很难想象谁会对着一个明显是恶作剧的电话浪费这么些时间,所以……贺天然,听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字一句记好,这是我在录制之前安排的录音,不用回答……”

  这种将声调压低,吐字沉重的说话方式,贺天然太熟悉了,这是他的声音……

  是他身体里另一个自己,借用这种方式,在跟他对话。

  “我发现在我的身体里,存在着三个自己,你、我、还有一个我称之为‘少年’的贺天然,‘少年’的心性太过稚嫩,所以才产生出了我,负责处理一些日常的人际交往与工作事宜,你是不是也不太擅长这些?或者,你不喜欢,压根不重视?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我第一次尝试联系你,但如果平常的方式可以将你唤醒,我也不至于借用节目之便,来做这件事。

  ‘少年’非必要时不会轻易露面,外部的事情我都处理的很好,没有人察觉‘贺天然’身上的异状,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洋馆里的那位女老师,她真实身份是一个心理医生,她的出现是我刻意安排,但今天过后,你切勿跟她往来,她很危险,我来处理。

  想必,她已经给你看过了那封举报信,字迹应该很熟悉吧?能够让你察觉出自身状况的异常了吧?那是我跟少年共同的残酷记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之中唯独你,才不会去排斥与痛恨……温凉。

  甚至,只有她在场,你才会出现,这是为什么?

  我原以为,你会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但前段时间我接触到了另一个人,让我否定了这种猜想,她是……曹艾青,也是……贺天然真正的女友。

  如果你是原主,不应该见到她时会退缩,我们是一个人,我能感受到你的感受,你能面对温凉却不敢面对她,这是我无法理解的。

  所以,我们的身体里,应该还沉睡着另一个原本的人格,我现在正试图唤醒他,让这副身体早日回到正轨,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想方设法联系你的原因,你与温凉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她不仅能唤醒你,还像是一把能够打开你记忆的钥匙,或者说,她本身也有某些特异之处?

  如果可以,请你朝这方面努力挖掘引导,我会在外界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我们的事情,你可以斟酌性地告诉她,但请务必谨慎,也请见谅我与‘少年’无法过多心平气和的面对她,这只有你能做到……”

  听着话筒里,另一个贺天然对自己的嘱咐,“主唱”再次望向亭外,温凉很是紧张地对他比了比腕上的表,示意通话的时间过长,她就那么贴在玻璃上,脸上挂着的是三分担心,七分嗔怪的可爱模样。

  “还有最后一点,我得说明白……”

  男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食指弯曲,即便是隔着玻璃,也想轻轻剐蹭一下姑娘的鼻头,但随着听筒里的言辞逐渐完整,他的手,却缓缓悬停在了半空。

  “我们,注定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电话亭外,温凉看着他停滞的动作,双颊微微泛红,眼神是好奇又疑惑,视线里,那个在电话亭接着电话的男人,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方才还挂在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去。

  “我们的出现,是消磨贺天然幸福的一种病,是让他偏离原本生活轨道的导火索,所以,不要过度留恋这里,很多事,我们无法为这具身体作出决定,更无法对周围的人作出一个交代……

  就好像我策划这期节目里的内容,为什么你们在末日,为什么记忆会消失,为什么你们是原罪,为什么,今天这里只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个世界,只会有一个贺天然……

  我们,不配。”

  另一个贺天然的声音,夹带着一种宛若死亡宣告的口吻,结束了这两个人格之间的第一次交谈。

  自己会……消失吗?

  再一次。

  这个生来好像只为一个人而存在的贺天然心里没有答案,但他确实能瞧见一把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寒芒凛冽,随时都会落下……

  听筒里再次传来节目组本该播放的语音,大致意思是洋港火车站是本次末日的逃生点,可以去那里寻找更多线索。

  在语音的最后,节目组还提示了他,现在他可以指名下一位入亭应答者,并留下一个问题给后来者回答。

  “……”

  电话亭的隔音效果很好,一直注视着贺天然的温凉,见他终于开始说话了,赶紧是把耳朵都贴到了玻璃上,但可惜没听到一丁点儿的信息,反倒是这个动作被男人抓了个正着,温凉有些做贼心虚,但又见对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笑容,没来由是心中一安。

  留下问题后,贺天然推开电话亭的门走了出来。

  拜玲耶道:“花了这么久,看来是很重要的信息啊。”

  贺天然点点头,“嗯,说了一大堆往事,最后是让我们去火车站寻找线索,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逃生点了……”

  说着,他扭头对温凉道:“快进去吧,再没个人进去,估计一会黑衣人就出来追我了。”

  “为什么是我!”

  温凉很是不满。

  “谁让你刚才说我撒谎,扣我时间的?这不得有仇报仇一下?”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虽然嘴上抱怨,但温凉也怕怠慢久了,周围哪个犄角旮旯里黑衣人就像丧尸一样冒出来,于是她快步走进电话亭。

  “你还剩多久?”

  拜玲耶好奇一问。

  “五小时五十四分,哟,我刚才那一通电话打了十三分钟啊,乘以五直接一小时给我干没了,不过现在单数时我也不用躲了吧?”

  贺天然惊讶于自己的用时,拜玲耶倒是很淡定。

  “其实单数双数现在也没那么重要了吧,无非也就是有没有黑衣人追你。”

  回想起今天头一次遇见拜玲耶时她就是一个人行动,贺天然摆了摆手:

  “那是你吧,你的技能可以确保你一个人面对黑衣人安全无虞,我现在技能都快废了……对了,你那‘占有’技能的真实效果是什么来着?”

  ……

  ……

  「……某一地点的时钟已经被末日规则影响,想要某物准时离开,必须有人拉动最顶层的吊钟,每拉动一次,将损失一小时的生存时间。」

  温凉记下电话里给出的提示,若不是先前贺天然说要到火车站找线索,这一条消息她可能以为是要驱散黑衣人什么的,现在略一联想,应该就是火车站的吊钟,拉动之后会准点发车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