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254章

  当黑暗被腐化,没人知道会诞生出什么东西。

  然后她动了。

  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像一只被松开弹簧的玩偶,那些触手同时向前刺去,刺向裂谷的岩壁。

  岩壁被刺穿了,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她的爪子抓在岩石上,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她的脚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了,黑色的能量如岩浆般从裂缝里涌出来,向四周蔓延。

  裂谷彻底变成了炼狱。

  菌丝从岩壁里、从地底下、从头顶的裂缝里疯狂涌出来,像无数条饥饿的蛇,扑向一切活的东西。

  它们扑向阿玛拉,扑向吴恒,也扑向彼此,它们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本能地想要吞噬、同化、腐烂。

  黑暗能量从阿玛拉体内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这些能量是黑色的,但黑得不均匀,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像搅浑了的墨汁。

  它们碰到菌丝就缠上去,把菌丝绞碎。

  菌丝碎了,又长出新的,再缠上去,再绞碎。

  黑暗能量和菌丝互相撕咬,像两条毒蛇在打架,谁也不让谁。

  创造光芒在腐烂中明灭。

  阿玛拉胸口那块银白色的光斑在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亮的时候那些菌丝和黑暗能量都被推开,像被无形的手拨开。

  暗的时候,菌丝和黑暗能量又涌上来,把她裹住,那光像是在挣扎,想要从阿玛拉体内冲出来,但冲不出去,只能在她身体里乱窜。

  裂谷的岩壁开始崩塌。

  那些被菌丝侵蚀的岩石变得酥脆,像饼干一样,一片一片往下掉。

  碎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黑色的粉尘。

  粉尘里有菌丝碎片,有黑暗能量残余,还有创造光芒的微粒,它们飘散在空气中像一场黑色的雪。

  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是阿玛拉在跺脚。

  她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黑色的能量从缝里涌出来,向四周蔓延。

  那些裂缝像蛛网一样从裂谷底部向四面八方延伸,延伸到岩壁上,延伸到地面上,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股狂暴的能量,瞬间传遍了整个瘟疫世界。

  北边的菌巢最先反应过来。

  那些巨型菌囊同时跳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吓到的心脏。

  它们本来在慢慢地、有节奏地跳动,一下,一下,一下。

  现在它们乱了,有的跳得快,有的跳得慢,有的停了,又猛地跳起来,那些菌囊表面出现了裂纹,黄绿色的脓液从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南边的安全区里,那些幸存者正蹲在角落里等死。

  突然,

  地面震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些净化塔的力场闪烁了一下,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克莱顿蹲在分析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发白:“能量峰值……暴涨了十倍……不,二十倍……”

  莱拉正在给一个老人换药,手抖了一下。

  那些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变得不稳定,忽强忽弱。

  她抬起头看向北边,看不到裂谷,但她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不是瘟疫,不是黑暗,是别的。

  一种让她混身发冷的东西。

  艾萨克站在安全区的围墙上,那些发光的裂纹在他皮肤下跳动。

  他的身体在共鸣,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他握紧拳头,那些裂纹更亮了,他看着北边,没有说话。

  托马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感觉到了?”

  艾萨克点头:“很强,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强。”

  托马斯转了转手里的猎刃:“能打吗?”

  艾萨克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天使城里,那些残存的天使蜷缩在防护罩下面。

  它们的圣光已经快灭了,防护罩薄得像一层纸,那股能量波扫过来的时候防护罩猛地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巴掌。

  那些天使尖叫起来,抱在一起发抖,它们以为是末日来了。

  恶魔城里,那些恶魔正在互相撕咬。

  能量波扫过来的时候,它们停了一下,然后更疯狂了,有的恶魔开始自相残杀,有的恶魔往外跑,有的恶魔蹲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

  整个世界都乱了。

  裂谷底部,阿玛拉站在那里,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她的身体还在畸变,还在长,还在烂。

  那些触手在她身后疯狂挥舞,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旗帜。

  她的眼睛一红一黄,看着裂谷远处那道银白色的光,那是吴恒。

  他站在裂谷边缘,低头看着她,防护罩撑开了,银白色的光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

  那些菌丝和黑暗能量碰到那光就退了。

  阿玛拉张开嘴,发出一声嚎叫。

  嚎叫声中不是愤怒,是痛苦。

  她的身体里三股力量还在打架,还在撕咬,还在炸,她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那些触手,控制不了那些能量。

  她只是站在那里尖叫、嚎叫、等死。

  吴恒看着她,没有动。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睛中带着探索欲,那是类似科学怪人看到满意标本时的好奇眼神。

第1521章 清瘟疫

  裂谷底部,菌丝还在长,黑暗能量还在涌,创造光芒还在闪。三股力量缠在一起,像三条毒蛇在打架。

  它们不分胜负,也不会分胜负,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不该在一起的东西。

  吴恒停下脚步,他的靴子踩在灰白色的冻土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裂谷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灰黄色的天幕被三道光芒撕成碎片,黑色的浑沌像墨汁泼洒,黄绿色的腐烂像脓液流淌,银白色的创造像闪电劈斩。

  三种颜色缠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把天空搅成一锅粥。

  气息全乱了。

  瘟疫之母的腐烂味,阿玛拉的混沌感,创造碎片的净化光,全都搅在一起。

  分不清哪是哪,像一堆被揉碎了的颜料。

  裂谷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地面在震动,不是持续的震,是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吴恒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像把一张纸对折,起点和终点叠在一起。

  他这一步踩在冻土上,下一步已经站在了裂谷底部的碎石堆上。

  风声停了,菌丝的沙沙声也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裂谷底部的景象比他在上面预想的更糟、更乱。

  阿玛拉站在裂谷中央。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畸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半人半雾的形态,而是一个扭曲的,不伦不类的怪物。

  她的左半边身体是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深渊,像什么都没有的空洞,那半边身体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色岩浆。

  她的左臂变成了三倍粗,手指变成了利爪,爪尖滴着黑色的液体,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她的右半边身体像腐烂了很久的肉,皮肤没了,肌肉也没了,露出来的骨头是黄绿色的,上面长满了细小的菌丝。

  那些菌丝在蠕动,在生长,在往外渗脓液。

  她的右臂细得像枯枝,上面挂着几片烂肉,像被啃过的鸡腿。她的右手指头断了两根,剩下的三根弯曲着,像鸡爪。

  脸更恐怖。左半边是黑色的,右半边是烂的,额头正中央有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如同刀疤,像被烙上去的印记。

  那是创造碎片的力量在往外冲,冲不出去,就刻在了她的骨头上。

  她的左眼是暗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右眼是浑浊的黄绿色,没有瞳孔,像一颗烂掉的葡萄。

  嘴巴半张着,能看到里面的牙齿,左边的牙齿是黑色的,尖的像鲨鱼;右边的牙齿掉了好几颗,剩下的也是黄的、松的、快要掉落。

  她的身体还在畸变,一直在动。

  黑色的部分在往外扩张,黄绿色的部分在往里侵蚀,银白色的纹路在两者之间疯狂闪烁。

  更多的触手冒了出来,它们更粗,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更硬,像钢筋一样;更活,像有自己的意识。

  它们从地底钻出来,从岩壁里钻出来,从头顶的裂缝里钻出来,铺天盖地像一片活着的森林。

  每一根主触手的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菌囊,菌囊一张一合,像无数张嘴在呼吸。

  那些嘴里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些主触手不是在攻击阿玛拉,也不是在攻击吴恒。

  它们只是在疯狂地、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扑向一切散发着能量的东西。

  创造碎片的气息让它们疯狂,阿玛拉的黑暗能量让它们兴奋,吴恒的创造特质让它们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