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92章

  那些天使已经不像天使了。

  他们的翅膀齐根而断,背后只有两个焦黑的疤痕。

  他们的皮肤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群饿了几个月的难民,看到雷蒙走进来,他们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求求你……”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们没杀过人……我们只是躲在这里……”

  雷蒙站在护盾前,低头看着他们。

  那些发光的裂纹在他脸上跳动,照亮了洞穴深处的黑暗。

  “你们投降吗?”

  那些天使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个开口的那个点了点头。

  雷蒙收起骨刃。

  “出来。”

  十七个天使,一个接一个从护盾后面走出来,他们双手抱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雷蒙对通讯器说:“俘虏十七个,派运输车来。”

  巴塞洛缪死后的第三天,刚果盆地,黎明。

  艾琳娜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上,盯着三百米外那道瀑布。

  瀑布后面有一个洞穴,洞口被水帘遮住,但她的追踪法阵锁定了里面的能量波动,二十三个天使藏在那里面。

  米歇尔蹲在她旁边的树枝上,六根金色尖刺从背后伸出来,在晨光中微微发光,她脸上的触须在蠕动,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能量波动不稳定,有恐惧的迹象。”

  艾琳娜点头:“那就让他们更怕。”

  她抬起手,脚下的追踪法阵突然扩张,变成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直射瀑布后面的洞穴。

  洞穴里的天使瞬间炸了窝。

  有人想往外冲,有人往深处躲,有人跪在地上开始祈祷,但艾琳娜的光柱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那些坐标数据通过通讯器传到后方的猎魔人精锐手里。

  “左翼十五人,从侧面迂回。”艾琳娜的声音很平静,“右翼八人,守住洞口。十秒后同时突入。”

  十秒后,枪声和惨叫声从洞穴里传来。

  三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汇报:“二十三个,全解决了。没有俘虏。”

  艾琳娜从树上滑下来。

  米歇尔跟在她后面。

  “不留活口?”

  艾琳娜没回头。

  “没时间。”

  巴塞洛缪死后的第七天,非洲战况统计结果传到猎魔人公会总部。

  一万八千名天使,战死一万三千,被俘四千。

  逃进撒哈拉沙漠腹地和刚果盆地深处的残余天使不到一千,经过七天的清剿,那些残余被清除了百分之九十。

  只有两名天使副领主带着不到两百名残部,逃进了环境最恶劣的无人区,躲过了搜捕。

  非洲境内的天使势力,被清除百分之九十。

  吴恒看着面前这份报告,脸上没有表情,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转身看向窗外。

  远处,夕阳正在下沉。

  金色的余辉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重建的工地上,照在那些从防空洞里走出来的人脸上。

  雷诺站在他身后。

  “要举行庆祝仪式吗?”

  吴恒沉默了几秒。

  “不。”他微微摇头,“还没结束。”

  巴塞洛缪死后的第十天,非洲中部,原天使核心祭坛遗址。

  那座用天使骨骼和人类骸骨垒成的高台已经被推倒。

  那些骨头被收集起来,运到指定地点进行净化处理,圣光残留的能量需要特殊设备才能清除,不能随意丢弃。

  玻璃化的地面被挖开,填上新的沙土,再用压路机碾平。

  新的建筑正在原址上拔地而起,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实得像一座堡垒。

  墙壁里嵌着防圣光辐射的铅板,屋顶上架着天使能量监测设备,四个角各有一座符文炮塔楼,炮口对准四个方向。

  大门是三十厘米厚的合金板,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每次开合都需要液压系统驱动。

  三百名工人在工地上忙碌,有的浇注混凝土,有的焊接钢筋,有的安装设备。

  那些工人都是从非洲各地招募来的幸存者,他们中有建筑师、工程师、焊工、泥瓦匠,还有几个以前是盖房子的普通工人。

  他们穿着公会的制服,戴着安全帽,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疲惫但又有光。

  一个老焊工蹲在钢梁上,手里的焊枪喷出刺眼的蓝光。

  他叫穆萨,五十八岁,以前在利比亚盖房子,战争爆发后逃到乍得,在难民营里待了三个月,直到猎魔人公会来招募人手。

  “你们说,”他一边焊一边问旁边的年轻人,“这地方之前真的是天使的老巢?”

  那个年轻人叫科菲,二十四岁,以前在加纳的建筑公司当学徒,他点点头指了指远处那片焦土。

  “听说是他们的祭坛,那些骨头……都是他们杀的。”

  穆萨的手停了一瞬,焊枪的火光跟着晃了一下。

第1447章 重建

  “那我们现在盖的这是什么?”

  “猎魔人公会的非洲总部。”科菲神色带着向往,“以后那些骑士和猎魔人就住这儿了,我要是猎魔人就好了,至少不会怕热了。”

  “哈哈哈,你说的对。”另一人笑道。

  穆萨则看着远处那座正在成形的堡垒,沉默了几秒。

  “那些骑士……”他说,“真的是从人变的?”

  科菲点头:“我见过一次,在难民营的时候,他们来送过物资,一个个……看着不像人,但确实是。”

  穆萨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焊。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那些皱纹和眼角的泪痕,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天使坠落那天的袭击中死了。

  巴塞洛缪死后的第十二天,非洲总部主楼封顶。

  最后一根钢梁被吊装到位,工人们站在楼顶上,看着远处那片被圣光灼烧过的焦土。

  三个月前,那里还是天使的祭坛,堆满了骨头和尸体,现在那里变成了建筑工地,变成了人类的据点。

  雷蒙站在新建的塔楼上,俯视着整个工地,他的身后艾拉正在检查那些符文炮的安装情况。

  “三号炮塔的符文刻错了。”艾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错了两条线,得返工。”

  雷蒙没回头:“谁干的?”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他说他以前刻过这个,但刻的是简化版。”

  “让他返工,告诉他下次刻错,自己去沙漠里找天使理论。”

  艾拉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通讯器里有点失真。

  工地上,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正蹲在炮塔底座旁,手里拿着凿子和锤子,一下一下地凿那些刻错的符文。

  他叫阿卜杜勒,六十二岁,以前是阿尔及利亚的古迹修复师,专门刻碑文的那种。

  猎魔人公会招募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刻什么石碑墓志铭,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刻的是符文炮。

  “返工。”他一边凿一边嘟囔,“刻错两条线就要返工,我以前刻的碑文,错一个字都没人发现。”

  旁边的年轻工人忍不住笑出声。

  阿卜杜勒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你来刻?”

  年轻工人立刻收起笑容,低下头继续干活。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五辆军用卡车从沙漠方向驶来,扬起漫天的尘土,卡车停在工地门口,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穿着公会制服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莱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金色的光芒从袍子边缘透出来,她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在转动着扫视工地上的一切。

  穆萨从钢梁上滑下来,站在旁边看着她。

  “那就是治愈骑士?”他小声问道。

  科菲点头:“听说是从巴黎来的,以前是护士。”

  穆萨看着莱拉走过,那些光芒在她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护士。”他重复这个词。

  莱拉走到雷蒙的塔楼下,抬起头。

  “医疗区在哪?”

  雷蒙指了指工地的东侧。

  “那边,还没盖好。”

  莱拉点头,带着人往那边走。

  穆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