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53章

  一根倾倒的路灯杆横跨人行道,顶端还在不受控制地闪烁,滋啦作响。

  三十七名幸存者挤在卡内基音乐厅的地下排练室。

  这里曾是艺术家们打磨技艺的圣殿,此刻墙壁上还贴着某次莫扎特音乐会的海报,下方却堆满了从附近超市偷来、抢来的矿泉水和罐头。

  空气浑浊,混合着汗液、恐惧和伤口腐烂的气味。

  一个小女孩躺在母亲怀里,持续低烧,手臂上被圣光溅射灼伤的创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色。

  没有药。

  附近三家医院的药剂师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冲进医院抢夺药品的暴徒打死。

  “她会死吗?”五岁的弟弟扯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紧女儿,望着天花板。

  那上面曾经绘制着精美的天使演奏竖琴的壁画,如今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门口传来低沉的争吵。

  几个男人想出去找药,哪怕去那些天使划定的领地边缘碰碰运气。

  另几个人反对,认为出去就是送死,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种对话,在全球数以万计的避难角落里,同时发生。

  伦敦,碎片大厦废墟。

  这座曾被誉为西欧第一高楼的玻璃锥体,此刻只剩下底部十几层歪斜的残骸。

  巴塞缪派系的天使为了追捕藏匿于此的三名温和派,直接动用圣光火炮轰击了中上部结构。

  超过两百名来不及撤离的普通市民。包括大厦酒店住客、餐厅食客、观光游客都随着坍塌的楼层一同坠落,死无全尸。

第1399章 灾难3

  废墟在坠落后第三天仍在冒烟,残余圣光能量与建筑材料持续反应。

  七名猎魔人组成的小队正在废墟边缘搜寻幸存者信号。

  队长是个四十多岁,叫简霍金斯的女人,手臂上缠着浸透血污的绷带。

  她三天前在哈克尼区与一名巴塞缪派天使交火时被圣光刃削掉半块肩胛骨,队医给她注射了从公会紧急调配的高阶强化药剂,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锤子敲击她的胸腔。

  “这里!”年轻队员詹姆斯趴在一块倾斜的混凝土板边缘,朝缝隙里伸出手,“这儿有人,还活着!”

  简快步过去,半跪在地。

  缝隙很窄,手电光勉强照出下方两米处一个倒挂的身影,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双腿被塌陷的楼板压住,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

  “救……救我……!”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詹姆斯,托住我。”简卸下武装带,深吸一口气,将上半身探入缝隙。

  混凝土边缘粗糙的钢筋刮擦着她的伤口,剧痛让视野发黑。

  她咬紧牙关,伸手够向女孩。

  “抓住我的手。”

  女孩拼命抬起手臂。

  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上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一道蓝白色光矛从天而降,精准贯穿了女孩所在位置的楼板!

  冲击波将简从缝隙里掀飞,重重摔在三米外的碎石堆上。

  她咳出一口血,抬头看见天空盘旋的四道身影。

  那是巴塞缪派系的标准战术队形:两名突击手,一名火力压制,一名队长。

  他们背后残存的翅膀,经过强行吞噬同类恩典后恢复了一部份,呈现不健康的亮蓝色,边缘如同烧焦的纸。

  “发现猎魔人。”指挥者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汇报天气,“三人以上,进行清除。”

  简从碎石堆爬起来,抽出腰间的改良型猎魔霰弹枪,弹仓里装填着公会新研制的以硼砂晶体为核心的圣光干扰弹。

  其外覆从天使躯体中稀释提取的能量抑制剂,这是目前少数能对天使造成有效伤害的常规武器。

  “散开,边打边跑!”她吼道。

  战斗在废墟上空爆发,没有英雄式的对决,只有狼狈的闪避、不计代价的集火、以及用同伴生命换取输出窗口的战术。

  詹姆斯在开火三秒后被一道圣光刃腰斩。

  另一名队员用身体为简挡住了指挥者的必杀一击,整个人被贯穿后化为一滩飘散的光尘和血雾。

  那是高阶强化药剂的副作用,死亡时身体极度不稳定。

  简利用队友争取的零点五秒,将枪口抵近指挥者胸口连开三枪。

  干扰弹在天使体内炸开,蓝色光芒剧烈闪烁,如同短路,天使队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坠落在地,胸口爆出大片蓝金色血雾。

  剩余三名天使拖着指挥官撤离,暂时转移伤员。

  简没有追击。

  她站在废墟顶端,浑身浴血,看着那四道身影消失在天际线,下方被光矛贯穿的楼板缝隙里,已经没有生命信号了。

  柏林,蒂尔加滕公园。

  曾经的市民休闲胜地,如今是温和派天使与某支吸血鬼部族的联合据点。公园中心的胜利纪念柱被一道巨大的圣光灼痕斜劈成两半,基座上堆着沙袋和杂物构筑的简陋工事。

  三十余名温和派天使正在此喘息。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名叫拉奎尔的女性天使,她在坠落后失去三分之二力量,但凭借数千年的战斗经验和对柏林地下管网的熟悉,勉强组织起这片安全区。

  代价是与东区狼人长老签署了互助协议:温和派天使用感知能力为狼人预警猎魔人清剿队,狼人则为天使提供从人类聚居地掠夺来的食物和药品。

  三天前,协议第一次‘兑现’。

  拉奎尔派出的侦察天使发现了正在接近公园的一支猎魔人小队,她将情报传递给狼人。

  当晚,那支七人小队在穿越废弃的波茨坦广场时遭到伏击,三人死亡,两人重伤,仅队长和一名队员借助紧急传送符逃脱。

  重伤员被狼人拖走,下落不明。

  拉奎尔为此整夜未眠。

  她站在胜利纪念柱的阴影里,看着柏林夜空,她的翅膀只剩左边半扇,无力地垂落,像一件破损的斗篷。

  “我们做错了吗?”身后的年轻天使低声问道。

  拉奎尔没有回答。

  她想起三千年前,自己还是伊甸园外围的一名普通守卫,看着加德里尔放那条蛇进入园中。

  当时她以为那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如今她明白,错误没有最重,只有更重。

  东京,新宿御苑地下避难所。

  这里原本是政府规划的灾害应急设施,可容纳五千人。

  如今挤进了超过一万三千名难民,过道里躺满无法躺平的老人和孩子。

  空气过滤系统在第三天就停止运转,取而代之的是几台从附近工地拖来的工业排风扇。

  十四岁的少年工藤新一蹲在角落,用捡来的纸笔记录着避难所每天的变化。

  他不是猎魔人,不是记者,只是一个原本梦想成为棒球选手的中学生。

  他的家在上野,在第三天被一名失控的狂天使从空中坠落的圣光冲击波夷为平地,父母至今埋在废墟下,没有救援,没有遗体。

  他记录着每天的经历笔记:

  第四天,食物分配减至每人每日半块压缩饼干,水一百毫升。有人试图偷窃,被巡逻队打断腿扔出避难所。外面有东西在叫,可能是狗,也可能是别的。

  第五天,三个婴儿同时发烧,没有药。一个老人将自己省下的水分给婴儿后死亡。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第六天,听见远处有爆炸声,那里冒出蓝光。回来的人说涩谷那边彻底完了,天使在追杀天使,路过的人类全死了。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避难所门口来了一群人,自称猎魔人公会。他们带来了药剂、食物、还有一台小型净水器。

  人群在哭,我也在哭。

  工藤新一放下笔,看着那些穿着破损战术服、浑身硝烟与血迹的人搬运物资。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

  “小孩,这里安全吗?”

  新一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声,他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

第1400章 灾难4

  高个子男人的胸口名牌上印着‘山姆’,山姆沉默了几秒,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一根能量棒,塞进他手里。

  “躲好,天亮前别出去。”

  他起身走向门口。

  另一个叫迪恩的男人,正靠着门框抽烟,烟雾被外面涌进来的冷风撕碎。

  “还有多少地方没通知到?”迪恩问道。

  “至少三十个避难所,物资只够跑一半。”山姆的声音疲惫。

  迪恩深吸一口烟,把烟蒂碾灭在脚底。“那就跑一半,总比全都不跑强。”

  他回头看了一眼避难所里密密麻麻的人影,压低声音:“卡西那边……有消息吗?”

  山姆摇头。

  “洛尔说他的恩典可能已经被抽干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定位信号时有时无,最后一次显示在德州那个废弃教堂附近,我已经派了一队人过去。”

  “普通人。”迪恩重复这个词,喉结滚动。“他妈的普通人,他当了那么多年天使,现在跟我们一起变成靶子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

  外面夜幕深沉,远处某栋半塌的写字楼顶层,闪烁着不稳定的蓝色光斑,那可能是又一个狂天使在经历痛苦的觉醒,也可能是巴塞缪的哨兵在搜寻下一个猎物。

  没人知道天亮时还会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