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52章

  接下来是更多的船......运河两岸的设施,那艘倒楣搁浅在岸边的埃及海军巡逻艇,还有运河管理局的调度大楼。

  当救援直升机因为通讯中断,三小时后才获准从开罗起飞,在抵达现场时,他们看到的是人类航运史上从未有过的惨状:

  四十七艘各种吨位的货轮、油轮、渔船沉没或严重损毁,超过六百名船员死亡或失踪,苏伊士运河航道被残骸和泄漏的石油完全堵塞,运河两岸的设施损毁超过一公里。

  更重要的是,那五名狂天使在相撞后,四名当场化为光尘湮灭,剩下一名拖着几乎破碎的躯体,向南飘向红海方向,不知所踪。

  苏伊士运河管理局当即宣布,运河将无限期关闭。

  全球贸易动脉之一就此中断。

  日本,福岛县,晚间八点。

  这里曾有一座核电站,在多年前的大地震和海啸中严重损毁,经过漫长而艰难的清理后,残余设施处于长期停运、稳定监测状态。

  周边已经建起了新的小镇,年轻的家庭搬了进来,学校重新开学,超市、便利店、公园一应俱全。

  人们努力遗忘那场灾难,重新开始生活。

  晚上八点十二分,

  一名浑身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狂天使,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地撞入了核电站的废弃反应堆厂房。

  它撞穿的不仅仅是屋顶。

  反应堆压力容器、内部结构、以及下方残留的部分乏燃料池防护层,都在圣光能量冲击下瞬间失效。

  圣光与核辐射,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能量,在那一刻发生了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反应。

  没有核爆炸出现,那种基于链式反应的裂变爆炸没有发生。

  但发生了更可怕的事。

  核反应堆的防护屏障溶解了!

  大量高放射性物质,在圣光能量的催化下,不再是缓慢泄漏,而是以极高效率从极巨大的缺口被直接抛入射程可达数百公里的大气层,然后随风扩散。

  警报声在事故发生后十七分钟才响起,因为值班人员都在第一时间死亡。

  周边新镇的居民们从家中跑出来,看着核电站方向冲天而起的不再是熟悉的水蒸气,而是掺杂着诡异蓝光、不祥的灰色烟柱。

  官方撤离命令在事发五小时后才下达,因为最初的通讯全部中断,消息只能靠几部侥幸未被摧毁的卫星电话逐级传递。

  但已经太迟了。

  此时风向,是西北方向。

  辐射云在事发后两小时就开始覆盖第一个社区,四小时后抵达最近的城市边缘。

  居民们甚至来不及收拾行李,只是抱着孩子,牵着老人,挤进任何能开动的车辆,在已经陷入混乱的公路上缓慢爬行,身后是不断逼近的看不见的死神。

  一周后,日本政府宣布福岛核电站周边半径五十公里区域为‘永久无人区’。

  这比十年前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

  一个月后,即便是在北美西海岸的空气中,也检测到了来自福岛的微量放射性同位素。

  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此刻只有成千上万失去家园、在临时避难所挤作一团的福岛居民,看着窗外曾经是家的方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孩子们在哭泣,因为他们最喜欢的玩偶和漫画书都留在了那片即将永远封闭的土地上,老人在沉默,因为他们明白,这次可能没有回家的那一天了。

  类似的事件,在同一时刻,在全球数十个地点同步上演。

  并非每一场狂天使的灾难都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

  有的只烧毁一栋公寓楼,有的只让一个街区停电三天,有的只是在一片荒野里炸出一个深坑,然后那个天使自己就燃烧殆尽。

  但累积起来,这些小型灾难和那些大型灾难一样,在二十四小时内,将人类文明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纽约曼哈顿,曾经的世界金融中心,如今超过三分之一的建筑因天使坠落的直接撞击或后续的战斗严重损毁。

  时代广场空无一人,广告牌早已熄灭,百老汇的霓虹灯再也不会亮起。

  伦敦泰晤士河畔,国会大厦的钟楼倾斜了十五度,大本钟沉默。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彩色玻璃全部震碎,唱诗班的席位落满灰尘和天使之血的蓝色残迹。

  东京银座那些曾经让游客流连忘返的奢侈品商店,如今有的被烧成空壳,有的被圣光腐蚀成扭曲的雕塑。

  涩谷十字路口空空荡荡,只有被遗弃的婴儿车和散落的购物袋,在风中滚动。

  巴黎,柏林,莫斯科,里约,悉尼,开普敦……

  全球超过三十座核心城市,在这短短毁灭性的几小时内,程度不同地沦为废墟。

  虽然并非全部夷平,但都失去了作为现代城市正常运转的能力。

  交通中断,通讯瘫痪,电力系统成片崩溃,自来水因水源污染或泵站损毁而断供,医院被伤员和恐慌者挤爆,然后药品用尽。

  医疗资源,在一周内彻底枯竭。

  不仅仅是药品不够。

  就连医生和护士自己也成了难民,医院大楼被圣光污染无法进入,是整个社会支撑系统,诸如电力、供水、物流、通讯等都在崩溃,任何需要持续外部支持的医疗行为都难以为继。

  手术在蜡烛光下进行,用煮沸的井水消毒器械。

  重伤员因没有麻醉药而活活疼死。

第1398章 灾难2

  慢性病患者因无法获得定期药物而病情恶化,孕妇在没有产科医生的情况下独自生产,有的母子平安,有的则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食物和水源成为更紧迫的危机。

  圣光污染并非常规的化学或生物污染,它的机制人类尚未完全理解。

  有时只是一片农田被坠落的狂天使溅射到,那一季的作物就会在根部呈现诡异的蓝色,人畜食用后会产生类似辐射病但又不完全相同的症状:恶心、脱发、内出血,然后器官衰竭。

  更多的水源被尸体污染。

  不仅是人类尸体,还有大量坠落天使的尸体,天使的躯体在人间的物理规则下不会迅速腐烂,但它们会持续逸散极其微量的对人体有害能量残渣。

  这些残渣溶入水源,无色无味,短期内不会致人死亡,但长期饮用会导致慢性能量中毒,目前没有解毒剂。

  于是幸存者们不得不放弃河流、湖泊,转而依赖瓶装水,但瓶装水的供应链早已中断。

  超市的货架在第一天就被抢空,仓库在第三天就被各路人马或合法或非法地征用,到了第五天大多数受灾区域,干净饮用水已经比黄金更珍贵。

  食物的状况略好,但也仅仅是略好。

  罐头的保质期很长,但需要有人把它们从倒塌的仓库里挖出来,分发到幸存者手中,这需要组织、运输,需要秩序。

  而这三个要素,在秩序全面崩坏的时刻都是奢侈品。

  饿死的人目前还不多。

  但营养不良、因免疫力下降而感染各种疾病的人,正在以指数级增长。

  伤亡数字成了这个时间点,最冰冷也最沉重的标尺。

  最初的一小时,统计系统尚能运转时,这个数字是几十万。

  六小时后,通讯大面积中断,只能靠各地猎魔人小队无线电上报时,数字突破了五百万。

  二十四小时后,当公会的应急卫星网络勉强搭建起一个粗略的全球受灾地图时,吴恒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标注为红色黑色。

  其代表着确认大规模伤亡和状态不明,极大概率重灾的区域。

  最终他从控制台调出了一个初步估算的数字。

  一千万。

  并非全球总人口的一千万,而是在这场至今无人能够命名的灾难中,已经确认死亡的人类数量。

  不包括失踪,不包括重伤垂危,不包括因次生灾害,如饥荒、疾病、暴力等后续死亡的人。

  这些仅仅是被巴塞洛缪派系的屠刀,或是温和派天使间接引发的混乱,还是狂天使无意识的天灾直接夺走生命的人类。

  一千万!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小时数万的速度,顽固地向上攀升。

  而幸存者们呢?

  他们躲在地下室,躲在地铁隧道,躲在任何远离天空、远离蓝色光芒的地方。

  曾经的家已经毁了,曾经的亲人可能再也找不到了,曾经熟悉的城市变成了充满致命辐射、圣光污染和游荡怪物的陌生地狱。

  他们挤在狭小、潮湿、黑暗的空间里,分享着最后一块饼干,最后半瓶水。

  孩子们不再哭泣,因为哭会消耗宝贵的体力,也因为哭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老人们用仅剩的止痛药缓解关节的疼痛,沉默地等待着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

  夜幕降临,白天和黑夜已经混淆,没有路灯,没有霓虹,没有从千万个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城市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黑暗。

  黑暗里偶尔有极远处传来一两声不明来源的巨响,或者是某个方向突然亮起一道转瞬即逝的蓝光,那是又一名狂天使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痛苦,或者是又一片街区遭到了新的袭击。

  然后又是更深的寂静。

  幸存者们挤在一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黑暗中同伴压抑的呼吸,听着风声穿过破碎建筑的哀鸣。

  他们在等天亮。

  但没有人知道,太阳还会不会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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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死亡人数越过千万那道血红刻度时,人类文明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概念。

  它碎裂成无数个孤岛:地下室里蜷缩的几口人,地铁隧道中拥挤的数百名幸存者,超市仓库里用购物车堵住门的几十个居民,郊外农场主用猎枪守卫的谷仓。

  每个孤岛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其中充斥着辐射污染、圣光灼痕、游荡的狂天使、巴塞缪派系的巡逻队、以及因绝望而变得比怪物更可怕的同类。

  纽约,第五大道。

  曾经流光溢彩的橱窗如今破碎空洞,里面被洗劫一空的人体模特歪倒在碎玻璃上,塑料脸孔凝固着空洞的微笑。

  街道被翻倒的汽车、脱落的建筑外墙碎片和凝结成暗红色斑块的血迹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