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48章

　　痕迹尽头是一个撞击形成的浅坑。

　　坑中央，蜷缩着一个身影。

　　他背对着他们，身上像是天堂制式的衣物破损严重，裸露出的皮肤布满灼伤和裂痕，散发着微弱、不稳定的蓝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背部，本该是翅膀的地方现在是两个血肉模糊、焦黑一片的可怕伤口。

　　边缘还在微微渗出蓝色烟雾状的物质。

　　他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极度痛苦的呻吟。

　　迪恩和山姆慢慢靠近，警惕地举起武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个身影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手电光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依稀还能看出属于天使的某种非人精致感，但此刻只剩下狼狈和虚弱。

　　他的眼睛原本应该是某种发光的颜色，此刻却黯淡无神，瞳孔扩散，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深深的恐惧。

　　他看到了迪恩和山姆，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蓝光的血沫。

　　“你……”迪恩蹲下身，尽量让声音不那么具有威胁性，“你是谁？发生了什么？天堂怎么了？”

　　这名天使的目光涣散地看着迪恩，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可怕的景象。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单词：

　　“……梅……梅塔特隆……”

　　“咒语……驱逐……所有……”

　　“……翅膀……烧了……都……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字句碎在喉咙里几乎听不清，眼中原本微弱跳动的圣光迅速暗淡下去，像被狂风掐灭的烛火，身体一软，重重栽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不再动弹。

　　惟有后心那道被圣光撕裂的伤口，还在极其微弱地渗出最后一丝淡蓝色的烟，旋即烟雾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迪恩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僵硬。

　　当然，天使本就不该有人类的脉搏，可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独属于天使、藏在容器躯体里的灵性光辉，此刻正顺着伤口的缝隙，彻底熄灭在空气里，连一丝余温都没剩下。

　　他死了。

　　或者用天使的说法是回归了虚无，连灵魂都留不下的彻底消亡。

　　迪恩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这具躯体。

　　曾经的他是天堂的战士，周身环绕着神圣的圣光，可现在却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四肢扭曲地摊在泥土里，容器的脸上还凝着最后一刻的痛苦。

　　他又抬头望向夜空，天际依旧不断有零星的蓝色光点划过，那是一个个坠落的天使，拖着残破的力量砸向人间，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迪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梅塔特隆……”他磨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身侧的山姆，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不在乎天堂，但他知道这些天使会带来巨大的混乱。

　　山姆蹲在一旁，指尖碰了碰地面上残留的圣光余痕，那点微光在他触碰的瞬间便碎了，他的表情同样凝重，眉头拧成一个结：

　　“上帝的文书官，那个一直躲着的老家伙，他亲手关闭了天堂之门，驱逐了所有天使，这就是他所谓的净化天堂？把所有天使都推下人间，任他们自生自灭？”

　　“卡西……”迪恩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攥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泛白，“他也在天堂，就在梅塔特隆身边……他会不会也跟着坠下来了，会不会也像他一样……”

　　话没说完，他却不敢再想下去，卡斯迪奥本就力量受损，若是毫无防备地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山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情绪里抽离，伸手拍了拍迪恩的肩膀，声音沉稳：“我们先回去，现在想这些没用。”

　　“咱必须立刻联系上洛尔，猎魔人公会有最全面的监测系统，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必须搞清楚梅塔特隆的真正目的，以及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扫过远处天际接连闪过的蓝光，语气里满是沉重：

　　“现在天上不再有天使了，但地上多了成千上万受伤、虚弱的前天使，他们中有的可能充满恐惧，有的可能被愤怒冲昏头脑，会对人类下手。”

　　“还有无数目睹这一切的普通人，已经陷入了恐慌，刚才通讯里全是求救信号，乱套了，迪恩，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迪恩沉默着，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天使尸体，眼底翻涌着怒火，最终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斑羚。

　　引擎再次咆哮起来，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田野的黑暗，朝着公会的方向疾驰。

　　后视镜里，那具坠落天使的残骸迅速变小，最终彻底融入浓黑的夜色里，再无踪迹。

　　而前方的道路上，越来越多的警车、消防车、军车正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呼啸着驶向各个出事地点，警笛声、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里回荡。

第1391章 趁火打劫

　　山姆和迪恩不知道的是，在天堂之门关闭的刹那，吴恒便已经抬起了头。

　　他此刻在指挥中心的地下六层，这里没有机械仪器，是公会地下秘库的最下方，他脚下是刻画着古老符文的石板。

　　吴恒抬头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被一丝不寻常的风惊动，但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

　　他‘听’到了。

　　那不是声音，是更深层的东西。

　　某种庞大、古老、永恒的地方被强行合拢时发出的、贯穿所有层面的闷响。

　　是规则力量被扭曲、纽带被斩断时发出的无声哀鸣。

　　空气在震颤，地面在震颤，甚至连秘库深处那些被封存的古老造物，都发出了微弱的共鸣。

　　天堂，彻底关上了。

　　不是隐去，不是沉寂，就像一扇被焊死的铁门，彻底隔绝了内外。

　　几乎在感知到的同时，吴恒的左手已经抬起。

　　平衡手套上，代表‘反基督之力’的灰色光轮率先亮起，然后是战争的红色、饥荒的黑色与瘟疫的绿色交织旋转。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咒语或法阵，只是朝着面前看似坚实的秘库墙壁，五指张开，然后向内一扯！

　　墙壁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片不稳定、灰白与暗红交织的波纹。

　　波纹中心，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秘库的甬道，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漩涡景象。

　　其中充斥着狂的、金蓝交织的光与雾，它们翻滚、咆哮、互相撕咬，像是被煮沸又泼洒出来，搀杂了痛苦与熔金、毒血的混合体。

　　剧烈的能量乱流从缺口处汹涌扑来，带着灼热的高温和刺骨的冰寒，还有无数细碎、仿佛亿万生灵陨落、死亡的呢喃杂音。

　　混乱、恐怖。

　　这里呈现的景象，就是被强行关闭的天堂之门外侧，是那些本该有序回归或消散的天使本源力量被粗暴驱逐、撕裂、抛洒出来后汇聚成的能量废墟。

　　吴恒一步踏入。

　　乱流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狂躁的能量像无数带刺的鞭子抽打着他周身的护体力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他身形稳如山岳，平衡手套上灰白色的本源光芒稳定地撑开一个半径两米左右的球形空间，将所有狂暴的能量隔绝在外。

　　他目光如炬，快速扫视这片混乱的海洋。

　　能量浓度高得惊人，但极其不稳定，而且被大量痛苦、绝望、愤怒的残留意识污染，变得狂暴而危险。

　　不过核心处那些尚未被彻底污染的纯粹天使本源，仍然闪烁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慢慢疏导净化。

　　吴恒双手在身前虚按，平衡手套光芒大盛。

　　他脚下，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蔓延开去，迅速在狂暴的能量浪潮中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法阵图案。

　　法阵线条精准而稳定，纹路古老，散发着强大的吸摄与稳定气息。

　　“锁灵归元咒阵，聚合。”

　　他低喝一声，最后一个符文落成。

　　整个咒阵轰然运转！

　　仿佛在这片能量怒海中投入了一个巨大、无形的漩涡漏斗。

　　周围那些翻滚咆哮的金蓝能量，无论是相对纯粹的金色本源，还是夹杂着痛苦蓝芒的污染能量，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疯狂涌向法阵中心！

　　法阵中心光芒炽烈，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

　　涌入的狂暴能量在法阵结构的转化与压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和能量淬炼的嗡鸣。

　　杂质那些蓝色的痛苦残渣、混乱的意识碎片被灰白色的平衡之力不断地强行剥离、排斥、湮灭。

　　而剩余的精纯金色能量，则在巨大压力下开始凝缩、固化。

　　过程并不平静。

　　被剥夺和湮灭的痛苦残渣发出不甘的尖啸，凝聚成一个个模糊、扭曲的蓝色面孔，疯狂冲击着咒阵的边缘，试图反噬。

　　偶尔有特别庞大的能量团在压缩时失控暴走，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炸开，金色的雷火与蓝色的冰刺四处迸射。

　　吴恒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的双手如同最精密的操控仪，时而五指收拢，加大法阵吸力与压力；时而凌空点指，射出一道道灰白中夹杂着绿芒瘟疫侵蚀或饥荒的黑气剥夺光束，精准地击中那些暴走的能量核心，将其强行瓦解、安抚，重新纳入淬炼流程。

　　他的动作稳定、高效，没有丝毫多余。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但瞬间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

　　平衡手套的光芒始终稳定，只是流转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光晕。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过去了十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

　　当最后一股较为庞大的金蓝能量流被吸入咒阵，淬炼的嗡鸣声逐渐变得平稳、低沉时，法阵中心耀眼的光芒开始收敛。

　　露出了里面的成果。

　　不再是飘散的能量，而是整整一万九千八百枚……晶体。

　　它们悬浮在法阵中心，每一枚都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呈现出一种温润剔透的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光华在缓缓流动，散发着精纯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是被高度压缩、提纯后的天使本源能量晶核。

　　吴恒手一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部刻画了无数稳定符文的特制金属箱出现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