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五条悟却又将领域缩小了……缩小到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索估计此时自己和五条悟恐怕只在一个直径一米都不到的领域中。
并且对方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将领域内外部的特性调转过来，承受更多攻击的外部这样一来就不会那么轻易破碎，相对脆弱的内部承受的攻击大大减少，也同样不会轻易崩溃……
而接下来……就是咒术的对决了。
第145章 索的绝境 最后的手段
索的术式十分奇怪！
五条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之前那股奇怪重力施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起初还以为是索的某种手段，比如他藏起来的什么咒灵之类的。
但在僵持的领域中展开搏杀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如此，这种感觉……是术式！是索未知的疑似效果是控制重力的术式。
但是……他不是占据了杰的身躯在用着‘咒灵操术’吗？还有这个领域，它可不像是那个重力术式或者咒灵操术的领域，也就是说、他还有第三种术式！
想到这个可能性纵使五条悟已经见过乙骨忧太那种术式也是非常惊诧，要知道乙骨的术式本质还是模仿，也就是说他使用的还是自己的术式，只是表现出的样子是模仿的对象。
而索呢……他已经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同时使用着三种术式，这样的事情在咒术界中可以说是前所未闻，各家传承的典籍中也并未记载过有这种事情。
“术式反转赫！”
一点红芒在五条悟指尖绽放，转瞬之后便贯穿了空气轰向了索，之所以说是轰，那是因为这发并未如何蓄力甚至可以说是瞬发的赫，此时却迸发出了绝强的威势。
横贯虚空的红色光柱简直一副誓要湮灭一切触碰之物的模样，而它只是一个闪烁便已出现在了索的身前，但随后在后者周身始终存在的重力场之下，这发威力炸裂的赫也被强行偏转了方向，斜着向下擦过索而坠落。
“不能拖太久了，虽然改变了领域的条件使得体积缩小从而将防御大幅提升，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碾碎他的领域，这家伙……不愧是从古代存活下来的老古董，他的领域还挺结实的。”
五条悟改变了策略，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度逼近了索的身前，随后在不出意外到来的恐怖重力下，他的身躯一坠，但在下一瞬、五条悟便用术式抵消了这一部分力量。
加上他时刻用咒力充盈强化的身躯，因此只是在短暂的异常后双方便又展开了正常的近身战，而索凭借着时不时突然发难的术式效果，譬如突兀的加重、减轻重力，也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挽回了一部分局面。
双方的身影你来我回、光影交错，上下左右之分此刻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们的术式使得这场战斗已经扩展到了更广的维度，两人在空中拳打脚踢、招招致命。
又因为他们皆掌握了反转术式，因此战斗的过程中除了寥寥几个部位的防护，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一切防御，上一秒五指撕开的血肉沟壑下一刻在剖胸碎骨的时候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样的战斗说起来冗长复杂，但实际上在双方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的交手中其实很短暂，而他们双方其实都有着各自的打算，被逼入下风有些狼狈的索是在等着领域对拼的结果。
对于这方面他还是有着信心的，毕竟……封闭式领域和开放式领域的差别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在残酷的拼杀中被研发出的更强应用技术。
它可是在那个强者辈出的时代中拉开和其他数量众多的‘强者’之间差距的鸿沟，自从开放式领域被研发出之后，在生与死的较量中，不能掌握它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就是退居一层，被那些极少数天才中的天才站在头上，二就是被后者无情碾死、什么生前威名璀璨过往皆成云烟。
但是索还考量了最坏的可能性，那就是名为五条悟的不确定性，索活了很久，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而不是那种动不动沉眠或者躲在某个角落的活。
从那个平安时代一直到千年之后的如今，他见过很多天才，碾压一个时代的宿傩、还有那些不怎么流传下咒术名号的风云人物，以及……名为‘五条’的这道血脉。
菅原道真……一想到那个家伙啊……往日的记忆似乎都要翻腾起来了。
而不得不想起他还是因为他流传下的血脉诞生的术师中名为‘六眼’的天赋，这种天赋其实在索看来更像某种潜藏在血脉中的‘诅咒’，当然要称之为祝福或者天赋也可以。
他们的出现似乎没有什么规律，但索却碰到了数次，那些‘六眼’有强有弱，且每一次都破坏了他不少的计划，索自然也试过去杀掉那些烦人的‘六眼’。
藏在黑暗中的他失败过、也成功过，而在成功之后、又一个六眼很快就出现了，所以他才会认为这是诅咒，是那个家伙流传下来的血脉中永恒的诅咒。
而这代的六眼甚至也抵达了一个陌生的高度，在能扼杀六眼的时候，索早已失去了那个打算，但当他发现对此有些后悔的时候，那个时候已经迟了……
而且一想起就算杀了他也会再冒出一个六眼，索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才将针对五条悟的一些手段改成了困住、干扰，之后确实也如他所料，接二连三冒出的烦人小鬼越来越多、根本就杀不了。
不过凭心而论，五条悟于咒术上的天赋在他见过的贯穿了一千年、数不胜数的术师中，也当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层。
临时改变领域的条件、用反转术式治疗术式熔断……是的、索已经猜出了五条悟是用什么方法无视了术式熔断，其实仔细想想做一下排查基本也能猜出是这个方法了，只不过它太过离谱几乎等同于搏命、赌博，这才让索没有第一时间朝那里去想。
于是说回来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五条悟能够在他的领域破碎之前也将自己拖入领域破碎的深渊，到了那个时候……
索可没有六眼，他的咒力虽然已经足够庞大了，但还不够允许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使用领域展开，而一旦单方面的被五条悟的领域命中……
“会迎来真正的死亡的。”
并不追求生死厮杀的索自然便开始思考起了退路，随着一个个想法在他脑海中被毙掉，似乎他已经要无可避免的走向那条死路了。
“啪！”
五条悟以自己受了点‘轻伤’为代价换来了将索对于身体的防御打散的结果，随后五条悟一掌便拍在了他的腹部。
紧接着暴烈的咒力反应让索神色一变，思绪也强迫被拉了回来。
术式反转赫
向着周围不断发射、排斥而产生的‘正无穷’冲击，命中了血肉之躯唯一的结果便是将这脆弱不堪的血肉强行向各个方向‘撕开’，而最终的表现结果就是索的上半身在突然爆开的血雾中出现了一个空荡的大洞。
“这家伙……已经快习惯重力的突然变化了吗？”
咬紧牙的索将术式施加在了自己身上，随后飞快升空的他暂时摆脱了被加大重力压制在地上的五条悟。
勉力恢复着自己身躯的索随后又不得不出手将五条悟趁机打出的几发赫再压了下去，但此时地上五条悟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失去了领域的外界边缘，那么作为代价、天平上自然会添加了什么东西来平衡这一点，那……让我猜猜……”
“你后面那棵树有些碍眼啊。”
纵然索已经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不露出任何波动，但在六眼无死角的注视之中，即便是这未曾浮出表面的变化对五条悟来说也是如同掌上观纹。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芒在那棵由无数恶灵、骸骨构成的诡异之树周围绽放，但它吸引的目标却不是前者，而是那几发被强绝重力改变方向坠落的赫！
双方几乎在一个呼吸之间便碰撞到了一起，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无声无息的融合，再度绽放的紫色光芒几乎要完全充斥领域中昏暗的空间。
随后这发远程完成融合的茈便成功命中了近在咫尺的那棵诡树，索的神色一变，他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消失，口鼻间又瞬间逸散出大量鲜血。
索立刻放弃了接着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动作，立在空中的他双手合在一起，加大了咒力与术式的输出。
“咔！”
天光如利剑般刺破了黑暗的结界，此时领域已经出现破碎的前兆了，地上也不再接着攻击的五条悟在静待着领域的破碎，同处于术式熔断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况且就算要拖到术式恢复后的局面，自己也将再次展开无量空处，而索呢？他还有再度展开领域的能力吗？
“把这具身体还给我吧，因为你以后也不需要占据别人的身躯苟活着了。”
领域彻底破碎。
如五条悟所想，在他的无量空处破碎的时候，索的领域也完成了湮灭，空中的他坠落下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只能走到最后一步了吗？”
索在此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了，而他也不需要犹豫，在这个关头、他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要再见了、老朋友。”
正准备上前用拳头碾碎那个恶心人的家伙，五条悟却在此时感受到了自己身后升起的恐怖、奇异的气息，而他不用回头就已经‘看见’了那个源头。
天元。
第146章 天元之死 千年往事
天元的身躯开始崩碎了，那些从他身躯上剥落的碎片在空中飘荡的过程就已经完全消逝，而随着他身躯不断走向不可逆的毁灭深渊，一股莫名的恐怖气息也同时在天元的身上升腾而起。
五条悟几乎是在瞬间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天元的术式在咒术高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星浆体的存在就是为此而生。
在那次星浆体事件之后，天元最后被迫放弃了与星浆体同化的方法，最后也不知道他具体如何办到的，天元成为了近似咒灵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这种形态能持续多久，也没人知道他下一次步入死亡也同时会是进化的时候将何时到来，但五条悟现在知道了，那便是今日。
“索！”
五条悟回身看向挂着笑容的索，这家伙……用杰的咒灵操术控制了天元，而现在又对其下达了‘消亡’的指令，对‘天元’这个概念来说，死亡同时也意味着新生。
也就是说名为‘天元’的存在，对死亡其实是并不排斥的，而眼下谁也不知道完成进化的天元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最坏的情况恐怕他将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术式还没有恢复……还差一点……”
所幸天元的蜕变并不是瞬息完成的，相反他的这种变化似乎要持续的时间并不短。
于是五条悟趁此机会又朝索攻去，而后者在防御上已经懈怠了很多，将全力放在了防守几个要害之上，在被不断‘殴打’的过程中，索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曾停歇过。
“来不及了，你将见识到一个全新的存在……”
索的身躯在千疮百孔与不断修复之间徘徊，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五条悟是没办法杀了他的，而只要新生的‘天元’能够拖住五条悟一瞬的话，他就有机会逃走。
“只要……”
几乎在同时，两人的术式皆恢复到了正常，近在咫尺的五条悟再次贴身打出了一发赫，而索这次却将术式的效果反了过来，赫的光芒朝空中偏飞，索的身形却向地面骤然坠落而去。
但下一刻，迎着立在空中的五条悟的眼神，索在身下察觉到了诡异的吸力，而本该向着空中飞去的赫此时也陡然调转方向朝着他飞来。
虚式茈
在索召唤出一个倒霉咒灵来分摊威力时，五条悟的下一步动作已经到来，而不出意外正是再度展开的无量空处。
“胎藏……”
咬牙准备也展开领域的索却失败了，他的咒力和身体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次展开领域，而就是这一瞬的差误，他便被拖入了无量空处的深渊。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索，五条悟松了一口气，好在赶在意外之前将领域展开了，这下能杀死这个家伙了吧。
但当五条悟刚踏出一步，一个从他身后响起的声音却让他如临大敌。
“五条悟……”
在无量空处之中，身处其中的存在除了五条悟本人以及被他触摸着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将会被它的效果无差别命中，但此时……却有人在自己的领域中活动着！
而且这个声音……是天元！
五条悟凝重的回头看去，但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的视野十分矛盾，回头的第一眼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随后他的各种感官都在告诉自己、那里此时正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人’。
“是我。”
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五条悟可以确定这个声音并不是通过什么介质传过来的，而是在自己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特，它所传递的信息并不像寻常对话那样效率低下，在这短暂的瞬间，五条悟就从那里得到了许多信息，而按照他所能理解的方式来说，对方的话语当中蕴含的信息可是相当之多。
“我是天元……没想到我最后还是到了如今的局面，现在的我是曾经的我最后的残留，本来跟着索那家伙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的。”
“虽然我之前的状态可以算是咒灵化了，但是和所谓的咒灵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只是暂时控制住了我，但没想到……你会把他逼入绝境，于是他就选择了终结我曾经的生命，强迫我的术式让我走上了这条道路……”
未知形态的天元话锋一转：“五条悟，现在的局面最重要的不是索，这家伙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你就算毁了眼前他的本体，他也会重生在某一处准备好的身躯上，那样也只是暂时重创他使他无法兴风作浪而已。”
“宿傩……宿傩那里才是索布局的重点，他想摧毁现有的秩序所借助的力量就是宿傩。”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随后在心中试着与天元对话，所幸他也成功了：“似乎对他们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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