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王,到王后,再到他们的子女......他们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贵气,身上戴满了杨平生认不出的珍宝。
王姬出场了,杨平生的视线看去,随后马上挪开。
王姬就像太阳,不可久视。
蔺风就站在杨平生旁边,笑嘻嘻凑过来,在他身边轻声问:“喜欢啊?”
杨平生没回答。
“喜欢就喜欢嘛,这有什么的?岂不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蔺风小声道:“管他贵族还是皇室,你若喜欢,我们想个办法,去把她绑了来?”
杨平生瞪他:“别闹。”
“你这样可不好。”蔺风摇头感慨,“人生那么短,不及时行乐怎么行?喜欢什么便去追,失败了就失败呗,这有什么的。”
蔺风还是和以前那样,口无遮拦。
但他的话触动了他,让他无法反驳。
他没有回话,眼眸就那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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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惊鸿一面的王姬逃跑了。
楚国皇宫的大火熊熊燃烧,在那个夜晚,染红了半边天。
追捕失败的杨平生返回琳琅宗,向上面人进行了汇报。
第二天,在上面人严厉的问责下,杨平生请罪王姬逃跑成功,是他追捕不利。
那天以后,杨平生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接任务,赚贡献。
蔺风来找他的时候,他像块沉闷的石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
见蔺风来,他不似以前那样拿出酒,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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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究竟应该怎样活过自己的一生?”
第六百七十九章 既睹光明,岂忍入暗?
天阴沉沉的。
战火轰隆轰隆,似乎还没有停。
山林间,临时搭建的房屋摇摇欲坠,但好在有大道真痕和阴灵气作为护佑,扑通的狂风倒也吹不倒它。
杨平生从修炼中睁开眼睛,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起身。
刚推门走出,他便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站在土坡边上,静静的待着。
温实寒和祁风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兄长。”见自家兄长修炼完了,温实寒忙不迭地跑过来。
杨平生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年幼的自己站在那,悄声问:“他站那多久了?”
“一大早就站在那了。”
“站了好久了。”祁风一下跳到温实寒肩膀上,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仙人体的问题,我们叫他都没反应。”
杨平生在来之前就听祁风讲过以前自己这个天生仙人体的毛病,所以现在并不奇怪。
“他吃东西了吗?”
“我给他做了,但他不吃。”温实寒秒答。
小时候的兄长长得真可爱,温实寒看在眼里,有一种想把对方抱在怀里蹂躏的变态心理,但又碍于兄长和祁风在这儿,她不好放肆。
这话有点拗口,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杨平生有些诧异,昨天他的大道真痕有些不稳,于是他在建好这房子后,就闭关稳固了。
“没。”温实寒摇头,内心有些遗憾,昨晚她还想趁兄长不在,和小时候的兄长好好亲近亲近呢。
只可惜这孩子一声不吭,像个哑巴。
“兄长........”忽然,温实寒发现自家兄长的手有些虚幻,“你的手怎么.......”
杨平生看着自己的手,从实逐渐变虚。
他猛地扭头,看见过去的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人呢?”
“兄长,他好像跳下去了!”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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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络一不愧是十品法器,效果简直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坏消息,仅对使用者本人生效。
因为杨络一身死,杨平生使用的不是纯粹的十品法器,只是十品法器的核心,也就是说,杨平生开启的这次时间变动中,他能影响的人只有他自己。
最糟糕的是,因为时间变得混乱,过去的自己同样也能影响未来的自己。
就好像现在,过去的自己跳下去,若不是被温实寒的阴灵气接住,杨平生本人就要出大事。
死肯定是死不了,单从手臂的虚化来看,应该是手废了。
好在,温实寒把过去的自己接上来,手臂又从虚转实。
杨平生看着过去的自己他身形瘦小,仿若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身上裹着的破布衣衫褴褛不堪,多处已被扯破,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像是被风雨侵蚀后残留的败叶,脸庞消瘦而蜡黄,毫无血色,宛如一张陈旧的羊皮纸,紧紧地绷在突出的颧骨上。
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如同将熄的烛火,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疲惫,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泪水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像是干涸河床上的裂纹。
温实寒心疼的蹲在他身边,拿出手帕擦着他的脸。
他一动不动,像是死人。
杨平生看着男孩,问:“为什么跳下去?”
男孩不说话。
“.......先吃饭吧。”见男孩不愿意回答,杨平生也没有逼迫。
络一变动了时间轴,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要是过去的自己死了,那他也真死了。
温实寒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肉,做了一碗肉羹,按理来说,男孩饥饿已久,应该饥不择食才对,但他就是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杨平生用大道真痕检查过了,男孩现在身体没有问题,仙人体的毛病没有犯,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听不见或说不了话,他就是不愿意跟他们交流而已。
温实寒端着碗蹲在他旁边,用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男孩嘴边:“啊~”
死灰的眼眸动了动,男孩扭头看她,张嘴。
杨平生无语,自己吃不行,非要小姐姐喂是吧?
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时间混乱的关系,大道真痕又有些不稳了,他传音让温实寒看着他,又给祁风递了个眼色,便走到旁边的房间继续修炼。
等到他再次修炼完毕,已经是下午了,出来的时候,看见男孩又站在土坡旁边。
“兄长,他吃完以后便又待在那了,我怎么劝他都不行。”温实寒走过来说。
“.......”
杨平生眸光看向祁风:“过去的我是这样的吗?”
“这......我也不清楚啊喵。”祁风也有些傻眼,它到底是在第八世界认识杨平生的,那个时候的杨平生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求生意志坚强,怎么样也不肯服输。
和现在一声不吭想摔死自己的男孩简直是天壤之别。
杨平生有些无奈,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脚下一软,看见自己的双腿正在变虚。
他猛地扭头,看见小男孩张开手臂,又跳了下去。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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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淅沥沥的下了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就像是千万颗珠子落在玉盘之上。树叶被雨点打得上下晃动,原本沙沙的声响被雨点声淹没。
远处的山林在雨幕中变得朦胧不清,只能看到一片黑影在风雨中晃动。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林,在那短暂的光明中,可以看到树木在风雨中挣扎的姿态,随后而来的雷声滚滚,仿佛要把整个山林都震得颤抖起来。
灵火在屋内燃烧,男孩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的雨。
他看雨,另外的两人一猫正在看他。
“那孩子应该不会寻短见了吧?”
“兄长别担心,我在他身上布下了阴灵气,就算你来不及救,我的分身也会及时出现救下他。”
“你俩不要私自传音啊喵!”
两人一猫用灵气和妖气互相对话,以免让男孩知道。
但看样子男孩也不在意,他那死灰的眼眸中,看不见一点活着的欲望。
看着他的模样,杨平生很难想象这就是祁风说的那个坚持不懈,布局深渊的自己。
他现在愈发不明白,过去的自己到底要让现在的自己做什么了。
晚饭过后,雨下了又一阵,直至夜半才停。
灵火熄灭,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男孩察觉到那两人和猫都睡着了以后,起身。
他没有出门走向土坡,而是转头看向墙壁。
他起身,沉思良久,最后猛地抬头,就要用头去撞墙。
“我就知道他要来这一遭!”
“按住他喵!”
“兄长没事,我抱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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