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没错，我努力回想以前的事，发现我出生，长大，父母等等事，都模糊不清。”宋盼宁轻笑道：“所以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叫叶布心的女反派篡夺了天道，修改了世界，但因为某种原因，她没办法编织好我们的过去，只能强行嫁接。”
“你能相信我，实在太好了。”杨络一松口气，不管如何，她总算有盟友了。
没有回复，杨络一低头看去，便见宋盼宁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似乎又犯了某种毛病。
接着，像是某种诅咒应验一样，她又垂下头。
“你.......”
杨络一想去扶她，便见她又歪头倒下，近乎晕死过去。
她只听见宋盼宁最后一句微弱的话：“不管如何，我也好，你也好，都不要认输，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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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谷，杨平生站在院子里。
大黄舒服的趴在小雨给它做的窝中，院子中心放着是他梦想中的摇椅。
这本应该是他梦想中的生活，但现在，他开心不起来。
系统化做的黑猫从墙头跳下，蹲坐在他面前，叹道：“平生，接受事实吧，起码这也不算太差，小鱼复活了，而且重新回到你身边，你可以和她安安静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杨平生难得的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心酸：“我想要的？说实话，我现在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
系统道：“女反派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天道还是仁慈的，起码没有要她们的命，她们还活的好好的，不是吗？”
这句话它以前就说过，而且说过很多次，杨平生笑的更心酸了，那双眼睛越过篱笆墙，看向院外。
他道：“是啊，还活着。”
系统松了口气，以为杨平生终于被说动了，就像以前那样，但没想到，他还有后半句。
他说：“可是，不能仅活着。”
系统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阵颤抖，下意识抬头，看见杨平生已经低头看它，那双熟悉的眸子，此时正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系统。”
他问。
“人到底应该怎样过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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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过往都埋葬。
靠着蒋诗雨留下的资源，那名少年渐渐改善了自己的生活。
当联合政府宣判蒋诗雨等人的罪名时，他才明白，他们到底在做怎样的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翻阅《呼啸山庄》，想着学姐留下的话语。
“做个好人。”
他喃喃自语。
“我要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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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进入了联合政府。
在经过数年的学习后，他因为成绩优异，破格提拔，进入机甲核心。
但因为身体原因，他没办法操控机甲，只能转型成为机甲培育师，专门负责教导那些机甲操控者。
当时，机甲培育师也是了不得的职业，培养出的机甲操控者是要得到培育师的承认的，他们要用培育师的理念战斗，调试机甲。
培育师选择徒弟，徒弟也可以选择培育师。
很少有人会选择杨平生。
因为杨平生的理念，是让机甲多防御，治疗的装配，以后上战场也是走辅助治疗位，那个时候战斗位，支援位是大家心目中的选项，所以这就导致很少人会选杨平生。
但有人选了，那是杨平生的第一位弟子，也是最后一位。
她就是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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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和他一样，也是孤儿，也是因成绩优异而破格提拔进入机甲核心的，但和他不一样的是，小鱼身体很好，可以驾驶机甲。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站在教学大厅里，杨平生那一如往日的没有学生找他，直到快散场了，他都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便见那名少女站在那，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喜欢您的理念，可以让您当我的机甲培育师嘛？”少女笑着，是活泼可爱的笑。
杨平生道：“我的理念比较特殊，跟了我，机甲配置作战部分会少，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我看过您的书，也看过您的招生理念，我很喜欢。”少女活泼的说道：“我可以接受的，所以，您愿意吗？”
这是个双向的选择，学生选完，就看老师愿不愿意接受。
杨平生伸出手：“当然愿意，你将是我第一个学生。”
少女也笑着伸手：“那太好了，您也是我第一个老师，咱们都是第一次呢！”
双手相握。
“杨平生。”
“锦鱼，锦鲤的锦，鱼儿的鱼，您叫我小鱼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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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是个天赋很高，也很努力的孩子。
她常常待在训练模拟厂里，没事的时候，也会和杨平生一起待在设计室，为未来的机甲设计模型。
机甲审核通过的那天，她高兴的跑过来，告诉了杨平生这个好消息：“那边同意我们的设计理念了，老师，我的机甲要开始制作啦！”
杨平生笑着摸她的头，小鱼进步，他身为老师也高兴。
“今天我请你吃饭。”
“好耶！”
小鱼高兴的像个孩子。
他们二人都没有亲人，师徒的名分又把他们紧紧相连，杨平生想，或许这一刻，他们都是彼此最为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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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的新型适配机甲方案再次被打回来了。
回家的时候，刚打开家门，灯光忽地打开，只听砰的一声，礼花撒了满身。
“老师生日快乐！”
蛋糕，烛火，少女的笑脸，杨平生无奈摇头：“你又偷我钥匙进我家。”
“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师家又没有别人，况且我也是想给老师惊喜才来的嘛。”
“你又知道我今天生日？”
“不知道啊，但今天是我给我自己定的生日，所以以后老师你也在今天过生日吧！”
杨平生笑，算是默认。
他从不给自己过生日，但眼前的这一切，并不算差。
吃蛋糕的时候，小鱼看见了被打回来的方案，好奇的问道：“还是不行吗？”
“嗯，说是这种机甲很难找到适配的人。”
“唔.......要不让我试试吧？我身体强度应该符合。”
“你？”杨平生诧异看她，笑着摇头：“没有这个必要，我这个机甲调配的确实太苛刻了，那么高的身体适应强度，到时候出任务，上战场，出问题就不好了，我再调整一下。”
“下降的话，您就要减去机甲的配件了，这样就不符合您救人的理念了。”
“总会有合适的配件的。”
“没必要委屈您自己。”少女拍桌而起，“决定了，老师设计的机甲，还是由我来驾驭更合适。”
杨平生想说什么，但看见少女动力很大，于是笑着点头：“想试试的话，就去试吧。”
少女就像太阳，总是给他带来光明，给他带来希望。
她有活力，乐于助人，大家都喜欢她，也都支持她。
她才是真正的好人，这样的人，或许就应该驾驭这样的机甲。
杨平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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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老师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不要太勉强自己，虽然你过了测试，但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别冲的太猛。”
“安心啦，老师设计的机甲那么好，肯定会保护好我的！”
准备离开的少女转身，对着杨平生绽放活力四射的笑。
“老师您就准备好给我庆功吧！”
她走了，身影融合在众多人中。
杨平生看着她的身影。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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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女神笼罩大地，浓浓的乌云遮住繁星。
杨平生的家里，橘黄色的灯光呈现出冷色，桌子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杨平生一身白色葬服未脱，整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窝深陷，满脸颓废，像是个失意的中年人。
坐在他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把某个文件递给他。
“您节哀，对于她的死，我们也很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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