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露挣扎：“不，我不要！”
“你要！”
“我不要！”
“你就要！”
“我就不要！”
俩姐妹吵作一团，下方下人们都不敢说话，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混进来的杨络一嘴角抽搐。
她没想到徐安露的命也变了，堂堂的天生王者，成了社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罢了。
苏慕荣，徐安露都不行了，那只能找宋盼宁了。
她不求宋盼宁变得有多奇怪，只要她的智谋还在，能为她出谋划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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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络一动用手段，闯进了阵法之中。
她的身躯不愧为十品法器，不但能屏蔽命运，甚至天道本源，灵气，阵法，统统不在话下。
人造的孤山之上，幽深的大殿屹立在那。
她迈步而入，一条巨蟒从黑暗中现身，吐着信子看她。
是青天。
“咳.......退下。”
青天低着头隐入黑暗，黑暗两边亮起灵火，那位阴诡使者正坐在主位上。
杨络一眼眸微缩。
那是宋盼宁？
那个佝偻身躯，衣服单调，一副痨病鬼模样的人，是宋盼宁？
她犹记得，哪怕是宋盼宁最狼狈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样，在第五世界的时候，那时的她还以为宋盼宁已经被女主拿下，想着前去替换，结果被宋盼宁反将一军，女主连同着世界意志都被她演了。
但现在，她这副病怏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
这一瞬间，杨络一便明白了叶布心给宋盼宁安排的命格。
她的确没有改掉她的性格，事实上，所有的女反派，她都没有改掉她们的底色性格。
她改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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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智者天不予寿。
这便是宋盼宁现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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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络一动用手段，屏蔽此方天地。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盼宁看着她的手段，咳嗽着笑道：“好手段，你的手段超出了我的理解，哪怕是在我的阵法内，我也没办法解析这股力量。”
她笑道：“这是屏蔽天道的吧？来者是客，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
杨络一好奇问：“你信我？”
宋盼宁笑着摇头：“这句话没意义，与其说这句，不如换一句。”
杨络一道：“你不奇怪，不，你感觉到了，你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
宋盼宁这才点点头：“这句话还行，不错，是这样。”
双眸精光闪过，杨络一沉默良久，决定和盘托出。
宋盼宁静静听着，除了听到【你为了缠着我父亲而来到主世界】这句话眉毛抖了一下时，其他时候都没什么表情。
这次解释的时间也很长，但这次，杨络一不渴了，她讲完了所有，用眸光打量着宋盼宁：“可信我？”
宋盼宁点头：“信你。”
真话，她真的信她说的。
杨络一惊异道：“难道说，你早就怀疑这个世界了？”
宋盼宁点头，她正用指尖微弱的灵气，在桌子上划着，似乎在理解刚刚杨络一讲的大量信息。
她突然问道：“那个叫叶布心的，也就是现在的天道，我们是没办法战胜的是吗？”
杨络一道：“正面战场我没参加，当时我正按照计划想把那条时间线合并过来。”
“成功了吗？”
“失败了。”
宋盼宁不说话，继续思考。
杨络一还在纠结那个问题：“所以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就连直觉逆天的洛本墨都没觉得不对，宋盼宁是怎么发现的？
宋盼宁抬头，说道：“我......”
她刚说这一个字，一口血便喷到杨络一身上，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杨络一心里一惊，一个瞬身抱着她，惊慌道：“喂，你怎么了？”
那个善于伪装的阴诡使者，此时气息全无。
就因为思考，她近乎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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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睁开眼睛。
他浑身上下已经完好无损，小雨那奇怪的手段又救了他一次。
这是他第三百四十五次越狱失败了。
仙人谷隔绝于世，被不知名力量阻隔，唯有小雨能自行出入，杨平生用了许多办法，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前几天，小雨还会拦着他，但随着时间的增多，她见杨平生态度坚决，便也不再阻拦。
她只是默默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像以前一样，哪怕杨平生被那股莫名力量毁灭的只剩半身，她也能把他救回来。
一次次从死门关划过，杨平生都快麻木了。
他吐出口气，再次起身，小雨把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一如既往的笑着看他：“醒了？过来吃饭。”
系统知道情况不对，钓着鱼跑去院子里找大黄了。杨平生坐下，面无表情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小雨笑着，自顾自地说道：“今天的鱼不错，我没去王都，去附近让渔民打给我的，你尝尝。”
“我问你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吃鱼，鸡也可以，是灵肉鸡，他们用特殊的米味的，肉质很好。”
“小雨，我认输了，我就想知道，我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吃完你若实在郁闷，仙人谷那边可以钓鱼，我还请了唱戏的，你要是喜欢听，等会我便让他进........”
杨平生猛地掀翻桌子，捏住小雨脖子，面露杀气：“小雨，你要逼疯我吗？”
小雨平静看他，哪怕有实力反抗，她也不反抗：“没有，平生，我永远都不会害你。”
“那你现在这么对我？”
“我对你怎么了？平生，没有我，你能做什么，冲出去和天道拼个你死我活吗？”
房间内，声音渐渐安静。
沉重的呼吸中，小雨伸手，摸着杨平生的脸颊：“平生，不用担心那些女反派，她们都过的很好，天道给了她们最好的安排，她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就算去了，去找她们，她们也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因为你而脱离她们现在的生活。”
“你还想做什么？你还能做什么？”
“天道怎么样，这个世界怎么样，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一直想小鱼吗？现在小鱼回来了，难道您还要辜负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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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那个，你最好的学生？你最亏欠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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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喘着粗气，松开手，靠着墙壁坐下。
“是你骗了我。”
他喃喃自语的重复这句话。
“你是蒋诗雨，那些理念是你教我的，但你却让我用这些来杀死你自己，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这一刻，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崩溃，还是应该悲伤。
早就被选定的人棋，从他一开始出生就注定了。
那他这一生算什么？
算人棋，算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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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究竟应该怎样过自己的一生？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生
幽深宫殿深处，青天化为人形，担心的趴在床上看着她，杨络一拿着丹药化成的水装在碗里，端到她嘴边。
宋盼宁极其虚弱，她睁开眼睛，气若游丝。
“放心，我死不掉的。”宋盼宁咕噜咕噜的喝掉，长舒一口气道：“那个存在似乎想折磨我，让我如此虚弱，但又不让我死，所以每次过度思考，我都会这样。”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杨络一惊讶宋盼宁用存在这个词，所以又问了之前的问题。
“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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