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生说道：“成为仙人也不一定有办法，更何况，你也没办法成为仙人，那个严庸说苏风轻是仙缘，那你要怎么样，利用苏风轻让自己成为仙人吗？”
慕容絮摇头：“当然不。”
杨平生问道：“那你要怎么......”
慕容絮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牌，那个玉牌也酝酿着和柳荫同样的光。
杨平生一看便明白了，这是世界意志的能量。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天，明白了世界意志的打算，也明白了世界意志默许慕容絮待在柳荫身边的原因。
原来如此。
“平生兄，我一直觉得你见多识广，不是普通人，现在看你一点都不惊讶，所以我也就不跟你解释了。”慕容絮笑道：“我想去飞升台那里，苏风轻和司空玄，我能拜托给你吗？”
“.......这东西，不好。”杨平生还是劝了一句：“它出现在你身边并不是巧合，你......”
“但它能带回柳荫。”
“......”杨平生沉默。
“没有柳荫的世界，只剩下灰色，一片灰色的世界，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慕容絮捧着玉佩，那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显现出苦涩的笑。
“平生，这便是爱啊。”
说着，他饮完最后一杯酒，起身。
海风吹着他的卷发，那双眼睛煦煦生辉。
他行礼告辞，转身走去。
一步步，在沙滩上印出足迹。
他忽然高声问道：“平生，如果姜莫常这样，你会像我这样那么做吗？”
杨平生愣了愣：“我.......”
“你犹豫了，那我便赢了。”
他爽朗的笑，没有回头，就这么离去。
那一轮的最后，杨平生听说，某天晚上的飞仙台，照出了一片光。
那光很亮，贯彻天地。
有人说，他看见那名男子被光照亮，随后消失不见，那就是飞升成为仙人的表现。
也有人说，那人是一名罪人，因为触怒了神仙，从而引来了神罚。
是非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杨平生看着慕容絮离去，压下所有心绪，没有阻止。
他赢了？
不，他只是被世界意志利用，他就是个工具，一个救活女主角的工具。
一个被感情利用的工具。
杨平生站在海边，站了一夜，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他的幽隐之处是爱，他把幽隐之处放在了这里。
他自己是工具，姜莫常是工具，所有的一切......
他紧握拳头，想到幽隐之处，是他真正的爱。
他必须要真正爱上姜莫常。
爱和利用，难道不是冲突的吗？
难道不是......
他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照着自己荒芜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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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找到司空玄和苏风轻时，司空玄已经死了。
苏风轻还活着，让人惊奇的是，苏风轻身上天生仙人体的副作用消失了。
副作用消失，意味着她的灵气不会爆发，不会爆发，那这天生仙人体也没什么作用了，现在的苏风轻，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红树林帮的人全都散了，隐姓埋名的在这个村庄生活。
郊外的树林，苏风轻给司空玄立了一个墓。
杨平生和她一起站在墓前，看着这个少女低垂着眉眼，细心的擦着墓碑上的每一处。
风吹动着树叶，一片沙沙声，少女忽然呢喃询问：“平生哥，你说人死后都会去哪啊？”
杨平生知道答案，但他当然不会回答少女，所以摇头道：“不知道。”
“他们说人死以后会转世，是真的吗？”
“不知道。”
“嘿嘿，司空大哥要是转世可就麻烦了。”少女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笑：“那样他会失去所有记忆，这样他就认不出我了。”
少女掰着指头说道：“我要还司空大哥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两个，三个......要是他不记得我了，又变了模样，我得怎么找他啊。”
“.......”
少女放下手，叹了口气说道：“慕容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要是去找柳荫姐，我会很头疼的，毕竟我也欠了他们很多，下辈子都要还。”
她开始自顾自地说道：“我跟司空大哥约好了，要一起去旅游，去很多很多地方，去看雪山，去看花田，去看大海。柳荫姐把我们传送到这，离大海那么近，就这我都没跟司空大哥看成。”
“.......”
“都怪我不争气，要是我能克制住我的体质.......哪怕当时能清醒都好，这样我就能跟司空大哥看了，而且，司空大哥也不会.......”
少女絮絮叨叨的说着，杨平生上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啊，不好意思，平生哥，我又对你说了这么多。”少女不好意思的笑笑，“时间不早了吧，莫常姐应该在等你，总是麻烦你陪我来，下次我自己来就好了。”
“想哭就哭吧。”
“.......哎？”
“我去那边，这里留给你。”杨平生说道：“想哭就哭。”
“.........抱，抱歉。”
杨平生放下手，走到远处的树林外面等着。
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吟声，带着浓厚的哭腔，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惊起一片飞鸟。
哭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天黑，从日到月，少女的声音已然沙哑。
杨平生看着柔和的月光，第一次从美好中看出残忍。
第五百三十一章 爱是......
爱是什么？
杨平生想探寻这个答案。
他一直保留着转世的记忆，人都说，记忆越多，便代表活的越久，按照主世界的时间来说，他也算是老怪物了。
他不是没接触过爱，因为他的身份很多，所以面对的爱也很多，比如栀子寻，就是如此。
那时的他以反派身份和她相处，之所以热烈，是因为人意的影响。
人意会放大内心的感情，只要有一点，便会成燎原之势。
哪怕是身为人棋的栀子寻，也没有逃脱。
利用人意也不是不行，但这次的幽隐之处不一样，这次的幽隐之处，要求杨平生必须真的爱上姜莫常。
没有人意的那种。
这便是杨平生不明白的地方，人意并非是什么坏的东西，因为这终究也是人的意念，在他眼里，和其他工具是一样的存在。
事情能办成就是了，为什么要纠结工具是什么样？
人意能帮助他，不管是他和姜莫常，都能像之前一样，进入到爱。
难道那个就不是真正的爱了吗？
他想要调整，幽隐之处拒绝了他。
改变姜莫常，让她帮自己脱困，前提是，自己必须真的爱上她。
问题是，什么才算爱？
什么，才是爱？
那一轮的终结，杨平生没有找到答案，因此，他决定在接下来的轮回中，找到这个答案。
在那四人身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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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爱是什么？”
柳荫把茶杯放在杨平生面前，有些惊讶他单独来找自己居然是问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杨平生是个内心藏有秘密的人，这种人来找自己只会说正事比如司空玄，没想到难得一次来找，居然是问这个问题。
“爱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柳荫笑着回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杨平生面前坐下，“这个东西涉及的太多了，对父母的爱，对孩子的爱，对伴侣的爱，不同爱之间的涵义是不同的。”
杨平生拿起茶杯，又放下，问道：“爱可以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付出全部，包括生命吗？”
“当然，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虽然这个世界不好，但总有人为了爱会舍身做些什么。”柳荫说道：“只是现在大家都不信任，所以哪怕是父母和孩子的爱，也变得珍贵起来。”
“那帮主，你会为了慕容絮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哎？为什么要说他？”
“会吗？”
柳荫沉默了。
她拿起茶杯，却也学着杨平生放下，认真说道：“我会为了红树林帮的大家付出生命。”
“至于慕容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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