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798章

  凌涯筠不知道,因为在换身术的光辉之中,他的视角就再次换了。

  足足闪耀了一分钟,换身术的光辉才消散开来。

  一旁的上级巅老者和陆吻都皱着眉,因为他们的面前,换身术的阵纹上躺着三个人。

  凌涯筠、司梧、鹿错。

  他们刚刚都看到了鹿错冲进了换身术之中。

  可他们不敢阻止,他们一旦也进入换身术之中,很可能也会被换身。

  而此时换身结束,老者想了想还是晃了晃身前的凌涯筠,他试探性地问道,“凤栖?还是......陛下?”

  “凌涯筠”睁开眼,当那双冷漠又老谋深算的眸子出现在凌涯筠的眼中时,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人是司梧。

  “凌涯筠”看着他自己的身体,然后像是做了一些思想准备般动了动腿,发现腿真的能动时,他整个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可很快,那表情就收了回来。

  他看向地上同样爬了起来的“司梧”和“鹿错”两人,他分不清这两人谁是凌涯筠,谁是鹿错,不过都没关系。

  换身成凌涯筠的司梧轻声道,“将这二人以刺君之罪打入死牢之中,听候发落。”

第3章 你不要命

  死牢之中。

  “司梧”和“鹿错”被丢在了里头。

  只不过,现在这二人的体内分别是“鹿错”和“凌涯筠”。

  变成司梧的鹿错感受着麻木的双腿,她看向用着自己身体的凌涯筠。

  “陛下,您没事吧?”

  “还好吧。”

  凌涯筠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跳到了草床上,麻溜地躺平,并吊儿郎当地晃着二郎腿。

  看凌涯筠这神态自若的样子,鹿错也松了口气,可很快,她就郑重道。

  “陛下放心,我们的人察觉到异常后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这句话让凌涯筠来了兴趣,他看向鹿错,“察觉异常?怎么个异常?”

  鹿错被这么一问,她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回答道,“司梧那老贼虽然换了身子,可换身没法更换习惯,他早晚会露出马脚,届时,我们的人就一定会来救您的。”

  “哈哈。”凌涯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翻过身,一只手抵着已经算是自己脸的鹿错脸。

  “我说,小鹿错啊,你是完全不懂我的那些人啊,我可不是什么能让人交心的主子,知道为什么那老头和司梧会背叛我么?”

  “因为利益。”

  凌涯筠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当时上位是因为能满足他们的利益,如果有一天,我无法满足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像帮我对付我娘那样对付我,我很清楚这一点。

  而我和我手底下其余人,也都是类似的利益往来,是合作关系,这种关系最为稳固和安全,同样,也是最为冰冷的。”

  “如今,司凤栖成为了我,那他只要继续稳固住那些利益,那对于那些人来说,他就是真正的我,你明白了么?”

  “不会的!”鹿错急忙反驳,“有很多都不是为了利益服侍您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把你一个中级的修行者当成我的护卫。”

  凌涯筠躺回去,继续吊儿郎当,“但我也知道,除了你之外,其余不是为了利益和我交往的现在都在北境待着呢。”

  “还是你亲自推开的。”

  陆吻的声音接了凌涯筠的话,凌涯筠坐起身,他只见陆吻站在牢门外冲着屋内的二人挥了挥手。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

  “你个混蛋!快点放了陛下!”鹿错见到陆吻就愤怒起来,凌涯筠只是招了招手让她安静下来。

  凌涯筠望着陆吻,“能在我的王座下准备了那么久的换身术,看样子你们几个布局很久了啊。”

  “差不多吧。”陆吻也没否认,“在政变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了。”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不过司大人和老先生说,他们只是把这当成一个保险,实际上若您不是执意继续战争,他们是真的想服侍您到死的。”

  “这点我相信,毕竟他个没上过我娘的,都能对我娘都能忍那么久不是。”凌涯筠讥讽着,可他也清楚,若非真心,那上级巅的老者也不可能听他的命令。

  只是他没算好对老者最好的利益,或者说,开出的利益没司梧给得高。

  “你就不担心你接下来会怎么样?”陆吻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么死,要么活。”凌涯筠摆手,“反正我已经输了,就证明我就只能这样了,那剩下的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完,他还打了个哈欠。鹿错听到凌涯筠这话,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好了,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总不可能是看上现在变成女人的我了吧?”凌涯筠挑着眉。

  一旁的鹿错脸色十分难堪,因为凌涯筠现在的身体是她。

  “他让我来把你们清理了。”陆吻老实回答。

  凌涯筠也不意外,“之后尸体会保留下来?”

  “对,他想让绫钟成为世界第一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和倪大人厮守。”

  “倒也痴情,可惜倪大人现在见他跟仇人差不多。”凌涯筠站起身,“不过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没错,我想问问你,明知道顺着他们的意思走最好,为什么还是要执意继续开战。”

  “因为我知道不能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凌涯筠盯着陆吻,“若是现在绫钟的力量为五十,休养生息,加上那些资源转化完成后,绫钟可能达到八十,可我不知道在时乐回来的情况下,其余各国会不会从现在的四十多变成九十甚至一百。”

  “可我知道,若是趁着现在把敌人变成零,那即使绫钟变成了个位数,也不用担心未来了。”

  “好极端的想法。”陆吻叹气,“你知道,就是这种想法才会让他们背叛你么?”

  “我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我没算计过他们,输了,他们之后能做成什么样也都是他们的事了。”

  “不太一样,你输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计划不行,你有着模糊的前一个轮回的记忆,再加上现在的布局,你的所有计划都很强,强到近乎无往而不利。没了你,司大人之后也不会怎么顺利。”

  “嘿。”凌涯筠嘴角上扬,他想听听陆吻的看法,“那你说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他们眼界浅?”

  “是你只把人当成了数字,当成了......资源。”

  陆吻坐了下来,他从白石上拿出一瓶酒和两个酒盅冲着凌涯筠晃了晃,凌涯筠也不拒绝,走到陆吻面前,接过酒盅,任由陆吻在里头斟满了酒水,他一饮而下。

  陆吻见状笑了笑道,“你这人,虽然看起来一直和周围人友好相处,年轻时在下仙门里四处收集自己的人脉,主动和他们打好关系,为他们解决困难,但实际上,你自己也知道你只是在演戏不对么?”

  凌涯筠微笑,陆吻说得确实大差不差,他靠着上一轮回对一些人的了解,提前抓住一些事件救助那些人,最终得到那些人的帮助。

  不过说演戏也不太对。

  “我是真心的。”凌涯筠反驳,“我可是用命救过很多人的。”

  “你确实用命救过很多人,可真心……你的心不是早就消失了。”

  陆吻抿着酒水,“你在毒死你父亲的时候,你就把自己的心埋了起来,那之后的一切,你只不过是在用‘凌涯筠’这条命在赌你自己能走到哪里而已。所以,在需要你用命赌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因为这在你眼里,其实只是在用‘命’这个价码换取其余人罢了。

  就像在新大陆,纵使留在新大陆和死亡无异,你还是会为了得到时乐而留下来。除了你后续的计划需要他信任你之外,更重要的是,你从来不把你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

  “而一个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家伙,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怎么在乎别人的性命。

  你从潜意识之中,就把你曾经得到的朋友,变成了你手上的数字和筹码。因此,你在执行某些计划时,会毫不犹豫将手上的筹码用出去。就像你明明真的把时乐当成挚友,可在要除掉他时,也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

  “......。”凌涯筠没说话,因为他有点生气,不是因为失败的生气,而是因为陆吻的话似乎拆穿了他脸上的面具而生气。

  一旁的鹿错听到这些后,脸色也止不住地震惊,她望着沉默的凌涯筠,身子有些颤抖。

  “你就为了和我说这种无聊的事?”

  “无聊的话你就不会生气了。”

  陆吻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这名上仙门的大师兄在撕掉了伪装后,他素质提高了不少,从过去爆粗口变成了阴阳怪气。

  “而看到你生气,我身为你曾经的朋友,很开心。”

  说完,陆吻一把将凌涯筠手中的酒盅夺了过来,将其收回白石之中后,他转过身招了招手指,几名黑衣人就走了过来。

  凌涯筠不用看也知道,这就是专门用来处理他们的家伙。

  毕竟司梧还要他的身体呢,处理掉里头的灵魂后,尸体还是要保存下来的。

  被黑衣人带着,他和鹿错就离开了地牢,离开了皇宫,甚至离开了空中岛,朝着京城之中某个隐秘的地方前进。

  凌涯筠自然知道这些人带他去的地方不是某个小树林,他们要去三司专门处理特殊之人的地方。

  那里脏得很。

  “陛下......”

  在途中,鹿错突然叫了凌涯筠,后者瞥着鹿错,只见鹿错纠结地问道,“陛下,刚刚陆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凌涯筠眼睛微眯,“应该吧,怎么,看清我后悔了?”

  “没。”鹿错得到这个答案后,她反倒笑了出来,让凌涯筠眉头微蹙。

  他过去就搞不懂鹿错究竟为什么来到他身边,起初以为对方是看上他了,可对方也没表过白,凌涯筠便把她当一个好用、忠诚的棋子带在身边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现在应该算是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却还是这德行,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么?

  凌涯筠搞不懂,他也懒得搞懂,反正马上就死翘翘了,他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想着等会遗言说什么才能给剥他灵魂的家伙添点堵。

  他想着三司里几个剥魂人的身份,很快就想出了是谁要执行这次任务。

  要不要用听雨楼总楼主的说个他儿子不是他的假消息呢?

  还是说,他是他妈找隔壁老王出轨生的野种?

  不,后面这个好像是真消息。

  看在咱俩都妈门不幸的份上,就说这个吧。

  就在凌涯筠下定决心要用什么东西恶心人时,一道冷箭从一旁激射而出,不过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押送他的人。

  “敌......”

  押送之人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十几名穿着黑衣的人杀光。

  那些人站在凌涯筠的面前,看着已经变成了鹿错的凌涯筠皱着眉,凌涯筠也皱着眉。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直到一条手臂推开了他身前的黑衣人,他才明白救他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