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女现在都没法离开北境，只能在附近待着。
不然，薇丝当初第一时间就打算先飞到绫钟搞定凌涯筠，再去妖界毁掉妖物的。
虽然她也做不到就是了，时乐可是知晓任雨落能够进入超越者之境，且死亡之兽还在那边的。
即使死亡之兽比在妖界的物质还虚，可也是兽。
伊塔娜啼见识过死亡之兽瞬间恢复超越者实力的时候。
薇丝一个还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的新生超越者过去了只是将自己陷入险境。
“这次我就不去了。”凌渔歌想起上次在布鲁法雅伏莱的事，那时候她可以说得上是个拖累，要不是露米艾儿和贝德维尔是个好人，她让薇丝陷入险境的事，她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面对一开始就展现了极度抗拒的格兰维利亚，凌渔歌选择等时乐来消息，需要她谈判的时候再过去。
“渔歌姐......”薇丝自然察觉出了凌渔歌的想法，她拉着凌渔歌的手，安慰着，“那次的事不是因为您，而且是您在村民面前保住了我。”
“嗯。”凌渔歌笑着点点头，只是那笑容里有着很明显的落寞。
“这次的行程可能很凶险，因此为了以防万一，去的人也不宜过多，就我和时乐吧。”
仇千珞扫视着在场的几个姐妹，说出了这个决定，可当目光落在叁壹身上时，她怔了怔，看着脸色不太对劲的叁壹，思索了一下还是改口道。
“叁壹，你想去么？”
叁壹听到后，她左手挽着右臂，脸上也没有过去的开心，只是在沉默中低下了头，“我想去看看凡丽丝......”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叁壹，众人都交过心，也都知晓了叁壹或者说艾瑞丝的过去。
伊塔娜啼直接走到了叁壹的身边，将她的脑袋搂在了怀里，然后看向时乐，后者不用伊塔娜啼多说，走到了叁壹的面前，挽住她的手，笑着点点头。
“一起去看看妈吧。”
......
“嘿，你说格兰维利亚突然搞这些是为了什么？”
绫钟，凌涯筠看到探子传来的情报好奇地冲着前方的陆吻问道。
陆吻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他们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本来西大陆的妖物因为那位腐王被灭从而暴露，导致生存艰难。格兰维利亚这个举动也算是雪中送炭，这对我来说没有坏处，当然要答应了。”
“你当真不知道？”凌涯筠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吻。
陆吻张开双手，“你若是那么在意你就去看看呗，我可以轻松给你伪装起来。”
“那还是算了。”凌涯筠坐在铁王座上，他手指摸索着用王冠熔铸的王座。
“用常理想一想的话，格兰维利亚在西大陆人人除妖的状况下和妖物结盟，这种举动和明说要脱离西大陆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们莫不是要借着妖物的关系和我们和解？”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啊......”凌涯筠顿了顿，他看向一旁的司梧，“大人，您意下如何？”
“如果真的想要求和的话，我的建议是答应。”
司梧没有客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虽然我们一直在胜利，可本质就是以战养战，若是能一口气统一两片大陆也就罢了，可如今，我们的脚步被护火者联盟阻挠，那就要再深思一下未来的战略，比如先消化我们所得到的一切。”
“若是格兰维利亚真的想要和我们重新结盟，这定会让西大陆各国陷入摇摆之中，届时，我们若是继续战有了格兰维利亚当盟友，休养生息也不用面对格兰维利亚。而等我们搞定一切后，也能和格兰维利亚平分西大陆，毕竟西大陆离我们很远，我们暂时还没法统治......”
“是么，你是这么认为的啊。”
凌涯筠直接打断司梧的话，他有些失望地看着司梧，这让司梧眉头一皱。
“卑职愚钝，请陛下明示。”
“没什么好明示的。”
凌涯筠双手交叉，“司大人，您设计杀死自己的兄弟、囚禁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的女儿、女婿、孙女不会就只是为了和别人平分天下的吧？”
凌涯筠的这番话让司梧的脸瞬间苦了起来，整张脸颤抖着。
“司大人，您一直在绫钟待着，那您去过新大陆么？见识过那里面格兰维利亚人的模样么？”
“我见过。”
凌涯筠没等司梧回答，就先开口了。
“那帮人是一群天生的豺狼，最擅长的就是披着羊皮给自己覆盖上一身光鲜的伪装，实际上他们的肚子里满是人的骨头。”
“这样的国家，是不可能和我们平分所谓的天下的。”
“他们之所以要和妖物结盟，其背后真正的意思很可能是为了将妖物对绫钟的支援变成对他们的。为此，不过是用满国百姓送给妖物当薪柴而已，就以那个国家的畜生程度，我毫不怀疑，只是付出这样的代价在他们眼里算是轻的。”
司梧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把全国人送给妖物的方式太过骇人，他没把这个可能放在心上，更关键的是......
司梧看向陆吻，“有陆上妖帝在此，他们的这个计划也不会得逞的。”
“你不会真的信任一只妖物了吧？”
凌涯筠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司梧，他望着陆吻，后者只是满不在乎地晃着手中的脸谱，没说话。
“这位妖帝大...妖愿意帮我们，本质是我们和他的目的重合，能各取所需，如今，他们所需的大概快要从我们这里拿完了，那面对能开出更高筹码的格兰维利亚，这帮东西的站队相比起婊子和嫖客的爱情而言，哪一个更真诚？”
“我个人是觉得婊子和嫖客的爱情更真诚点。”陆吻呵呵一笑，“至少很多故事里都喜欢写这俩能诞生真爱。”
“对吧。”凌涯筠也哈哈笑着，然后上级巅的老者出现在凌涯筠的背后，强大的气息锁定了陆吻，凌涯筠脸上的笑容也停了下来。
他盯着陆吻，“想好遗言了么？”
“就不能试着信信我？我好歹也算是绫钟人。”陆吻有些委屈。
“咋，绫钟人就不会背叛了？我寻思每年浸猪笼的奸夫淫妇也不少啊。”凌涯筠冷笑。
陆吻见状，也只能认命一般开口，“好吧，不过与其说是遗言，我更希望陛下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说说看，我最喜欢临终关怀了，毕竟咱们就是绫钟么，哈哈。”
凌涯筠说完这个冷笑话后，他自己也笑了笑，可发现周围人全部没笑后，他一脸不爽，“不好笑么？我一直觉得我祖宗起得国名很傻逼啊，你们没人觉得么？”
发现周围人居然都没回答后，他只能翻了个白眼，“好吧，不觉得就不觉得吧。”
陆吻清了清嗓子，他开口道，“我想问问陛下，杀了我，就相当于直接和妖物开战，把我们推向格兰维利亚那边，这好么？”
“首先，不是我推。”凌涯筠纠正，“是你们注定会背叛，因为我绝不会用格兰维利亚的方式来供养你们这帮垃圾。那与其等你背叛，不如我提前把你们清理出去，然后把你们和格兰维利亚一起收拾了。”
“听您的意思是您打算继续战争？”
“不然呢？我不可能停下的！要么屹立世界之巅！要么死在半路！”
凌涯筠癫狂地笑着，“现在打不动，那就打到能打动为止！区区几个小国联合，也想阻拦我的脚步？”
这番话让司梧的脸色很明显不快，他提醒道，“陛下，战争不是小事，我们现在能有休息空间，没必要强来，我们得到的资源可以让我们拖下去。”
“放屁。”凌涯筠直接骂道，“拖？拖什么？拖我国的士兵成长到上级巅还是拖时间的轮回降临？哼，司大人，你要是老到无法执行我的抉择，那你可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了。”
“你这是在让整个绫钟陪你疯，陪你在地狱边缘行走。”司梧也不客气了。
“哈！整个绫钟当然要陪我疯！我是绫钟的帝皇！”
凌涯筠站起身，他不屑地看着司梧，“若你理解不了，你可以随时下去，现在，交出你的官纹，滚吧。”
司梧望着痞气十足的凌涯筠，他叹了口气，“本以为您是一位雄主，但现在看来，你只是一个想要用绫钟报复全世界的疯子罢了，就和当年的武帝一样，不，你比他还要疯狂。”
凌涯筠眼睛眯了眯，他对司梧的话很不满，他甚至懒得反驳，也懒得和司梧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挥了挥手，准备让上级巅老者将司梧扔出去。
可当王座之下一阵光辉涌现，凌涯筠整个人一愣。
他低下头，只见透过木制的地板，一圈圈阵纹显现。
而那个阵纹，他知道，换身术的阵纹。
一端是他，另一端则是司梧。
凌涯筠想要离开，结果上级巅老者的威压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被按回了那钢铁王座之上。
“陛下，还请老实点，不然万一弄伤了您的身体就不好了。”
老者的声音在凌涯筠耳边响起，后者的眸子瞥过老者，又瞥过司梧和陆吻，他瞬间理解了一切。
“地板之下，你们准备了很久啊。”
凌涯筠冷笑着，他凝视着对面的司梧，“你个白痴，不会真的相信妖物了吧？”
“不是相信，而是我们之间还有着更深的利用关系。”
“怎么更深？格兰维利亚那可是举国......”
凌涯筠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紧接着他猖狂地笑了出来，“是么，怪不得你要换身，而不是宣扬我驾崩把我那两个弟弟妹妹扶持上来当傀儡，你想利用我的威望把绫钟变成和格兰维利亚一样的地方是么？”
司梧没说话，只是闭上眼，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哈哈！”凌涯筠这下笑得更开心了，“就你这样还说我疯！你这个残疾的瘸子才是真正的疯子！一个只会把刀子捅向自己家的疯子！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就是了。”
明白一切的凌涯筠躺在了王座上，他平静地掏着耳朵，“本以为这里有这家伙就能镇住一切，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背叛了。”
老者苦笑，“陛下，我没背叛，只是现在的绫钟确实需要休息，而您也同样需要冷静。”
“对对对，休息。”凌涯筠白了这家伙一眼，“把大家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送给妖物当口粮。”
“不会的，我会看着的。”老者说。
司梧也补充，“而且陛下您也无需担心，待我让绫钟成为世界第一之时，就会把身体还给陛下您，只是，届时，您就不是陛下，而是‘先皇’了。”
“看你想得那么远的样子，很明显早就做好准备了吧？说说看，是我那个弟弟还是妹妹？”
“是七公主。”
“也是，那家伙最小，最容易控制，不然也不会看到那娘们尸体的时候趴在上头哭了三天。”
凌涯筠冷哼一声，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老实说，我想过我的很多下场，比如被一群人打死，被战马踢死，被乱箭射死，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倒也适合我，背叛者就该被背叛而死。”
凌涯筠感觉他已经能用司梧的视角看他自己了，看到脸色逐渐冷漠下来的“凌涯筠”，凌涯筠嬉笑着。
“不过，没让时乐那小子亲手杀了我，倒是遗憾的。”
说完，他闭上了眼，等待着换身结束。
可当他的身体猛地承受一股冲击时，他发现他整个人翻飞了出去，凌涯筠睁开眼，只见在换身术的光辉之中，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窜了出来，将他推倒在地。
鹿错。
怎么会是她？
凌涯筠的确把她安排成了近卫，可她在外头守着，是不可能进来的才是。
而且即使进来了，她为何要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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