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清楚这些之前,即使她控制住了这只妖,万一还有别的妖物或是别的势力的人,场面反倒会失控,严重可能会让这里的人全部死......
凌渔歌想到这,沉默了一阵,她看着周围这些围捕她、攻击她,想要夺走薇丝的村民。
这些人全部死了,对她和薇丝而言是坏事么?
反正她到时候只要控制住这只中级下的妖物,她和薇丝也能逃走。
最关键,时乐不在这里,他不会知道这件事。
意识到这些的凌渔歌眼神一狠,她有了一个决意。
“三殿下,我觉得还是不要骂人比较好。”
那妖物摊开手,一副和事佬的样子拦住激动的桑,就在它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凌渔歌却突然将那缕死焰以正常人绝对躲不过去的速度朝着妖物丢了过去。
那妖物见状大骇,它瞳孔收缩,完全料不到在还能商谈,完全算不上什么绝路的情况下,凌渔歌居然敢破罐子破摔袭击它,她就不怕村民们把她打死么!
但再料不到,它也只能先用中级的速度跳开了那道真正能杀死它的死焰。
而在它跳开之后,它只见那死焰在空中飞了一半后,便停了下来,被一缕灰白色的火焰拽了回去。
同时间,因为凌渔歌的贸然出手,四周的村民将他们手里的农具朝着她丢了出去。
一些砸在死焰上,被化为了虚无,一些则穿过了缝隙,砸在凌渔歌的脑袋上,让她的头顶留下一串鲜血。
只是,头顶流下了鲜血的凌渔歌却笑了出来,一脸得逞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男人。
那是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而愤怒的脸。
妖物就是这样,它们即使能勉强压制住欲望,可一旦面对会引起它们剧烈情绪的情况,就会将那情绪彻底显露在脸上。
它之所以会愤怒不是因为凌渔歌的死焰突袭,而是因为它实力的暴露。
实力会暴露,就代表它在这群村民面前,确实隐藏了实力。
这也是凌渔歌要做的,逼出这只妖物的真实实力,让村民看清楚,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凌渔歌一开始就知道这只妖物隐藏了实力,因为一个布鲁法雅伏莱工厂的工头,绝不可能是觉醒者。
那她只要逼得妖物展露一点真实实力,它的身份就会出现问题。
其余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村民的目光因此也没有继续放在凌渔歌这里,而是死死盯住了那个跳在树上的妖物身上。
“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这种事了?”
桑抬起头疑惑地审视着妖物。
那妖物见状,它想了想,脸上重新恢复刚刚的从容,“一直,我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为什么?”
“因为信仰。”妖物脸不红心不跳道,“只有成为工头才能接触到更多工人兄弟们,能将他们联合起来。而觉醒者的实力做工头一定会被腐王的人怀疑,为此,我不得不隐藏实力。”
“那为什么要对我们也保密呢?”
“不算是保密,只是没说,现在我不就给你们看了么。”
“那你身为牧恩家的骑士的身份有告诉他们么?”
凌渔歌脑袋有点晕,她拄着村民刚刚丢进来的一根木棍嬉笑着,让那只妖物猛地怔住。
后者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你怎么可能会认出我”的难以置信。
“牧恩家的骑士?”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是牧恩家的骑士了?”
“不只是牧恩家的骑士,它还是一条......”
就在凌渔歌要说出男人妖物的身份时,那妖物从树上掰断一根树枝,瞅准机会,将其从死焰的缝隙之中射向凌渔歌的眉心。
不过,在那树枝击中凌渔歌之前,一把剑将其劈了开来。
桑立剑在前,身上的盔甲亮起阵纹,和四周的几名同样亮出阵纹的粗壮汉子一起抵达了中级的实力,瞪着想要杀人灭口的妖物。
凌渔歌一愣,她可没想到救她的会是桑,她都准备好用剩下的生焰治疗一次了。
“你在做什么?”桑盯着妖物言语不善。
“我怕你们被她的话迷惑了。”妖物不紧不慢,但话语里却再也没有了刚刚装出来的优雅,“毕竟,我们只需要薇丝阁下不是么?那这个被绫钟通缉的罪人,杀了才是最好的吧,毕竟绫钟还是我们国家的盟友。”
“是那个腐王的盟友。”桑纠正。
“是国家的盟友。”妖物反驳,“只要我们能上位,继续满足绫钟的战略需求,双方就依旧是盟友。甚至......”
妖物凝视着凌渔歌,“甚至靠着她,我们或许能得到绫钟的支持呢?”
此话一出,在场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很明显,在场的村民都听说过绫钟的大名,毕竟每五年一次的万国朝会宣传出来的名号不是虚的。
要是真能得到绫钟的支持,他们胜利的希望绝对会大大提高。
只是,就在这时,凌渔歌却突然举起了手。
“我自愿帮助你们打倒腐王!”
凌渔歌大喊着,让在场的骚动停了下来,所有的视线全部聚集在她那里。
“你?你现在只是绫钟的通缉犯,怎么帮我们打倒腐王?”
“她不是说她是什么护火者么?”
“且不说那是不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护火者也做不到。”妖物急忙开口。
“护火者虽然救人,但本质上只是一个小组织,在正规军的面前,只是一个被随意碾死的臭虫。和绫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知道的很清楚吗,你这条泥鳅妖。”
凌渔歌冷笑,让那妖物的脸皮抽了抽。
“泥鳅妖?”桑皱眉。
“别听她胡搅蛮缠,她是在拖延时间等她怀里的日影骑士苏醒,万一那家伙醒了,我们这群人连臭虫都不如。”
妖物说着,就再次对准凌渔歌的眉心射出一发暗器,桑自然继续抵挡,可在同一个时间,又一块石头从人群的死角处破空而来,对着凌渔歌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但那块石头在击中凌渔歌之前,就化为了齑粉。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村民是没想到除了那妖物之外,还有人袭击凌渔歌;那妖物和凌渔歌则没想到,那袭击的石头为何会在击中凌渔歌之前就化为了齑粉。
这次的突变让在场的氛围瞬间不一样了。
“谁干的!”
桑立马改变了站位,她更靠近凌渔歌一些,和那些同样带有阵纹的汉子一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村民们也是如此,全部都散开了一些互相惊讶地看着彼此,完全没想到是谁偷袭凌渔歌。
妖物则脸皮抖动,脸上分泌出细细的汗珠,它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就是接下来的事态将会彻底脱离它的掌控。
凌渔歌则心中冷笑,果然,这里面不只有泥鳅妖一个要杀她。
我就说这样的一个小村子,是怎么能一直平安无事的制造武器到现在的,恐怕里头早就成了很多势力的泥坛了。
不过,不是坏事。
虽然活下去的方式和她原本打算靠着生焰硬撑的预想差了些,但至少说明,除了有人想杀她外,也有人在保她。
那她刚刚故意让这里的局面晃荡起来的话也算是成功了。
凌渔歌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刺激那泥鳅妖,但却不直接挑明其身份,让这里的局面,一直保持在一种泥鳅妖还能用话语稳住的状态。
这样,泥鳅妖就不会破罐子破摔。
同时,在这样的基础上,凌渔歌则用知晓泥鳅妖身份的筹码,一点点逼迫泥鳅妖,让泥鳅妖感到它脸上的面具会被她一点点撕破。
在这种压力下,泥鳅妖就一定会选择最简单,也是最符合妖物的解决方式。
在凌渔歌说出真相前,解决凌渔歌。
凌渔歌同样也能反过来,靠着攻击她的数量,查出村民里究竟有几个泥鳅妖的同伙。
否则,即使能杀掉了泥鳅妖,内奸还在,事情就永远没办法解决。
而现在,鱼儿已经跳出来了。
凌渔歌留意着这些村民的小习惯,目光锁定了一个人后,她心里幽幽自语。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刺啦!
凌渔歌的指甲在木棍上擦出一道血痕,让在场的视线又一次向她汇聚。
凌渔歌抬起那只指甲裂开的手忍着剧痛冷声道,“接下来,所有人听我说话!”
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人全部安静下来。
“首先是关于我怎么帮你们的问题,你们想要刺杀腐王,需要薇丝。但这一点,我可以替代。我作为绫钟的三公主,无论是作为所谓的通缉犯也好,还是所谓的绫钟合法继承人之一也好,只要我存在,那么无论怎样,腐王也必须面见我。到时候,你们的人带我过去,就可以趁机刺杀。”
“比起献上圣女大人的计划,这个风险太大了些吧。”泥鳅妖不屑。
“没错,可至少你们能得到另一个东西。”
“什么?”村民们疑惑。
“安心。”凌渔歌说。
“我是自愿的,但薇丝不是。你们不需要将一个重伤的少女送往一个必死的局面里,从而担上一条人命的心理负担。”
凌渔歌扫视着在场的村民,她发现,这句话说出来后,村民的脸色一个个都愧疚地低下了头。
“还是说,你们要继续,把一个重伤的无辜少女,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大义,送上必死的局面之中。为了所谓的大义,要杀掉我,从我手里夺走薇丝,背刺我这个愿意帮助你们的‘朋友’。”
人们不说话了,他们全部低着头不敢看凌渔歌,凌渔歌心中松了口气,她知道,她第一个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凌渔歌主动提出牺牲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这些愿意为了推翻暴政抛头颅洒热血的村民们的善良,来营造出一种她是真的在帮助他们,是他们一伙人的“假象”。
这样,她至少不用担心会被人用棍子砸了。
当然,只是营造这种友善是没用的,按照现在的情况,她们只会继续回到那个村子,她们的命运依旧被别人掌控。
而她已经不想被控制了,她要控制这些人。
把这些村民变成属于她凌渔歌的刀。
至于刀要砍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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