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则盯着男人，看着那副俊秀的样貌，她沉默着将男子捏着她胸口的手拿了下来，并感叹着。
“这还真是钓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第20章 物质之兽
略微有些浓厚桃花的香味在时乐的口腔之中蔓延。
时乐品尝着这股突然出现在他嘴中绵密甜腻的桃花香，当那香味顺着他的咽喉进入他的胃里，时乐那原本因为带毒的海水而痛苦不已的身体便安宁了下来。
被安宁浸染的时乐再次陷入了沉睡，可他越睡越觉得呼吸困难，似乎整个鼻腔都被这股桃花味给占据了。
直到他近乎无法呼吸后，时乐才不得不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看到带着桃花香的破旧布片在他的脸上飘荡着，而布片下包裹着的两坨白润的面团则被他的脸托着，将他的面庞占据。
正是这两坨面团让时乐差点窒息。
“唔！”
时乐的脸色微红，他急忙用手将柔软的面团托举了起来，防止自己被压死。
而举起面团后，时乐就透过面团中间的缝隙看到穿着破旧僧衣的灰发女子紧闭着双眸低着头，一只手合十，脸色羞红、睫毛颤抖地抿紧嘴唇“看”着他。
原来是渔歌啊，又故意调戏我。
“调皮。”
时乐松了口气笑道，他本能地拍了下灰发女子的屁股，在一声清脆的回响后，灰发女子眼睛猛地睁开，两双灰白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和羞耻地坐直了身体。
时乐也因此无需继续托举面团，可以闭上眼继续睡，但刚刚闭上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奇怪，渔歌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对？
她的杯数是不是也更大了点。
时乐又咂了咂嘴，回味着嘴里的桃花香，感受着他似乎在哪感受过的口感，他眉头皱得更深。
怪了，家里现在应该只有千珞和翼才有牛奶啊。
渔歌哪来的？
时乐，“......。”
时乐沉默了一会，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是凌渔歌！
想通的时乐脸色瞬间变得惊悚起来，他双眼猛地睁开，就见那正一脸羞红的灰发女子抿紧嘴巴，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望着时乐。
“施主你醒了？”灰发女子尴尬地微笑着。
......
“对不起！”
时乐吓得连连道歉，他在心里懊悔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一个都当父亲的人了在干嘛呢！
尤其想到从海里上来的时候，那对灰发女子极其失礼的举动，时乐更是想找条缝钻进去。
他完全没脸坐在这个救了他的救命恩人的面前。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看着四周，此时的他待在一个冰屋里。
冰屋的外头，狂风伴随暴雪呼啸在天地之间；冰屋内部，干枯的树枝在橙色的火焰之中啪嗒作响，火堆上挂着一个小锅，锅里正煮着热汤。
火焰的旁边，艾瑞丝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被子安稳地睡着，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睡得很安稳。
时乐看着艾瑞丝笑了笑，他视线回正，却正好看见正在整理衣服的灰发女子，看着那破旧衣物下的雪白，他咽了口口水。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未来绝对不让你受到一点欺负。”
时乐郑重开口，灰发女子却只是整理好衣服后，单手合十微微一笑。
“不必这样，这是贫僧主动的，而非施主故意轻薄贫僧，故而，还请不要自责。”
说到这，灰发女子又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但贫僧也并非有着淫乱的心思，只是因为施主中了毒，贫僧只能这样帮施主解毒。”
“中毒？”时乐眨了眨眼。
“对，施主喝了海水对吧？”灰发女子为时乐解释，时乐这才想起来他掉进海里时，被强行灌进了一大口有毒的海水。
“那个海水是由无数妖物死在里面，从而导致性质变成了充满剧毒的恐怖之物。如果误喝了海水，人体首先会麻痹，无法行动，紧接着全身开始萎缩，直到几年后，人体才会被萎缩挤压成一个怪异的模样后死去。”
听到灰发女子的介绍，时乐的瞳孔微震，这个症状他知道。
爱蒂欧的女儿桑患上的怪病就是这个症状。
也是因为这个病，薇丝的一切苦难才会出现。
“这个症状只会由这个海水引起么？我是说，会不会有什么疾病也能造成这样的症状？”
“不会，因为它并不是病，而是中毒引起的特殊反应，没了这个毒，人体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的。”
时乐的脸色凝重下来，若是这样的话，就代表西大陆那个奇怪的病是妖物投毒导致的。
“看起来施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呢？”灰发女子见时乐的脸色变了，问道。
“嗯，一些往事。”时乐坐直身子，他看着睡得很安稳的艾瑞丝，“艾瑞丝她呢？她没事吧？”
“贫僧最先就是给她解毒的。”灰发女子回答，可说完，她又有些抱歉道。
“不过贫僧虽然救了施主，但毕竟贫僧和施主还是有着身体上的区别，因此，在救施主之前，贫僧还是进行了一些心理建设的。还请原谅贫僧，我居然会在救人上犹豫。”
“不不不，是我抱歉才对。”时乐见灰发女子还愧疚起来，他更是羞愧地想死了。
“施主真是宽宏大量。”灰发女子端起碗，她给时乐盛了一碗汤，“喝些吧，虽然只是一些烂树叶煮成的汤，但至少能暖暖身子。”
“哪里，能有吃的就太谢谢您了。”
时乐接过碗，看着碗里浑白的汤，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冲着女子开口问道，“那个...姑娘，我有几件事很好奇可以请您解惑么？”
“若是有贫僧能回答的，贫僧一定知无不言。”灰发女子放下碗，一只手在身前合十，另一只手搭在背后的腰间，一副宝相庄严的仪态。
“那就麻烦您了。”他打量着灰发女子和凌渔歌一模一样的脸，心脏开始跳得飞快。
“您...认识一位叫凌渔歌的人么？”
“不认识，但刚刚听说过。”
灰发女子回忆着和时乐刚刚见面的时候，“施主抓着贫僧上岸时，就对贫僧念起渔歌这个名字，施主念着的渔歌就是凌渔歌吧？而且若是贫僧没猜错的话，那位渔歌施主应该还和贫僧长得很像，施主才会认错。”
“对。”时乐的心松了口气，这么看来，面前的女子和凌渔歌应该没什么关系，就只是长得像而已，而且也不是没有差异，就比如灰发女子比渔歌大了一些，而且还有......
时乐看着灰发女子的胸口，咽喉动了动，脸色微红。
渔歌还没有呢。
“咳咳。”意识到想歪了的时乐急忙回归正题，他重新严肃起来，“那个，这里是妖界吧？”
时乐回想着最后的记忆里，他被陆吻和凌涯筠的计谋送到了妖界之中。
正常来说这里应该就是妖界，毕竟女子刚刚也说了他喝下的海水是由无数妖物的尸体污染变成那样的。
“对。”灰发女子点点头。
“那您是......”
“我目前算是人类。”
“目前？”时乐疑惑。
“嗯，因为我比较特殊，我现在的身体是由这个世界重新构筑的。”
“哈？什么叫重新构筑？”时乐更疑惑了。
“因为我在很久之前已经死去了，随后我在我自己的尸体上再次重生，其重生的模样，便是这样，所以，我现在是人类。”
“等等。”听到在自己的尸体上重生，时乐意识到了什么，“您不会是......”
“对，我是兽。”灰发女子很平静地承认，“人们叫我为物质之兽。”
......
“真好吃！”
醒来的艾瑞丝大口吃着锅里煮着的汤，连碗也舔得差不多后，小家伙把碗递给物质，后者也很开心地给艾瑞丝又盛得满满当当。
“谢谢渔歌姐......不，是......呃...”艾瑞丝开心地接过汤，可她看着和凌渔歌长得一模一样的物质之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贫僧物质就行。”物质知道小家伙的心思，便提前开口。
“好，物质姐姐。”艾瑞丝灿烂地笑着，让物质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二女之间十分和谐。
可时乐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却总觉得很诡异。
传说中被前文明的人杀掉的物质之兽居然就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以他爱着的人的模样。
按照物质自己的说法，她在还没死的时候确实是想将世界的一切归于本体，让自己回归原本的模样的。
前文明的人阻止了她，将她杀死。
但兽其实是无法被真正毁灭的，无论是被时间之兽毁灭的死亡之兽，还是被光辉之神和骑士们一起毁灭的生命之兽。
对这些兽来说，只要因为他们而诞生的概念还存在，就会不停的从那个概念之上重生。
只是虽然会重生，但兽每一次重构身体会吸收这个世界一些其余的东西。
比如.....情感。
而一旦兽的身体里多出了不属于兽的部分，其本质就会离最原本的兽更远一些，兽的力量也会因此降低。
就像死亡和她，因为第二次被毁灭的太过彻底，她们现在都只是上级的实力。
虽然还有着部分权能的力量，可以强行回到超越者的级别一段时间，但也只是如此了。
物质之兽在前文明毁灭重生后，她得到了人类的部分情感，便不再想着回归原本的模样，一直保持到现在。
至于物质之兽能解开海水的毒，则是因为物质住在海边，为了能处理海水中的毒，她的体内进化出了能抗毒的东西。
所以，为了给时乐和艾瑞丝解毒，必须用她的......
时乐看着物质的胸口，他瞬间脸红得离谱，急忙捂着脸。
“那个......物质小姐啊。”时乐咽着口水，强行压住那羞涩的事，又一次开口。
“你要不再想想，你真不认识渔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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