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鹿错又提起顾长悠，顾长然脸皮抽搐，很明显的厌恶样。
见她这样，鹿错也只是叹了口气
她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报告，“知道你的姐姐主动提出调往南海是因为什么吗？”
“她当时对司梧总司长说，是因为她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你讨厌她，所以她才主动离开了你。至于你替换身份和修无涯的事，她也早知道了，但她自己决定退出。”
“放你妈的屁！”顾长然听到这后，彻底绷不住了，“我刚刚才告诉你的事，你们怎么可能早会知道！要杀就杀，编造这些做什么！”
“执迷不悟。要不是我也有妹妹，我才懒得调来这些资料。”鹿错很不爽地看着顾长然。
“我告诉你，在你主动要求顾长悠去帮你改婚约的时候，她虽然很难过，但同样也很高兴，她认为你总算不讨厌她了。所以，在五年前，她主动延长了在绫钟的休假，虽有为了彻底忘记她对修无涯的爱的心思，可更多是想和你多待待，她觉得你们总算变回了姐妹。”
“不可能......”顾长然想起五年前的事，她整个人颤抖起来。
“可惜，你执迷不悔，将认真对待你的几个人的心全部伤透了。你的爱人，你的姐姐，你的朋友，你的家族。而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权力’，但你甚至都看不透，你所要‘权力’究竟为了什么。你只是一个要跟着这个恶心的组织一起被毁灭的蠢货而已。”
“那你呢！”顾长然咬着牙，她恶狠狠地盯着鹿错，“你跟我一样，你作为我的副手也在世人的面前露了脸！这个组织被毁灭的话！你也不要想着能逃过！”
“我没想着能逃过啊。”鹿错很自然而然地开口，“虽然殿下会帮我解决这件事，可即使解决不了，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本来就是自愿的。”
“唉？”顾长然看着鹿错开心的样子，她整个人一愣，“你发疯了？”
“我可没疯。”鹿错有些不开心，“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进入这里一开始就是为了报恩，报答殿下当初的救命之恩。”
鹿错的眼前浮现了当初的画面，她用生机给她的妹妹续命，而就在坚持不住之际。
躲避追杀的凌涯筠和大皇子来到了她们的小屋之中。
那个鲜血淋淋的少年脸上带着笑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出了一切，并自顾自把他的命给了她们。
“我们现在被人追杀，需要地方躲一下。作为交易，我的命就归你们了。”
“无聊的蠢货，你妹妹需要命，你就给？你应该拿走那些该死的家伙的命，用那些家伙的命，来造就你们未来的路。”
“我会用所有想杀我的人的命，用他们的尸体，铺砌出属于我的路。”
鹿错想到这，她微微一笑，虽然凌涯筠只待了半天就离开了，可那半天却彻底改变了鹿错的人生。
即使凌涯筠完全不记得鹿错是那个女孩，可她记得。
“好了，首领大人，你就期待着我们未来在地狱里再见吧。”
鹿错说完，顾长然身后的两个修行者便动起手来。
顾长然看着鹿错第一次展露出来的笑脸，听着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她整个人再也保持不了风范，哭喊了出来。
“不...不！”
第14章 靠谱的大人
“军队里九成九都是男人。”
“当他们被这些人少声音大的玩意吵了五年，你猜猜看，会怎么样？”
“纵使他们不在乎谁当上皇帝，可他们会反感‘你’成为皇帝。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因为‘你’是仙女们推崇的存在。”
凌涯筠将他的布局说了出来，凌渔歌则抿着嘴唇，她忽略了这一点，不，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这一点。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看似帮助她在人群之中获得了声势的女性组织，那个疯狂攻击凌涯筠的女性组织，会是凌涯筠创建的，而凌涯筠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获得名声。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让这个女性组织拉她下水，导致被这女性组织恶心的男性厌恶她。
她则被这女性组织吵闹的声音迷惑了，以为她们真的能帮助自己，从而没有和其撇清楚关系。
“老实说，我其实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甚至好过头了。”
凌涯筠自己都有些意外。
“一开始我的预估是至少要十几年才能达成现在一半的效果，为此，我其实还准备了很多其余的手段。可因为新大陆传来的广播在绫钟应用，这帮本身就只有声音大的蠢货便以飞快的速度污染整个绫钟，短短五年就成为了现在的规模。
而且这帮蠢货比我想象的还离谱，她们不只是把整个绫钟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还让绫钟的结婚率都下降了数成，搞得我其余几手完全用不上不说，还必须约束那帮蠢货，否则绫钟要被这帮白痴提前毁灭了。”
凌涯筠说到这，他想起三司的一个案子，一个女人嫌弃一个男人吸烟，便拿水壶砸人，然后引起争执，两人都被抓起来询问情况。
本身也不算什么事，可那女的出去后就开始春秋笔法，在广播里污蔑另一方，造谣司法组织虐待她，逼她招供，控诉这世间的不公。
而那家伙话里到处都是漏洞，前后矛盾，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个女人的话有多离谱。
可就是这样，下面还有一帮类似的家伙在共振，给那个衙门的官方广播频道都冲没了。
这给当时过去帮忙，收揽军队人心的凌涯筠都看傻了。
他自己都十分纳闷，那帮家伙居然真的和他是一个物种，和他面前的老姐是一个性别。
“所以我丝毫不在乎那些人支持你，并诋毁我。倒不如说，她们不诋毁我，才代表我完蛋了。”
“毕竟她们已经成为了和正常人对立的害虫，害虫反对的，就是正常人要支持的；害虫支持的，则是正常人反对的。”
“当然，获得那些害虫的支持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她们声音大，数量也算多，能够获得表面的声势和一些快钱，这也是很多聪明的人为她们站台的原因。可只是这些对我们而言，跟垃圾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又不靠投票上台。”
凌涯筠想着今天过后那些喧闹就会消失时，他发自内心，由衷地笑了笑。
“总之，无论是新大陆也好，还是这些小手段也罢，它们的本质从来不是为了获得你们的认可。我身先士卒，和他们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只是为了获得他们而已。”
“而这就是我和老姐你的不同，你觉得你是在规则内和我竞争皇位，努力在朝堂之上，想要得到母后和百官的认可，从而登上皇位；可我一开始就不在乎这些，他们的认可毫无价值，只有掌握了武力，才能成为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在你们享受着声音给你们带来的虚假高度时，我已经将现实抓在了手中。”
“不对。”凌渔歌思索着凌涯筠的话，“我不否定你制造的这些会让我在军队之中的评价降低，但光靠这一点怎么可能让所有军队都支持你？”
“确实不能，就比如道庭的人就是你的，我这些小手段不可能将他们变成我的；还有一些边境的人，他们离繁华很远，也不会知晓这些；甚至哪怕是在京城的，大部分对你产生了厌恶，可也不会真的反对你，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些和你无关，你只是一个公主，甚至不少人会希望你上台改变这一切呢。”
“那......”
“老姐，你应该明白的，我从来没有针对你。”
“......。”凌渔歌的瞳孔微微颤抖，“母后对么？”
凌涯筠笑而不语，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凌渔歌的心不自觉地开始闷堵起来，这件事她只是受到影响，但她的母后是实打实制造出了这些事。
无论是为这个女性组织站台、酷吏上街抓人、封锁边境失守的消息、不抵抗等等都是女帝亲手做的。
虽然女帝在民生方面也有贡献，可当所有的矛盾在同一时间爆发，人们便只会觉得她是个废物了。
凌涯筠从一开始就没针对凌渔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女帝能够滚下去。
“我说了吧，有些人待在那个位置太久了。我懒得等，就只能自己想点办法给她踢下去了。”
凌涯筠见凌渔歌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他看向了爆炸的山腰处，那里已经有救援过去了。
“好了，现在我成为皇帝的小准备已经说完了，那就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炸掉那里吧。嗯......”
凌涯筠想了想，“你刚刚问我成为皇帝后想做什么吧？其实我也回答了，那就是将绫钟变成世界上唯一的国度。我要把其余所有国家都纳入绫钟，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帝皇。为此，我需要整合我能整合的所有力量，并将所有反对我的力量铲除。”
“那些人。”凌涯筠指着那里，“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他们不允许我这样做。所以，我要让支持我的人代替他们。”
“我也不允许。”凌渔歌只觉得凌涯筠的话越来越离谱。
“这不可能的，你知道统治全世界是什么难度么？文化、种族、语言......”
“我只要地，又没说要统治这些人。”
“什么？”凌渔歌意识到了凌涯筠的意思，她的脸色变得恐怖起来，直接破口大骂，“你脑子出问题了！”
“没有，倒不如说，我一直都很清醒。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平等的，只要人与人天生就有差异，便一定会有人处在最底层，一定有人立于人之上。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光明正大，也不会有人认为一个捡垃圾的会和上仙门的人平等。”
凌涯筠说得很轻松，很洒脱。
“但我可以选择让谁成为底部的基石，我要奴役除了绫钟之外的国家，让他们的子民成为绫钟的奴隶。”
“你这种想法已经灭绝人性了。”
凌渔歌已经懒得和凌涯筠讲道理了，她选择直接开骂。
“我也赞成。”
凌涯筠自己也笑着认同，让凌渔歌浑身一寒，缩了缩脖子。
“涯筠，回头是岸，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反对你的。”
“正因为不可能我才要做啊！要是很简单就能做到我反而没了兴趣！”
凌涯筠完全不在乎地狂笑着。
“正如同我当上皇帝是为了统一世界一样，我统一世界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无论是杀死父亲，回到皇宫认亲，去往新大陆，制造各种组织。这里的每一项我都是在用命去做，每一项走错了都足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可我不在乎。”
“我用我的命走出去，我想看看我能走到哪！我想看看我的极限究竟在哪！是成功成为世界之主，把全世界的生命踩在脚下；还是在中途成为被一脚踢死的路边野狗！”
“哈哈！”
凌涯筠癫狂地喊道，让凌渔歌完全闭上了嘴，她看着凌涯筠，只觉得面前的弟弟很陌生，很恐怖。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我需要想办法在那之前把所有反对我的人解决。”
“炸了的那些人是其中之一，母后也是其中之一......”凌涯筠顿了顿，他停止了微笑，而是平静地看向天空之中的画面，此时比赛还在进行。
“时乐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听到时乐的名字，凌渔歌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下定决心，手上出现灰白色的火焰，朝着凌涯筠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可她的拳头没碰到凌涯筠，一只手就从半空中突然出现，将凌渔歌按在了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凌渔歌努力睁开眼睛，但见到按住她的存在后，她整个人傻了眼。
因为那个按住她的家伙是龙妖。
本该被无名杀掉的龙妖。
“怎么可能。”
凌渔歌想到过去，想到一直被龙妖控制的经历，她整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
“你应该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凌渔歌破防一样地喊叫着，让龙妖眼睛微眯。
“小公主，你用不着用大喊来增加你的勇气，当初控制你的那个龙妖确实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我是被主人重新制造的二号代行者。”
“主人？”
“也就是生命之兽，你眼睛里的力量就是兽给的。所以你想要控制我的想法也收收吧，没用的。”
凌涯筠站了起来，他俯视着被按倒在地的凌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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