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626章

  这些孩子们躲在游乐园之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什么都不做,只是那样地“活着”。

  就像牲畜一样。

  不,还不如牲畜,至少游乐园里的人还能动,还在感受着外界的冰雪。

  但这里的人只是在沉睡,在漫长的沉睡。

  如果只是不敢反抗也就算了,毕竟面对时间之兽的力量,会心生畏惧很正常,他通过兰斯洛特见到时间之兽时,也对其伟力感到恐惧。

  可这些人不仅是不敢反抗,他们是把所有的一切放在了伊塔娜啼的身上。

  给予伊塔娜啼一个虚假的命令,让她等待着不存在的机会,一个人孤独地活着,孤独地在夜空之下待了上亿年!

  时乐想到伊塔娜啼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样子,他的愤怒就越发加剧。

  怪不得要将伊塔娜啼的心灵冰封起来,加上所谓的情感锁。

  他们害怕,害怕伊塔娜啼有了情感后会做出超乎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就像开放北境,就像爱上了他一样。

  只有跟个机器一般行动的伊塔娜啼才能让他们安心地逃避。

  “你们这也算是活着么?!”

  时乐恶狠狠地说着。

  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些为了自己,让别人扛着他们的家伙。

  “你们为了你们自己的私欲,将她的情感锁上!”

  暮光这次反驳了,“她只是一个仿造品,没必要拥有情感,漫长的时光对拥有感情的存在而言只是痛苦。”

  “你是怕她痛苦还是怕她离开这里!”

  时乐低吼着,他现在明白这里的人缺少什么了。

  对于时乐的愤怒,暮光没有说话,他只是身形一闪,时乐便感到了外界出现人形的蓝白色生焰。

  他打算再次夺走伊塔娜啼的力量然后阻止自己?

  时乐这样想着,他也来到了外界,正准备用焰主的绝对控制命令汇聚身体的暮光停下来时,他却见阳台外,整片夜空开始震荡起来,以游乐园的顶部为中心,一片同样漆黑但和真正的夜有些不同的“夜”在替换这片夜空。

  “看来意识之兽盗取夜的目的总算出现了,我现在失去了对夜的掌控。”

  暮光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看着坠落的夜平淡地开口,他又望着时乐,“看吧,这就是出现情感的错误,让兽这种不知上限为何物的存在插手我们的事。”

  “别这么说嘛,首先这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因为你强行躲着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让我得到的部分夜取代原本的夜。”

  意识之兽的声音传了进来,时乐知道,因为夜的震荡,冰宫的屏蔽被消除了。

  “自从失去了这里的消息,我可是一直在担心你们有没有发生意外呢,现在见到你们平安无事我才算放心了。”

  暮光,“你这样只会把我们对你的信任降低。”

  “别逗了,你们从来就没对我有信任,所以,我现在要将我的信任重新找回来。”意识之兽嬉笑一声,“我要取代你们原本的夜空,让这里就只剩下我留下的夜,而这片新的夜则会和那个仿造品人偶一起庇护你们,到时候,你们才会知道,我是值得信任的。”

  “歪理邪说。”

  “所以我才要用事实表达啊,哈哈,你们就稍微等等,然后享受我带来的新天空吧。好了,身体还给你,回去稍微修养个几天,不然留下后遗症我可不管了。”

第32章 撕裂永夜之白

  意识之兽的声音消散,离开了北境。

  时乐则有些好奇意识之兽最后说的“身体还给你”中的“你”指的是谁?

  原本那家伙应该是在他的意识里,打算靠着他进入最里侧,结果被发现赶走。

  可意识之兽很明显没有离开,而是在北境之中换了个人选附身,才搞出来的这一切。

  但那家伙附身的对象大概率不是北境人,否则意识之兽都不用等到时乐来,早就该动手了才是。

  所以,被意识之兽附身的人很可能是外界来的。

  时乐看着从游乐场那里开始变换的夜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顿时,时乐心头有些紧张,希望司维没事。

  暮光看着天空中的夜空,看着意识之兽的换天操作,他发觉身后蓝石之中的灵魂震动了起来。

  暮光转过头,他接受了消息,对着天空伸出了手。

  这一幕让伊塔娜啼脸色微变冲着时乐喊道,“时乐!阻止他!他要让夜坠落下来!”

  “什么!”时乐听到后,他忙命令暮光体内的生焰溃散。

  可当一片漆黑的深渊出现在暮光脚下后,时乐的命令也随之不见。

  “没用的,这片深渊连兽的感知也无法通过,在这里我虽然没法接收Eternity的力量,可你的命令也会无法通过,而我对夜的指令也已经下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乐怒吼着。

  “不是我,而是集体。”暮光的眼睛微睁,“刚刚集体已经做出了决策,舍弃夜中已被更改的部分,让剩下的夜降落在大地之上,躲避意识之兽的换天,最后将夜的控制权恢复过来后,再发起反击,顺带将意识之兽手中的夜也回收。”

  “那地上的人们会怎么样?”

  “会死。”暮光看着外界的天穹,“冰宫之外的一切都会被夜吞噬,连意识都无法逃脱,那些没能回来的孩子,他们会变成植物人。”

  “你疯了!”时乐怒火中烧,他想着当初和伊塔娜啼一起在北境上扶持起来的人,想着那些已经成长起来的孩子,咬着牙。

  “这也是Eternity的错误导致的,若她没有让那些人反抗,现在北境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暮光看向了伊塔娜啼,“所以,这些人的性命,你要负责。”

  伊塔娜啼对于这个指责,她的眼瞳颤抖着。

  “去你妈的!”时乐则怒吼着,他凝视着暮光,然后又看向蓝石,看着那坐在列车之上冲向他的人,“你们才是做出这件事的懦夫!少给我把责任往伊塔娜啼的身上丢!你们完全可以舍弃夜救助他人不是么!”

  “根据计算,夜的价值远大于这不过十几万条人命,只有它才能让北境继续被隐藏,就算我们全部死光,夜的价值也高于我们。”

  “啊,‘不过’是么......”时乐脸色阴沉,“我总算知道是什么让你们那么懦弱了。”

  暮光,“?”

  “只要那个能遮蔽兽的东西存在,你们就永远只会躲在那个龟壳下面,永远藏起来自欺欺人,用虚假等待胜机的借口和前文明火种的理由来欺骗自己,不敢真正的面对和反抗。”

  时乐说着,手中出现赤刃,遥指着背后颤动的夜空,眼中暗金色的光辉冷漠而人地瞪着蓝石。

  “我要把那虚假的夜空斩开。”

  “我要让你们给我真正的面对自己!”

  “......。”伊塔娜啼的目光被时乐深深吸引着。

  “!”暮光接收着来自蓝石的命令,“你不能这么做,连意识之兽都需要它,你应该知道它的战略价值。”

  “只能在别人战斗时一旁看着的价值?”时乐不屑一顾。

  “如果你非要如此,我们将会毁灭你。”蓝石之中发出了复数组合在一起的声音。

  时乐对此只是比了个倒立的大拇指,瞬间,蓝石之中,一抹强大的力量朝着时乐射去,后者眼睛倏地睁大,朝着斜后方一跳,险险躲过这一击。

  他看向身后,那里阳台的围栏已被这力量打成粉碎。

  将这个冰宫都能破坏的力量,时乐很清楚,不是他能硬抗的,可对此,时乐也只是冷笑着怒吼,“你们这帮混蛋!给我自己跳下来阻止列车!不要老是把问题都抛给别人!让他人替你们承担!自甘堕落之人,没有拯救的价值!”

  他话音刚落,又一道力量朝着时乐射去,这次的力量直接覆盖了半个大厅,让时乐避无可避。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当力量从阳台上宣泄而出,便再也见不到时乐的身影。

  暮光看着因为闹剧结束而自我修复的冰宫心中自语,一切都结束了。

  ......

  “小草姐!不好了!天空落下来了!”

  风雪城中的妓院里,一个妓女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小草的面前,后者看向窗外,只见那屏蔽着整个北境的夜幕此时已经落到了极光之上,让幽绿的极光晃荡着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

  小草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握着那个妓女的手,心中想着时乐的脸,面色凝重。

  “悦儿...你们一定要没事啊。”

  ......

  “蓝石里的人狗急跳墙了啊。”花姐看着坠落的夜幕,忍不住吐出了嘴里的烟。

  “还不是因为你。”纸鸢白了她一眼,“你把生焰之主送到了暮光那里,现在恐怕生焰都已经被夺取了,早知道我就把四娘强行留下来了,现在说不定还能把他送出北境。”

  “你倒是痴情。”花姐很是无语。

  “痴不痴情另说。”纸鸢听着妓院里逐渐骚动的喧闹,“反正都到最后了,要不用全力把这里的人送出北境?被那些新人偶半路劫杀,总比在这里全灭要好。”

  “不用。”花姐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见着她这样,纸鸢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他们的信息我早就储存了下来,来到北境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事,我可是答应了那个小丫头,要救下他们的。”

  “储存?你也有蓝石?”

  “不是蓝石,是...算了,和你这个粗人说了也不懂,而且......”花姐放出生焰,她看着燃烧的火焰,脑海里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一个是时乐,另一个是把时乐他们送到首都的男人。

  想着二人,花姐微微一笑,“而且......相信他吧,相信着尘不惜用最后的力量出现也要亲自看一眼的他。”

  ......

  “痛痛痛,轻点。”躺在担架上的司维叫苦不迭。

  回到游乐园的神代隼戳了戳他的手,看着坠落的天空“真厉害啊,你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我做的!周围人都能给我证明!痛痛!”司维大吼着,可这一叫,又牵动着他的身体,让他继续哀嚎起来。

  “哈哈,没事,照现在的状态来看,我们很快就死了,你用不着疼太久了。”神代隼看着坠落的天空没心没肺地说着。

  这话让司维只是欲哭无泪地看向冰宫,“客人,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怎么就把这么个玩意丢给我了。”

  “怎么办?”一个刚刚从死地里逃回来的北境人看着坠落的夜空对冰川担忧道。

  冰川沉默了一会,他看向冰宫,他知道,即使夜坠落,冰宫那里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只要去到那里应该就不会有事。

  可是......

  冰川看着已经将游乐园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冰雪士兵,现在想要通过就只是把死亡时间提前了而已。

  “时乐他们没能成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