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娜啼委屈地说着，她咬着嘴唇，主动将脸贴着时乐，感受着属于时乐的温暖。
感受着，她的时乐。
第30章 让她自己选吧
蓝白色的火焰在伊塔娜啼的体内燃烧着。
时乐当初给予伊塔娜啼的生焰在此时又一次达成了共鸣，随着这股共鸣的出现，时乐清晰地感觉到了冰宫之中各处的生焰。
作为焰主的他心念一动，那些生焰便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了时乐的身边。
金白色的生焰凝聚成人形，从深渊之上走过，和时乐融为一体。
两者融合的瞬间，时乐的脑海里，关于伊塔娜啼的记忆也开始浮现。
当初他在最后一次看望伊塔娜啼时，他就预感到了伊塔娜啼可能会因为他或是北境上的孩子从而被意识之兽或是别的兽胁迫。
为此，他偷偷将有着伊塔娜啼记忆的部分意识放入了生焰之中，并把这些生焰分离在这片冰宫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有着伊塔娜啼的意志，这片冰宫不会排斥他，也不会被兽发现。
而当拥有他火焰的人出现，时乐留下的生焰中的部分意志便会苏醒。
第一团的生焰遇到的便是翼，这份意志虽然不认识翼，可能感知情绪的他能察觉的到，翼的存在和仇千珞、伊塔娜啼一样，对他十分重要。
于是他指引着翼收集了一些生焰，并在时乐进入深渊之际，这份意志将他的一切交给翼，两者达成融合。
不过说是融合，但因为另一半只是时乐的部分意志，所以融合的实力比不上时乐本人和薇丝或是仇千珞任意一个的融合。
可胜在简单且方便，时乐的部分意志完全接纳翼，而翼不需要跟薇丝、仇千珞一样，和时乐完全了解，她只需要和时乐相等的部分意志完全接纳时乐即可。
这点，对小家伙来说自然不难，记忆早就被时乐知晓的她，本身就近乎将她全身心放在了时乐的身上，她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就能跟时乐一心同体。
翼和时乐留下的九阶生焰轻松融合，跟随着时乐的指引，从意识之兽的蛊惑之中把时乐救了出来，并把她收集的金白色生焰交给了时乐，让时乐恢复了一些记忆。
时乐感受着体内的生焰，他的记忆也开始逐渐复苏，只不过他恢复的记忆只和伊塔娜啼有关，就算记忆里出现了仇千珞或是艾瑞丝、薇丝也只是因为和伊塔娜啼在一起而已。
这导致时乐对自己的过去仍旧只是一知半解。
半解就半解吧，恢复了记忆的时乐松了口气，他的脸和伊塔娜啼分开，看着睁开眼的伊塔娜啼，他微笑着。
“我们走吧，将这里变回原样。”
“那还是不要妄想了。”
暮光打断时乐的话，“我没有阻止你和她对话，不代表我同意了你，我只是好奇，这个仿造之物居然真的能出现人类的情感，并且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
说着，他看着时乐身后的伊塔娜啼，“Eternity，你已经足够异常了，我忍受了你的异常，允许了你的错误，而现在，你给我老实点，别忘了你真正的职责，别忘了，是谁将你制造了出来，不要逼我把你销毁。”
伊塔娜啼看着暮光的眼睛，她沉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可能会让你这样做。”时乐挡在伊塔娜啼的面前，“她不是你们的仿造品，她是人类，我爱着的人，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她。”
“那样挺好啊。”暮光满不在乎，让时乐一愣。
前者的手插在研究人员的白大褂口袋之中，“别误会，我并不厌恶Eternity的情感，也不厌恶你对她的感情，相反，我很乐意看到我所创造之物出现预料之外的景象，这种意外感让我欣喜，这对我而言代表着未来的可能性。我厌恶的只是因为这些情感而导致的错误。”
“错误？”
“没错，那些生焰里有你的意志，它们已经回到了你的身上，你也该知晓过去的事了吧？作为守护北境的Eternity，她因为这份情感让意识之兽发现了这里，并且还和其做了交易让北境出现在时间之兽的眼中；又因为你让‘夜’被盗取部分，虽然暂时还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可把生焰留了下来的你，会觉得意识之兽真的是纯良的人类伙伴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未来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伊塔娜啼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很好的回答，同样这也是我的回答。我要修正这一切，让北境重新回到原本的模样。”
“灵魂回到灵魂该在的位置，北境继续独立于世界之外，Eternity和夜守护着这里，等待着战胜兽的机会出现，我们再苏醒。”
暮光的话让时乐的眼睛不爽地眯了眯，他从很久前就对这句话不爽了。
即便当初是伊塔娜啼所说也一样。
暮光看着时乐，他继续道，“至于你，你也不用如此激动，我允许你留在这里，我不会毁掉Eternity现在的情感，你可以以人类的做法，和Eternity成婚生子，一起在北境等待着胜利的时机到来。”
“哈？”时乐听到暮光这话，他整个人的脑袋懵懵的，完全没料到刚刚还只想让他滚蛋的暮光会说出这种话。
“你脑子坏了？”
“我现在的身体是生焰制造的，没法坏。”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担心Eternity是仿造品能不能生育也无需担心，她是我人生中的最高杰作，唯一完美的作品，虽然现在因为你，情感出了点问题，可生育功能这种小事，自然是拥有的。”
“我问的也不是这个！”
时乐一时间对暮光有些无语，“你刚刚可是还让我离开的。”
“那个啊，那不是很正常么？”暮光听到时乐地疑惑，他反倒有些不解了。
“我刚刚之所以让你离开，是因为觉得你没什么价值，只会妨碍我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先不提你两次都能得到生焰且让生焰超过五阶和被意识之兽看上这两点，光是你让我在Eternity身上设置的感情锁被破坏，让Eternity这个本不该存在情绪的仿造品出现了情感，就足以让我好奇到未来会怎么变化，从而做出让你留在这里的决定。”
“等我把北境恢复了原状之后，我会再次于蓝石之中沉睡，你就能和Eternity两个独自生活了，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若你们想，等我们苏醒之时，整个北境上都是你们的孩子都行。”
“那其余人呢？”时乐看着在床上昏睡的翼。
“她会离开这里。”暮光叉着腰，“叁壹倒是可以留下来，因为她本身就是我们的人。其余人必须离开，你是曾经躲过时间之兽探查的存在，我才允许你留在北境。可其余人是轮回世界的产物，即使有生焰，甚至是焰种，留在北境也可能会被时间之兽发现，风险太高，我不能冒险。”
“也就是说，若我留在这里，纵使外界再次轮回，我也只能看着没错吧。”时乐的脸色变得有些阴冷。
“对！”
“我的亲人、朋友被轮回，一直成为时间之兽娱乐的玩具也只能看着对么？”
“对。”
“真亏你能这么平静啊。”
“因为他们都是无价值......”
轰！
暮光的话没说完，时乐的拳头停在暮光的脸前一毫米处，强大的拳风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让暮光颇为无奈。
“看起来你是不同意了。”
“我倒好奇你是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种话的。”
时乐咬着牙，他将过去留下的九阶生焰加持在身上，让他的力量已经来到了超越者的门槛，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打中暮光。
“因为我知道激动不会对局势有任何变化，而且，我让你留下来并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我不会让你这样的焰种和极好的研究素材离开的。”
暮光抬起了手，他将伊塔娜啼的部分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而后，时乐整个人的身体回溯到了原本的位置。
时乐难以置信地看着暮光，他知道，这是时间之力。
“别那么惊讶，所有的兽都拥有完全的规则之力，只不过每只兽在专属于他们独有的规则中有着最高的权限，从而让其余兽无法插手罢了，可这不代表其余兽用不了。”暮光拍了拍肩膀，为时乐解释。
“不要被兽的名字所迷惑了，所谓的什么什么之兽本质也只是个命名，不是先有时间才诞生时间之兽，而是先有时间之兽，才会诞生时间。人们再为这种现象或是规则起了‘时间’这个名字，兽觉得好，才将那个名字冠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已。明白了么？你所以为的时间、意识、空间都只是兽的冰山一角，沧海一粟。”
赤刃缠着暗金色的火焰斩在暮光的脖颈前，同样差着微弱的距离，就是无法通过。
“连死焰都有啊，这个相比起生焰，它的研究更为费力呢，但可惜，它好像只有七阶，无法突破我制作的屏障。”
暮光话说着，他发现他脚下的地板被时乐斩开了，整个人开始往下降。
坠落的暮光叹了口气，“你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就是麻烦，速度快到我的眼睛压根跟不上，就能做出一大堆小动作，没办法，谁让我只是个研究人员，没有你们这种力量呢，只能玩点我们这种研究人员才能玩得了的东西。”
“Pause。”
暮光说完，天地间静了下来，一切都暂停下来，无论是天空、大地、空气亦或是光。
“光不能暂停啊，看不到了。”
暮光环顾四周自语着，又稍微修改了一下，让光和声波能够动，他的眼里便重新出现了色彩。
夺回光明的暮光踩着凝固的空气回到了三楼，那里，时乐正用赤刃切割蓝石，准备将伊塔娜啼放出来，只是，他的动作也停住了，正如同其余的一切而已。
“您暂停了时间？”蓝石之中的伊塔娜啼面露苦涩。
“不然呢？我一个研究人员，怎么可能跟得上你们的动作，既然我跟不上整个世界，就只能让整个世界将就我了。”
暮光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将时乐控制住，可当金白色的火焰燃起，静止的时间里，时乐猛地跳开了暮光地擒拿并对着暮光发起了偷袭反击。
暮光对此很是意外，他转动空间，将时乐送到了阳台边躲过了时乐的攻击。
偷袭失败的时乐看着暮光，不自觉噘着嘴，虽然这个家伙不会玩伊塔娜啼的力量，可那也是伊塔娜啼的力量，兽的力量。
就算暮光只能用人类的思维去使用，可那过高的数值和机制，让暮光随便按按就让时乐所有花里胡哨的计谋攻击全部失败了。
时乐感到一种无奈，这玩意真的能打么？
而对于偷袭了自己的时乐，暮光也没继续攻击，他只是对时乐展现了浓重的好奇。
“嗯，是你获取的九阶生焰把你的存在固定下来，相当于让你一个人成为了一个世界，独立于时间之外，从而独自行动，这和北境有点像。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我暂停的时间，虽然以我和Eternity的视角，这中间是有着一段漫长的暂停时间的，但以你的视角而言，在我暂停到解除暂停中间应该是连一个普朗克时间都不存在的。
按理来说你就算用生焰独立于这里的时间之外，也必须在那之前使用才能不受影响，中途进入静止的时间中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才对？因为这段时间本质上是不存在的。”
“谁知道呢？要不你发挥学者的伟大精神探索一下？”时乐坏笑着，不过，他其实还真跟暮光说得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没被暂停住，他只是意识到时间被暂停后，打算将计就计，装糖埋伏暮光一手而已。
谁知道完全没用。
时乐这么一说，暮光反而真的思考了起来，想了想后，他给出了答案，“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没被暂停，只是整个人在演戏为了偷袭我吧？”
暮光的回答让时乐眼皮跳了跳，这孙子猜的还真对。
他也好想有这么聪明的脑子。
“还真是啊，你对自己挺狠的，可在很多方面却莫名的单纯啊。”暮光呵呵一笑，让时乐的脸耷拉下来。
“不过这样也很好办了。”暮光的笑容又消失，他看着时乐身上的火焰，“你能在这里行动是因为你当初留下来的九阶生焰，但你现在体内的焰种并不是当初的焰种，你现在拥有的焰种里面的生焰只有七阶而已，不能填补九阶生焰。既然如此，我只需要保持着时间暂停的姿态，将你体内的九阶火焰耗光就行了，届时，只剩七阶生焰的你，我就能很轻易将其抓捕了。”
“战斗或许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啊。”暮光摸着下巴说着让时乐想给他几百拳的屁话。
你给我把你体内的伊塔娜啼的力量还回去再说简不简单！
时乐额头青筋直跳，可他知道，暮光所说的是真的，为此，他也必须在生焰耗尽之前让伊塔娜啼脱困。
只是，在时乐准备动手之前，他发现暮光整个人的身形晃动了一下，而下一刻，一道赤白色的火焰从暮光体内出现，将构成他身体的蓝白色火焰打乱。
这一幕让暮光眨了眨眼，他看着那赤白色的火焰，明白过来，这是叁壹的火焰，藏在他的体内，从而不受时间暂停的影响。并一点点同化蓝白色的火焰，来使蓝白色的火焰降低等阶无法维持。
可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这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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