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信仰光辉之神,你这种人在她眼里是异端,而我,要为她而战,讨伐异端。”
时乐说着,他做出了要决一死战的样子,让玫瑰骑士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用激怒我,我是名骑士,接受来自另外一名高贵骑士的挑战。”
说完,他对着时乐严阵以待,微笑道。
“报上名来,骑士,我不杀无名之辈。”
“萤光。”时乐握紧手中的赤刃。
听到这个称号,玫瑰骑士果然还是没想起有这位骑士后,也不管那么多,只是继续骑士对决的礼仪,“萤光骑士,我是玫瑰骑士凡尔......”
可他话到一半,时乐手中的赤刃却斩在地面,溅起一大堆灰尘。
见状,玫瑰骑士下意识以为时乐要偷袭,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当灰尘散去,他只见那自称萤光的骑士居然朝着他相反的方向,直接跑了。
玫瑰骑士瞬间傻了眼,怒骂道,“你这无耻混蛋也算是骑士么!”
骂的同时,玫瑰骑士已经追了上去,有着阵法的他速度简直能和上级巅媲美,只是一瞬间就已经追上了时乐。
他这次没有用拳,而是抽出一柄纤细的玫瑰柄刺剑,在阵法的增幅下对着时乐的脖颈处刺去。
但当那刺剑穿过盔甲的缝隙的瞬间,他只见刺剑的剑尖在那黑色的底衣上擦出一道火花,然后剑身开始弯曲。
这是什么玩意!
玫瑰骑士被这底衣的防御力吓了一跳,而就在他惊讶之际,他发觉他的血脉正在被压制。
一瞬间,由上级上开始跌落,来到了上级中的同时,一道红芒从他下半身的视角死角斩了过来。
玫瑰骑士回到了城墙之中,他站在那些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的士兵之中。
而后,在众人不解玫瑰骑士为什么回来的注视中,只见他身上红金盔甲被竖直的切开,向着两边掉落。
再然后随着噗嗤一声,玫瑰骑士整个人的前半身出现一道从左腿延伸到头顶的血淋淋口子,让他那张美丽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医生!”
周围的士兵呼喊着拿来一张椅子,请玫瑰骑士坐下,可后者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城墙口看着刚刚和时乐交战的地方。
此时那里,早已没了时乐的身影。
玫瑰骑士回想着刚刚的事,他击中那银白骑士,但没有破防的时候,他被那盔甲的防御力震惊了大概一瞬间。
就是那一瞬间,他的血脉居然被压制了一些的同时,那银白骑士的右脚上出现了又一柄赤刃,并用右脚踢着那新出现的赤刃,从他的视觉死角直接给他从下到上斩成了两半。
前提是他没有阵法增幅的话。
靠着阵法带给他的速度,玫瑰骑士逃过一劫,但也让那银白骑士逃了。
不过,从这短暂的交手里,玫瑰骑士能知道一些事。
对方那能一击破开他盔甲的刀,一定是红石制作的。
用脚踢出如此精确无误的斩击,银白骑士一定经常练习这种角度刁钻的攻击。
而在攻击之前,对方还做了两件事误导他,一是最开始的对拳。
银白骑士刻意收起赤刃选择对拳,是为了隐藏那刀是红石制作的事。
因为对方清楚,在他没有分神的时候,那里用赤刃也最多将他的盔甲斩开,于是就把红石刀的信息藏了起来,用来做致命一击时使用。
不仅是红石刀,还有那砍中他时突然爆发的速度,那不是上级中的速度,当时银白骑士脚上的火焰突然增多,让其速度上升了一个等阶,那才是他的全力。
对拳,包括对拳结束后那拳头的颤抖,都是银白骑士故意给他的误导,让他忽视了这一切,使他在潜意识之中,靠着这次交手给予对方的初步判断完全错误。
二就是展示双手。
银白骑士一手扛着壮汉,另一手拿出一把赤刃,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有一把赤刃,于是,他在攻击时大部分注意力就只放在那只握着赤刃的手上,完全忽视了脚上出现的第二把刀。
除了误导外,那骑士还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小东西,比如红石的刀、能压制他血脉的方法、让刀出现在脚上的能力等等。
从交战之前就已经想好怎么来杀他了么......
“萤光是么。”
玫瑰骑士摸着身上时乐给他留下的伤口,他面色沉重地自语着时乐报上的名号。
然后他将那冒出的血送进了嘴里,品尝着,最后嘴角猛地上扬。
“哈!出色的战斗智商!清晰的思路!敢以身犯险的勇气!在这种情况下救人的品德!完美的执行力!绝不犹豫的行动!以及强健的身体!太棒了!太棒了!”
玫瑰骑士癫狂地笑着,呼吸越发急促,完全不在乎他身上的血都已经在脚下汇成了一条小河。
他转过头对着周围的士兵喊着,“给我通缉他!但禁止所有人杀他!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也只能听令。
玫瑰骑士看士兵们行动了,他回头看着金河城中已经火光冲天的夜,听着震天的喊杀声,他愉悦地笑了出来,而后那双眼睛则在一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竖瞳。
......
巨大的金河城之中,贫民窟里一处暂时无人到来的小巷里,逃来的时乐将壮汉放了下来。
壮汉捂着胃部看着时乐,他和玫瑰骑士一样,在为时乐刚刚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
虽然壮汉看起来有些糙,但能成为上级的除了血脉之力浓厚外,自身的智商和能力也不会低,尤其是他这种在上级里都算是佼佼者的存在。
所以,刚刚时乐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其中的凶险。
“多谢阁下在那种情况下舍身救我,我一定会报答你......”
壮汉的胃里一阵绞痛让他停下了话语。
时乐见他这样,也没什么办法,他的死焰没法帮其余人,也没有解药。
“能忍住么?”时乐问道。
壮汉点了点头,“这毒只能让我的实力下降到初级,还无法杀掉我,就是可惜我都那些兄弟,都是因为我上了当,才会中毒被杀。”
说到这,壮汉自责地用拳头猛击地面,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里溢出鲜血。
“把力气省点下来,我救你是有目的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壮汉听时乐的话,他也不意外,“无需请求,这条命是你救下的,只要不是违背我的准则,替你去死又有何妨。”
“不用那么夸张,我只需要帮我动员那些被围攻的各国人员就好,让他们暂时团结起来,不然以现在这情况都不需要等格兰维利亚的大部队返回,就会被逐个击破了。以你的实力和威望能做到么?”
时乐平静地说着,这也是他要救壮汉的目的,他在抵达这里后,就一直收集金河城各国强者的信息,面前的壮汉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壮汉名叫泰提斯,被称作战车骑士,虽然一直没能成为称号骑士,可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各国对他的评价也很高,人品不错,很多人都尊敬他。
从他身为上级,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脱离那些战甲的包围藏起来,但非得放慢脚步帮他的士兵一起突围也能看得出来其人品。
虽然没想到格兰维利亚的背叛,导致他的士兵还是死完了,可这都是马后炮了。
所以,时乐救下了他。
泰提斯听到时乐要求做的事后,他震惊了一下,随后猛得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在时乐的不解中,他用手锤着胸口,“任您差遣。”
......
“你们已经跑不了!乖乖扯下阵法,我们会优待你们的这些腐乳的!”
雅安率领的苍狼部落和森蚺部落的一部分,一起将一个国家中毒的军队围在他们的据点中。
据点的周围闪烁着阵纹的光辉,暂时将这些人拦住,不过格兰维利亚的符文师已经开始破解阵法了,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失守。
可为首的白人将领也只能在里面看着阵法被破解。
他此时胸口发闷,实力已经和泰提斯一样退到了初级,他的士兵们也因为体内的毒,导致此时已经连武器都提不动了,根本无法激发盔甲上的阵纹来杀敌。
将领此时心中郁闷,他们国家一直和格兰维利亚不对付,所以在进入这里后,就花了大价钱,请一个大符文师在他们的领地上刻下了一个阵法防止意外,甚至连食物也是采购周围居民家中已经买过的,来防止中毒。
结果万万没想到,都如此谨慎了,他们还是中招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用来紧急时联系城外殖民大部队的澄石和萤石也都无法使用,格兰维利亚将通讯截断了。
将领的目光扫过雅安他们,经过博瑞丽斯和薇丝时,他的目光顿了顿,可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另一边的格兰维利亚人,“但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怎么下的毒?我的人也在一直盯着你们才是?”
率领格兰维利亚士兵的队长摇头,“你们一直看着我们,我们当然没机会动手,毕竟晚宴阁下也不来,军队也留守一部分在城外接应,像阁下这种谨慎麻烦的存在,我们就只能请帮手了。”
“帮手?”将领不解,此时一旁的森蚺部落回道,“是我们干的,我们在金河城里的人,在你们喝的地下水里下了毒。”
听到这,那将领脸色瞬间变了,紧接着狰狞道,“你们疯了!这里的地下水可是供这片居民区里的人一起喝的!这种毒你敢下,你知道那些婴儿和病人根本活不下来么!这里住的可都是你们的同胞!”
薇丝心头一颤,而那森蚺部落的人只是冷笑着摇头,“同胞?别说笑话了,这里的人都是叛徒,他们全都该死。”
说到这,森蚺部落的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对此,那将领只是把目光放在了薇丝身上,“圣女大人,我曾有幸在您被选中的时候,带着我家的女儿去瞻仰您,她很喜欢您,把您当成偶像,现在家里都有您当时送给她的花。虽然后续发生了那些事,可我知道,您一定是无辜的,但...这就是您选择的一方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薇丝不知该怎么回答,雅安则挡在薇丝的身前看着那将领,“少给我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们这帮混蛋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掠夺我们的家园么!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也只不过是这么还回去而已!现在薇丝她来帮助我们!也是正义的!”
“我不否定我是掠夺者这一点。”将领立剑身旁,他站了起来,“无论说的多么冠冕堂皇,我带着军队踏入这片土地时,为得就是殖民来富强自己的国家,是个彻头彻尾的入侵者,所以早就做好了横死在这里的准备。但问题在于,我们还未曾开始恶行,而现在和你们站在一起的不就是当初对你们犯下恶行的人吗?”
雅安一愣,她看向身旁的格兰维利亚人,那些人只是指了指肩头的红布条,“自己人,卧底。”
森蚺部落的人也点点头,让雅安嘴巴张了张,可也没说什么。
那将领见状,他无奈地摇摇头,“以你们的胃口,绝对不可能只是做这些事,你们还会继续削减人员的对吧?下个是谁?这个小姑娘的部落?”
“阁下死前就不要妖言惑众了吧,阁下现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以及城外的大部队怎么活下来吧。”格兰维利亚人已经做好的攻击准备,因为那名符文师差不多要搞定了。
“你们这帮从北岛迁徙过来的蛮子从始至终都一股野蛮的气息啊。”将领忍住体内的不适,拔出剑看起来准备死战。
可就在阵法消失之前,众人只见这将领控制着阵法,让阵法加持在他自己身上的同时瞬间后撤,直接放弃了其余的士兵,他自己则朝着四周居民的房子里跑去。
等其余人冲进据点,拿下那些士兵的时候,那将领已经打破一个墙壁,看着里面因为外头的声音而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居民,在身上的阵法加持消失前,他一把抓住一个放在床上,被包起来来的婴儿,利剑对准了婴儿并冲着外面的人喊道。
“不准动!否则这家伙就死定了!”
面对此景,薇丝赶紧挡住苍狼部落的人,防止那把剑伤到孩子。
但据点之中的其余人压根没反应,甚至森蚺部落的人走上前来将这将领半包围住。
而后那些森蚺部落的人就已经举起了枪,将其对准了那名将领和其怀里的孩子,一齐射击。
薇丝和那将领脸色都变了,前者想要去救人时,却见那将领只是对着薇丝一笑,然后把他怀里的孩子朝着远方丢了出去。
枪林弹雨穿透了那名体质已经跌落初级的将领身体,他的身体上满是呲出血的弹孔,没有复生水注定已经无力回天。
那将领摸了摸伤口,他笑着靠在同样满是弹孔的墙壁上,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森蚺部落,只是对着天空之中抱住了孩子的薇丝咳出鲜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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