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443章

  皇帝恼羞成怒,在道庭的蛊惑下,把仙族的人全部抓了回来炼丹了。

  唯独任雨落被当时也参加了那场抓捕行动的时常,也就是时乐的父亲救了下来。

  时常帮任雨落隐藏了身份,使其被绫钟当成仙族的外戚,奖赏给了时常作为他英勇的战利品。

  不过说是那么说,实际上时常偷偷把任雨落收为了养女,和他的儿子一起养了起来。

  这就是时乐和任雨落相识的开始。

  紧接着,就是离谱的事来了。

  被收养的任雨落她当时只想为她的亲人报仇,就跑去刺杀皇帝,但被时乐发现了,时乐就帮着任雨落杀掉了那皇帝。

  从那之后,任雨落似乎就对时乐倾心了。

  听着还行,就是唯一的问题在于当时的任雨落大概六七岁,而当时的时乐也才三岁。

  三岁小孩干掉了绫钟的皇帝,时乐当时完全就没绷住笑了出来,还被任雨落狠狠地咬了舌头,害得他当晚吃辣都吃不了。

  反正由于皇帝被刺杀,时乐和任雨落的脸被暴露出来,虽然身份还没曝光,可他们也不得不藏起来。

  时常为了隐藏二人,就任职了被誉为绫钟最凶恶,最穷乡僻壤的黑海监狱的典狱长。

  带着二人来到了这里,让他们在这里生活了。

  很抽象对吧,时乐也这么觉得,听任雨落说的时候,他足足笑了好几次,就这还是努力憋笑的结果。

  只是抽象归抽象,但里面有一些事却符合时乐的记忆,比如仙族受到了先皇的迫害,任雨落被时常救走,和时乐成为姐弟这些。

  至于其余的,比如任雨落是仙族遗孤这一点他不知道,因为仙族这件事还是无名告诉他的,无名说任雨落和任云疏姐妹是仙族的亲戚,这一点倒是和记忆里时常帮任雨落伪装的身份一样。

  所以,有可能是真的。

  而他父亲时常来黑海监狱任职这点更是和他的记忆不同,这里是因为时乐杀了皇帝这个因,导致了时常带着二人离开的果。

  现实他根本就没做这件事,虽然他父亲也的确是在先帝死后,女帝大赦天下时才去的黑海监狱就是了。

  最关键,任云疏哪去了?

  这个记忆的世界里没有任云疏的存在。

  时乐曾经问过任雨落知不知道任云疏,但后者只是皱着眉摇头,她的确也有一个妹妹,但是收养的孤儿,都不姓任。

  后续死在了绫钟突袭仙族聚会的那一夜里,也是因为这名孤儿,时常才能偷梁换柱,把任雨落伪装成仙族的亲戚,救了下来。

  而且不只是任云疏,时乐这些年知道这里是记忆的世界后,他试着查探了一下其余人的消息。

  除了实在太远查不到的艾瑞丝之外,他的家人一个都不存在。

  没错,这个世界不存在仇千珞,也不存在薇丝。

  神代家倒是还在,神代隼也有,只是没有翼。

  因为翼本身作为因为妖的活下来的意外,现在死去了。

  至于叁壹......

  时乐看着监狱之下,他也不晓得她在不在,因为他花了三年还没将其挖出来。

  这和当初任雨落花费整个监狱的力量挖掘遗迹不同,时乐只能偷偷摸摸趁着无事的时间在暗中挖掘,只是以他自己这个普通人的力量而言,太弱了。

  花了三年什么也没挖出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记忆世界里的监狱底下到底存不存在遗迹。

  这就是时乐现在的状况。

  一个古怪到离谱的记忆,时乐都不清楚,这记忆究竟怎么才会和现实有如此大的偏差。

  这究竟是谁的记忆?

  亦或者说,是谁创造出来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谁让他在这里?

  时乐不明白,但现在也只能顺着这记忆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有两个亲人的。

  时乐看着揉着他脑袋的时常,“一起藏起来也不错,离开这里,去国外,或者去其余的小岛,咱们三个人过日子呗。”

  “别乱说了,你以为活着是件那么简单的事啊。这里的人虽然都做过错事,但他们还有着重新来过的机会,如果连我都离开了,这里继续那么堕落下去的话,才是真的完蛋,总要有人为他们指明一条路的。”

  时常看着窗外的已经被雪覆盖住的监狱,他将一个大包裹拿给时乐。

  “但他们真的有被拯救的资格么?他们被发配过来就是他们自己做的因得到的果吧?那些受害者希望他们得到拯救么?”

  时乐并不怎么认同时常,他给一些人第二次机会也只给牛大那种没做过出格事的,且有悔改之心的人而已。

  当初亲王派过去暗杀加荷里斯的那帮人,时乐可不会给那些杀过人的家伙机会。至于监狱里的囚犯和狱卒么......

  他眯了眯眼,想着当初他被当成游戏的道具玩乐的模样,心里摇着头接过时常递来的包裹。

  “说是那么说,但他们不是死刑吧,就代表还有机会。”

  时常示意时乐可以打开看看,后者挑了挑眉,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羊毛的绒毯。

  “入冬了,你和雨落要注意保暖,我可不想你们生病了,都没法见我。”时常叮嘱着,他悄悄凑到时乐的耳边,“话说你俩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只是多添两三个人口的话,你老爹我完全罩得住。”

  “这种事别跟我说。”时乐无语地把时常的脑袋推走,“而且,你都把人家收成养女了,她是我姐,正常家长会指望自己家的儿子女儿做这种事么?”

  “不,你才是夺走人家心的元凶吧,现在说什么呢。”时常敲了一下时乐的脑袋,“而且,当初收为养女也只是希望她能够重新有个家,不要放弃生命而已,我也没想到你俩能搞到一起去。”

  “才没搞到一起。”时乐苦着脸。

  对于时乐的态度,时常只是叹了口气。

  “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不要让喜欢你的好女人等太久,不然你会后悔的。”

  “好女人么......”

  时乐想着现实中的那个任雨落,他无奈地笑着,裹好衣服,遮住脸。

  带着过冬的衣物从不会被人发现小路回到了他和任雨落的小家里。

  落雪的门槛前,坐在那里的任雨落看着天空的白雪呼出雪白的气,她伸出双手接住天上的雪花,只是那冰冷的雪落在她的手上后,融化成了水,顺着她的掌纹,落在地上,让她紫眸微眯,看起来有些悲伤。

  但当她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白雪朝着她走来后,她脸色明媚了起来,立马站了起来跑过去。

  “回来了?”

  任雨落冒着风雪跑到时乐的身边,手上却帮他把脸上的风雪抚开的同时,将他带回来的物资接了过来笑着问道。

  “我已经做好饭了,都是你爱吃的,奖励你今天一个人去监狱。”

  任雨落甜蜜地笑着,她和时乐回到小屋里,一进门,时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等待着时乐。

  时乐就要向前,任雨落却按住了他。

  “待着,不要把脏东西带进家里。”

  “我是脏东西?”

  “你说呢?”

  任雨落魅惑地笑着,她把时乐带回的东西全部放下,然后急忙拿来一身温暖的衣袍将时乐身上被雪浸湿的衣袍换了去。

  然后她拉着时乐坐壁炉边的椅子上,帮他脱下沾满了雪泥的鞋子,将时乐脚放在她的怀里,温暖着他。

  时乐脚下一暖,他想说任雨落不需要这样,可后者只是蹲在时乐的面前,一边帮他暖脚看着他。

  “怎么样?父亲还好么?”

  时乐被她打断,他看着用身体帮他暖脚的任雨落,也只是心中叹了口气,这不是第一次了,这几天他回来,任雨落就一定会用各种方式温暖他的身体。

  拒绝也无用,他便回答。

  “嗯,就是依旧为监狱改革的事烦恼。”

  “没办法,我们毕竟是外来的,那些副典狱长们全是在这里和港口生长的老人,父亲把我们给藏起来就已经很努力了。”

  “嗯。”

  “暖和了么?”任雨落摸着时乐的脚已经不冰了,她问道。

  时乐点点头,任雨落便开心地笑着,为时乐换上她亲手缝制的靴子。

  “那就吃饭吧,这可是我新研究的菜,你可要多吃点,不然我会生气的。”

  时乐见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菜,又看向微笑的任雨落,和现实里那皮笑肉不笑的死人脸完全不同,让时乐心情复杂。

  这里的任雨落是真的好女人啊。

  半夜,吃完的碗碟用雪洗完后,放在了门口的雪堆中。

  小屋里的壁炉中,炭火静静燃烧着,为这里提供着热量。

  时乐侧躺在他的床上,想着叁壹埋在哪,明天准备挖哪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了。

  随着一阵的声音,他的身后,一个有些冰凉,但柔软中又有些硬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背上。

  同时还有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他。

  时乐知道,是什么钻进了他的被窝中。

  “凉么?”

  任雨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不,很温暖。”时乐回答。

  “那就好。”

  任雨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时乐能感觉到,对方更加贴紧了他。

  “呐,时乐,可以么?”

  “......,抱歉。”

  “为什么?明明我们几乎什么都做过了,但那一步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

  任雨落的声音有些哀求,但时乐想着现实中的那位,他只是浑身发抖,当初被现实中的任雨落手指拽血管,硫酸摸脸,掐骨头,足脚搞得有点ptsd了,现在没一脚把任雨落踹下床都是他定力十足。

  见时乐沉默着,任雨落也只是苦笑,“你讨厌我么?”

  “至少我不讨厌现在的你。”

  “那...喜欢么?”

  “......,喜欢,我甚至幻想,如果‘你’永远是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