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
时乐心里大骇,他才发现他居然躺在对方的富有弹性的大腿上,熟悉的紫黑色丝袜被他枕在头下。
他急忙跳了起来,这次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双峰,稳定地站起身,握紧拳头摆出临战的姿态。
“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上级!你不要想着还能像以前一样随意玩弄我,不想鱼死网破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咬死你!”
“怎么?睡一觉睡傻了?而且要说咬死我的话,你昨天咬得就已经够疼的了,要是到咬死的地步,我倒是无所谓,可小时乐你难不成不会伤心?”
典狱长看着应激的时乐,她只是饶有兴趣地伸出一只手,将脖颈前的紫白色制服悄悄拉开,就见上面有一个红肿的印子。
时乐眨了眨眼,他看着那印子皱着眉头,然后指了指他自己,“我干的?”
“啊啦?难不成你允许有其余的人对我做出这种事?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也能试试。”典狱长眼睛微眯,她的紫眸亮着微弱的光,让时乐清楚,只要他敢说“不介意”之类的话,他会被对面那个人修理的很惨。
所以,生存的本能让他恬着脸笑道,“什么话,你可是我的,别说碰了,就是你跟别人说几句话,我都心疼个半天!谁敢动你,我一定打死那人!”
可话刚刚说完,时乐才意识到不对,他这顺嘴说出来了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和典狱长可是敌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对话,而且这里又是哪里?
时乐看向四周,只见此时的二人坐在一棵繁茂的大树之下,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
午后的阳光随着和煦的海风掠过他的发丝,吹到他身后矗立在海洋之中的宏伟监狱的围墙上,将犯人们和狱卒嘈杂的声音带到了他的耳中。
时乐眼睛睁大,瞳孔收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里是黑海监狱。
什么情况?
他记得他处于爆炸的中心,当时为了躲过那一击,他用右手的空间去吸收那爆炸。
虽然由于那爆炸的范围太大,导致他还是被爆炸的白光吞噬了就是了。
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走马灯?
他看着对面那个温柔的典狱长,目光扫过对方脖颈上的红色印记后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可能,这女人就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记忆里也没这种事。
还是说......他又穿越了?
可他这次没记忆啊?
“哼,这才对。”
就在时乐没搞清楚状况时,典狱长的声音传来,她露出迷人的微笑,站起身,走向时乐,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向她自己。
时乐本能想要反抗,可他却发现,他身上居然用不出力气,或者说,用不出上级的力气。
他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于是,普通人的时乐就这么被典狱长拽着,在时乐的惊恐中,让二人的唇吻在了一起。
咚咚,咚咚。
时乐的耳中传来和他紧贴在一起的典狱长的心跳,他清楚,对面那个人儿的心跳动的很快。
时乐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睁大,他看着那个已经和他贴在了一起的美丽容颜。
很熟悉的脸。
只是这副面容相比起他认识的那个,多了许多活人的生气,皮肤也不再如尸体般惨白。
而且虽然是对方主动接近,一手拽着他的手,一手拉着时乐的领口,表现的十分强势。
可从其已经羞红的脸颊和那紧闭的双眸上,颤抖的长睫毛来看,她压根没有那么平静。
当又一阵风吹过,二人才互相分开。
典狱长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嘴,用手背挡住已经红透的脸颊同时,她看着时乐,“你刚刚的话我很喜欢听,这是奖励。”
说完,没等时乐回话,她跑向监狱的围墙,从仓库的狗洞中钻了回去。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时乐,他咽喉微动,回味着那股独特的鸢尾花香。
看着居然从仓库的狗洞钻回去的典狱长,他更加呆滞了。
那个典狱长怎么可能做出钻狗洞这种事?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典狱长爬了过去后,发现时乐没跟来,又探出头看回时乐,“喂,别傻站着了,太阳快落山了,快点回来。”
“回哪?”时乐眨着眼。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啊。”典狱长笑嘻嘻的,很是好看,“回任雨落和时乐的家。”
......
黑海监狱还是那个黑海监狱。
除了比时乐当初穿越时新了那么一点点外,几乎没有变化。
一群凶恶的嫌犯被一群更凶恶的狱卒管理着。
混乱不堪就是这座远离绫钟的海岛上的监狱里的常态。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在监狱之后的一大片还未有规划的地方,海岛边的悬崖上,有着一个原本是给监视海面的狱卒居住,但早在十几年前就废弃的小木屋。
而里面,住进了两个人。
刚刚从监狱仓库中偷了物资回来的任雨落和时乐坐在不大的小桌子上,吃着温馨的家常菜。
是很温馨。
不大的小桌上摆放了四菜一汤,虽然做得不算好,但能看出做菜的人用心。
真名任雨落的典狱长做的。
为时乐做的。
时乐在任雨落的大腿上苏醒后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他也弄清楚了一些事。
他所在的地方就是黑海监狱,虽然不知为何,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就像是一个不存在典狱长叛离事件的世界一样。
一切都很平安,甚至他那个便宜老爹也还活着。
二人每次从仓库里偷走物资的时候都能顺带看看他,然后才跑回这个位于悬崖边的小房子。
至于为什么二人两个官二代会住在这里,则是因为时乐和任雨落好像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导致他们必须藏起来,见不得任何人。
于是,二人才会躲在这个已经废弃的小屋子里一起生活。
但也只是生活,虽然任雨落亲吻了时乐,可二人并没有跨过那道线。
甚至都没有薇丝和仇千珞玩得大。
只是保持着这种过于亲昵的行为,并没有明确关系地共同生活,直到现在。
“来尝尝看,这是我看书上学的,觉得不错,就想做给你吃。”任雨落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在时乐的碗里,期待地看着他。
面对这份期待,脑子混乱的时乐看着碗里的肉。
他夹起碗中的肉,咬了口,发现有点酸了。
“酸了。”他老实说着。
这让任雨落脸上的笑容一苦,她手足无措地把那盘锅包肉换到了她自己的面前,将其余的菜放到时乐那里。
“没事,酸了我回头改改,今天你先吃别的,这个我来吃,正好我喜欢吃酸。”
“你不喜欢吃酸。”时乐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但就是说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好像还知道对方似乎喜欢吃甜的。
知道对方表面看起很强势,但实际很胆小,像个小女孩。
知道对方虽然很胆小,却十分坚强。
知道对方会为了喜爱的事忍住一切。
知道对方宁愿死,也不想让她珍贵之人受到伤害。
知道对方的珍贵之人......就是他。
时乐看着面前的任雨落,他捂着额头,虽然没有记忆,但他就是知道,知道这一切。
可他不想知道这一切,这和他认知的任雨落有些出入。
更关键的是,这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会怀疑,他过去经历的是一场梦。
他讨厌这样,在他来到这里的小半个月中,已经试过了无数种方式回去,但就是做不到。
时乐的手指刺进眉心之中,眉心流出鲜血,顺着时乐的手指流了出来。
强烈的疼痛仿佛更是一种这里才是真实的证明一般,让时乐的心情越发糟糕。
任雨落见到时乐突然将额头掐出血,她整个人一惊,忙站起身,拿出手帕走向时乐。
“怎么还给自己弄流血了,痛不痛?”
“够了!”
时乐抓住任雨落想要给他擦拭鲜血的手,大叫道,他怒视着面前的任雨落。
“够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么?是因为我做的菜太酸了么?我会改的。”
任雨落忐忑地问道,时乐的这模样让她有些畏惧,可她看到鲜血随着时乐的脸流了下来后,她还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手帕擦拭着时乐的脸。
“你先处理一下。”
“我说了够了!”
时乐拍开对方的手,将任雨落推倒在地,他直接压住对方的身子,双手插住她的脖颈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给我说清楚!不要搞这种无聊的事!让我回去!”
“你在说什么?你最近好奇怪啊,时乐?你要回哪?监狱么?但我们已经不能见人了,不然会给父亲他带来麻烦的。”
被掐住脖颈的任雨落双手握住时乐手,她对时乐的模样皱着眉。
时乐见到任雨落这样,他咬着牙,“你还在装!”
看着时乐愤怒的面庞,任雨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她嘴角颤抖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难不成很恨我是么?”
“不然呢?你做的事还要我自己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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