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则心里叹了口气,本以为穿越了能远离那帮东西,结果怎么连这个世界都有这种破事。
“反正,听完她们的光辉战绩后,我觉得她们脑子是不正常,就跑走了。”姬河洛自己也有些脸红,“现在想想,我作为老师应该纠正她们才是。”
“不,我觉得姬老师您离开才是对的。”仇千珞很严肃,“我在过去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群体在上仙门之中,但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而从你们的话里,这帮人的狂热很明显不太对劲,她们很可能是被蛊惑了。如果老师您继续跟她们待在一起的话,您可能也会很危险,甚至被同化。”
时乐点了点头,“没错,老师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些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说着,他看向外头坐在已经恢复正常的湖边用无形化作的钓鱼竿钓鱼的无名。
“老师?您到底打算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反正又钓不到鱼,现在有需要三司的事了,快来。”
他用高昂的声音喊着,但他话刚说完,无名就转过来瞪了他一眼,让他立马怂得缩起了脖子。
“不就是说你钓不到鱼,至于么。”
“应该不是。”姬河洛看向无名,“他从下午回来后就这样了,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时乐和仇千珞互相看了看,二人起身一同走了过去。
此时的无名满身煞气,那气场让时乐二人都有些不寒而栗,更别说湖里的鱼了。
这样子,二人很清楚,无名绝对是遇到了很大的事。
“老师,刚刚屋里的话您应该都听到了吧?”时乐试探地问着。
“跟我无关。”他别过脸,很明显不想理。
仇千珞绕到另一边堵住无名的视线,“您下午遇到什么事了么?”
无名看着仇千珞的脸,他想到白天的事,想说出来,但又想到司梧的承诺,最后只是憋回了肚子里,看向湖面。
“和你无关。”
二人苦着脸,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无名重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至于那帮学生的事不用管,反正就一些没出窝的小屁孩,也只在上仙门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反正就算翻了风浪也有专门的人管,你们现在就只是学生,瞎操什么心,指不定对方还当做驴肝肺呢。”
这一句,二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您跟凤栖总司长吵架了?”仇千珞苦笑。
“别给我提那个蠢货的名字!”无名低吼着,让仇千珞愣了一下,见状,无名也知道自己过激了,他站起身,“总之你们上好学就行,我出去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跳下了云上竹舍,让在场的几人看着都有些担心。
......
“所以,你们不仅没邀请到格兰维利亚的六公主?还被打成了这样?”顾长然看着那些去找艾瑞丝的学生,其中一些轻伤的还能站在她面前,重伤的现在都躺在医馆里了,还有一个特别重的直接被送回家治疗了。
“你们没有像以前那样要挑战她吧?”任云疏狐疑地皱着眉,“我叫你们去,是要你们为以前的事道歉的。”
“绝对没有!而且我们道歉了。”回来禀报的学生拍着胸口,“当时我们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我们就觉得她被骗了,想救她出来。但那人不知感恩,还说骂我们,想对我们动手,我们就解释,并为以前的事道歉,但她假意接受,最后偷袭了柳师姐,让她受了重伤。”
那群学生听着这些话,她们神情各异,但最终都认同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另一帮人一同喊冤道,“我们也是,去道歉,结果她就打了上来,我们当时还吓了一跳,但念着师姐你的教诲,最后都没动手,不然她哪能那么简单离去。”
“就是,就是。”
“主要是我们太善良了。”
“要我说,要那外国人进来就不对,她怎么能懂我们的苦难呢?”
“就是,她一个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公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还长得那么好看。”
“哪里好看了?那是媚男的!我们这样天然,最多只画了一点妆才是最美的!”
“但她好像没化妆吧?”
“你看错了,你看她头发红的,很明显就是虚荣心作祟,染过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艾瑞丝就再次成了一个恶人。
顾长然看着这帮学生,她被吵的有些脑子疼,最后无奈地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今天先回去吧,后续的活动我另行通知。”
挥散了众人的顾长然等这群人完全离开后,她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最后看向屋里的屏风之中,“这就是你让我创造的组织?!聚集一帮脑子有问题的白痴?她们扯谎也不扯的精明点,我一眼就知道是假的!靠着这种东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我比顾长悠那女人强么?”
“是白痴,但这帮白痴,她们背后的势力却代表了小半个绫钟。”凌涯筠从里头走了出来,他拿着一张来信,仔细地看着,看完之后,他神色一喜,收好信件后,才看向顾长然。
“而且,不是白痴的话,你凭什么能控制住她们?”
顾长然眯了眯眼,她很是不爽。
凌涯筠继续道,“你要有信心,象牙塔不是一日建成的,你想要让地位超过你姐姐,就必须耐心,如果连这点你都做不到,那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三司认错,舔着脸回去吃你姐姐的剩饭吧。”
“我知道!”顾长然怒道,“我会耐心,但我不觉得这能行,能换一个方式么?”
“那你大可以另请高明,我没空管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你!”顾长然咬着牙,但她还是坐了回去,“那接下来怎么办?人家真正独立的女强人压根不理会我们。”
“那是你的事,是你要想办法的。”凌涯筠讥笑着,“不然是我超过你姐姐?还是你?”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件事之后,这些学生背后的家长一定会让她们老实点的。”
“连这都要我教?”凌涯筠很无语。
顾长然脸皮抽搐,但还是弯腰请教,“请殿下指点。”
凌涯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搞清楚,打人的又不是你,你要做的,是让那些家长找到真凶,而你,是帮助她们的人。”
顾长然愣了一下,她明白之后,看着凌涯筠,总觉得这个人如同毒蛇一般,令她不寒而栗。
第6章 我有一个朋友
柳府,一个在绫钟根基还算深厚的家族。
家中历代为官,算得上半个世家之位,在朝中的地位虽比不过道庭和三司,但也算有些话语权,至少没人会小看他们。
柳家现家主柳老太爷因老来得女,更是将一颗心几乎放在了那个女儿身上,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他的女儿也没有辜负他的喜爱,年纪轻轻就觉醒了血脉,还考入了上仙门,在上仙门之中也算天之骄子。
但现在,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宝贝女儿躺在床上,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对鼻孔和一个插着管子送米粥的嘴。
他的夫人也趴在女儿的床边快哭成了一个泪人。
柳老太爷脸色阴沉,他咬着牙同样怒不可遏。
“老爷,小姐的同窗来看她了。”
门外一个下人前来禀告,柳夫人一听,立马命令道,“让她进来!我倒要问问是谁干的!谁那么大胆敢将我的女儿打成这个模样!老爷,你可一定要为咱的宝贝闺女做主啊!”
“放心吧,我不会饶了那个贼人的。”柳老太爷安抚着。
不一会,几个学生就走了过来,她们看着被打成木乃伊的柳小姐,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想笑。
但看到好像能吃人的柳老太爷后,她们还是忍住了,并对着屋内的二人请安。
“柳伯父、伯母。”
“无妨。”柳老太爷让她们不用多礼,柳夫人却忍不住,直接哭喊道,“你们可知是什么人将我女儿伤成这样?”
几人见状,她们互相看了看,想到了顾长然的命令,回道,“回伯父伯母,还是那个交换过来的格兰维利亚的六公主。”
此话一出,柳老太爷刚刚升腾的戾气瞬间被呛了回去,半晌,他背着个手,云淡风轻道,“是么,那应该还是孩子之间的打闹罢了,无需在意。”
“无需在意个头!”柳夫人哭喊着,“咱的宝贵闺女这都是第二次被打成这样了!你上次就什么都没做,甚至还主动过去赔礼!她一个外人!在我们国家如此行凶!这还有王法么!”
柳老太爷被骂的脸皮抽搐,他心中苦闷,妇人之见,你以为我不想为闺女报仇么?咱的闺女这样我比谁都伤心,但我说穿了也就一个下二品官,人家是公主,再不受重视也是格兰维利亚的公主。你以为是哪个小国的公主,能让我们随便欺负呢?
我要是敢做些什么,到时候别说我的乌纱帽了,就连你们我都保不住!
可他看着哭得理智不清的柳夫人也不敢回怼,只是看向那些学生想转移话题,“这事到底怎么发生的,能具体说一下么?”
其中一个学生站了出来,她是当时和柳小姐在一起的一个,想着顾长然提醒的,不要将她们先找过去的事说出来,她们的使命是崇高且危险的,不能连累家人,所以只说过程就好。
于是便道,“柳师姐好像是想和六公主为当初的事道歉,结果和对方身边一个男人起了冲突,那男人骂了很难听的话,最后才被那位公主打成这样的。”
“我闺女那么听话,他们骂人就算了,还敢动手!”柳夫人一听更气了。
柳老太爷见状,也像是找到了软柿子一样,忙问道,“那男人是谁?你们可曾认识?”
这让几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没见过。”
“都是上仙门的学生,你们不知道?”
“真不认识,上仙门那么大,历届学生加在一起也有上千人,我们哪能认得每一个。”
“不过那个男人和六公主感情好像很好,六公主还因为他打了很多学生。”
柳老太爷眨了眨眼,“打了很多人?”
“对,我记得有七八个吧。”
柳老太爷的呼吸炽热了起来,同时,那学生继续道,“我们也看望了那些同学,他们的家长也决定联合起来讨个公道,我们这次来,除了看望师姐外,也是想问问伯父您要不要一起......”
“不。”柳老太爷直接拒绝,“这种事我就不掺和了。”
“你说什么!”柳夫人当场就急了,但还没继续说,就被柳老太爷直接呵斥住了,“你给我闭嘴!我在和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这话直接镇住了在场的几人,尤其是那几个学生在看到这一幕后,她们的神色都带着一些果然如此的怨恨。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柳老太爷遣散了众人,等那些学生走远后,他才来到啜泣的柳夫人身边安慰着,“别哭了,我刚刚只是说给她们听的,闺女的仇我怎么可能不报呢。”
“那你为什么不和别人联合起来?”
“因为没必要,既然他们已经有七八个联合起来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而且成功了最多也就让那小畜生被禁足道歉,又能怎样?可一旦失败,就等着吧。”
“那你怎么报仇?”
“明的有那帮人,我们来暗的就好。”柳老太爷阴险地笑着,“过去只有我们一个受害者,但现在可不同了,一堆人恨她,那么即使她出了事,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不是?”
柳夫人瞬间明白了柳老太爷的意思,她也破涕为笑,但又提醒道。
“还有那个挑起事端的男人!”
柳老太爷拍了拍胸口,“放心,一个跑不了。”
......
“果然啊,师姐家跟她说得一样,一直被万恶的父权所压迫。”
刚从柳府出来的学生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你没看那死老头的样子,明明伯母在为师姐考虑,那人却一点亲情都不顾,还吼起来了。”
“别伯母了,那人一看就已经被驯化了,是一个奴隶,不值得我们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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