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时乐不好意思和翼说着,目送翼走到外面,看不见身影。
叁壹才从时乐的怀里探出头,一双大大的眼里含着水雾,满是委屈地看着他。
“坏蛋,那么久都没回来。”
她娇嗔着骂了句,然后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时乐。
时乐也不犹豫,轻轻吻着叁壹,和她享受着这短暂的二人世界。
门外,翼和艾瑞丝两个小家伙头探过门槛偷看着这一幕,最后全部红了脸。
尤其是艾瑞丝,虽然脸红了,可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放过一丝细节。
直到屋内的二人吻了快有五分钟,翼才想起来艾瑞丝的年龄,忙伸出手,挡住了她的眼睛,让艾瑞丝瞬间不满地鼓起了嘴,不小心发出动静,才打断了屋内恐怕再过一会就要进行生育计划的二人。
时乐放下叁壹,他红着脸咳嗽一声,便和众人一同一边享受着皇宫里的食物,一边看着万国朝会的比赛直播。
此时正在比赛的是射箭,观赏性还算不错,众人看得都挺有滋有味的。
时乐享受着和叁壹她们聚在一起的时光,在此期间,无名并没有出现。
翼告诉他,这两天无名比他出现的还少,除了昨天拿了萤石和澄石回来,让这里能看比赛,以及更新一下艾瑞丝的训练进度外,他就没出现过。
时乐了然,看起来国师的这一手确实让他们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仇千珞和薇丝因此也收到了新的命令,需要处理一下暴乱的事,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搞得二人给时乐发得消息中,那对时乐的渴望达到了一个光看文字,都能让时乐感受到她们怨气的境地。
不过也正常,二人和叁壹与翼不同,她们才第一次享受和时乐的肌肤之亲就必须要分开了,而且还因为各种意外导致这个分开的时间变长了,没怨气才怪呢。
等她们回来,又要连战好几天了,时乐看着二人发的求时乐自拍的尺度越来越大的信息心中自语着。
可对此,他心中还有些小期待。
期待仇千珞这个理论大师又能拿出什么新花样,好让薇丝在他身上施展。
总之,把需要转达给无名的事情告诉了叁壹后,时乐看着第一天的比赛就要全部结束,伊塔娜啼和女帝颁完金牌就要回去后,他也跟几人道了别,这次,他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回来了,让她们照顾好自己。
艾瑞丝拍了拍胸,表示她会保护好两位姐姐后,便被时乐摸了摸脑袋。
小家伙瞬间开心极了,脑袋也昂得更高了些,可看着时乐和叁壹与翼又一次离别的亲吻后,艾瑞丝心中却又有些失落。
她摸着脑袋,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满是当初和时乐在河里亲吻的那幕。
怔怔盯着亲昵的三人,她不知不觉,手攥紧了衣角,幻想着翼或是叁壹其中之一是她的模样。
是她和时乐在一起。
可很快,她意识到不对,她在乱想些什么?
艾瑞丝猛得晃了晃脑袋,一脸诧异地眨了眨眼后,重新叉着腰,昂着脑袋笑着和时乐告别。
......
重新回到了映照世界,时乐确认兰斯洛特不在后,他急忙回到皇宫之中,不过,他没有去往寝宫,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国师府中,跟着女帝参加了第一天比赛颁奖的凌渔歌坐在轿子上,正被抬着回宫。
她的身旁,那个当初阻止了时乐和道姑战斗的男人静静跟着。
等经过一处回廊,凌渔歌突然抬起了手,而后,她驱散了抬轿的众人,就要独自走向那回廊里。
男人正要跟上,凌渔歌却制止了他,“我要去前方的池塘洗个澡,你也要看么?”
男人一听,他急忙拱手,“臣无意如此,既然如此,臣就在这里等着,若殿下遇到危险大喊一声,臣......”
“好了,这里是国师府,还有你在,能有什么危险。”
凌渔歌道,男人想要反驳就在几天前他们这里还出了一堆事,可想了想,还是不说为好,只是恭敬行礼。
见状,凌渔歌笑着,走进了回廊之中,而后,她欠着脚,将一条有着占线地图的黑丝袜从回廊顶的架子上拿了下来,塞进袖子里。
继续往前走去,就能看到一处清幽之地。
几株参天的古树下,清澈的池塘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波光,里头不时跳出几条金红相间的锦鲤,为这清冷的池塘增添了几分生气。
看着这个池塘,凌渔歌坐在池边,她脱掉靴子和丝袜,将脚伸进去踢着水。
踢了一会水,将四周的游鱼赶走后,她才开口道。
“怎么?难不成要我真的进去洗澡你才愿意出来见面?亲爱的变态先生?”
随着她声音落下,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叶响了起来,她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时乐坐在上头。
“变态先生见到我也不行礼啊?我可是三公主唉。”
凌渔歌欢笑着,很美,时乐对此却只是回以微笑,“可我记得您现在身份就只是一个小道童吧?”
凌渔歌一听,她嘟了嘟嘴,“没规矩,说是那么说,可你也不能认啊。”
时乐见她这样,笑着摇头,但很快那笑容就消失,只是看着好像在撒娇的凌渔歌。
“殿下看来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
“你都能在夜里进入我的房间,我又怎么可能会意外呢?”她从袖子里拿出丝袜晃了晃,“而且明明是你自己叫我过来的。”
“您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时乐盯着凌渔歌,他说的不是过来的手段,而是他会出现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只是调戏变态先生真的很有趣。”凌渔歌呵呵笑着。
然后,她突然撩起身上的罗裙,将那厚重的衣裙全部脱掉。
时乐急忙闭眼,可凌渔歌只是用带着银铃般的笑声道,“变态先生还挺纯情,没事啦,我有好好的穿衣服的。”
时乐睁开眼,就见到凌渔歌在月色下的池塘之中站着,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整个人堪称一丝不挂。
这哪叫好好穿衣服!
时乐心中吐槽,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的批判批判!
可正当他下定决心,准备仔细批判凌渔歌的身体时,他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因为凌渔歌雪白的双峰之间有着红紫色的仿若蝴蝶一样的纹身。
在冰冷的月光下,随着凌渔歌的胸部一起一伏,使得这蝴蝶看起来好像真的活了过来般诡异。
“很漂亮吧?但它真实的作用是标志,标志着我是一个可以用来献祭的祭品。”
凌渔歌摸着胸口的蝴蝶纹,她平静地说着,“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当初是在道庭祭祀从而遇到了妖,最终落到了这个下场吧?”
时乐点头,凌渔歌则继续道,“那是真的,只是我没说全部。”
果然如此,时乐心中了然,凌渔歌那晚的话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很多。
“请原谅,我那晚不能将其全部告诉你和清辉银月,但现在我会将一切告诉你,我的一切。”
凌渔歌看着时乐,“首先就是开始,我是因为第一次去山里贪玩就溜了出去,我因为不认路,结果见到山里的东西就觉得新奇,然后进入了后山里,看到了伪装起来的妖物将白日的信徒脖子拧断吃着他们的血肉。”
她说到这摇了摇头,“这些都是真的,但我没说的是,我其实不是在第一天看到的这场面,而是在第二天。第一天的夜里,我的确溜到后山,而我看到的是另一个场面,我的老师,也就是现任国师,顾情清,她和一条蛇妖交换身体的模样。”
“不过不是强迫的,而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交易?”
“对,交易,虽然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就是顾情清爱上了现任的道庭魁首,可因为顾家是三司一方的,他们全族都十分排斥道庭,所以顾情清才对此十分苦恼。因为她违背家族进入道庭和心上人一起修道就已经是差点被从族谱里剔除的事了,要是再和当时还只是一个小道童的道庭魁首结为连理,她一定会被逐出族谱,而这是她不想的,因为她爱着她的家人,不想和他们的关系完全闹僵。”
“因此,妖就和她做了个交易,他们互换身体,顾家的顾情清这辈子将会潜心修道,继承上任国师的衣钵,成为新的国师,然后让顾家和道庭之间的关系缓和。而顾情清本人则用另一个人的身体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未来她想回家的时候,蛇妖会带着她一起回去看亲人,一举两得。”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的老师其实是一条蛇妖,而现今道庭魁首的妻子,才是真正的顾情清,也就是顾家姐妹的小姨。”
听到这的时乐眼皮微跳,他有些难以理解这故事里人的脑回路,里面槽点太多,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口,最后只是问道。
“不,这完全不合理,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来话长,但我尽量简短的和你说明白,不过在说之前,我需要纠正你一个事实,那就是道庭并不是妖一点点渗透进来,从而变成这样的,而是人和妖共同合作建立的组织。”凌渔歌强调。
这让时乐心头震撼,凌渔歌对此只是继续道,“虽然不知道在你的眼中,妖是什么,但在道庭的认知之中,它们真的只是那蛇妖宣称的那样,一个隐藏起来,因为外表被迫害的‘种族’。”
“可笑。”时乐不屑。
凌渔歌点头,“确实可笑,不过要不是我的经历,恐怕我也会信了这一套,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我的经历,所以,道庭的众人真的相信这可笑的言论。”
“我在记载着道庭开派历史的秘典上看到,道庭的开创者当初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当时绫钟刚刚建立,叛乱四起,这名教书先生不忍看到山河再次破碎,便自发带领着人民和高祖一同镇压叛乱。但他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没有任何实力,带领的人们也只是乡里的农民,根本做不了太多事。很快,他带领的人就被一只叛军悉数杀光,不过他却没死,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只看到一只妖杀死了那些叛军,救了他和那些农民。”
“而这,便是持续到了昨天才算完成的,蛇妖足足谋划了五百多年计划的开端。”
“彻底颠倒妖物在人们心目中印象,将一个诉说了千百遍的谎言变成真实的计划。”
时乐心头一颤,五百多年的计划?这黑白颠倒的计划时乐知道国师一定准备了很久,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有那么久,久到从绫钟建国时就已经开始了。
“首先就是救助开派祖师,在这样的相处之中,那妖先在农民们的心中扭转了妖都是恶的初印象,并在其心中种下妖是和人类,各种精怪一样的种族的谎言,将它们是作恶的精怪变成的这一点宣称是谣言。”
“而后,那妖便帮助开派祖师拯救人们,并镇压其余的叛军,在这过程之中,吸纳更多的妖,并一点点把这股力量整合在一起,最终,妖和人类一同建立的道庭就出现了。”
“所以,道庭从一开始就是人与妖一同存在的组织。”
时乐听到这,他有些不解,“可如果这样的话,那洗白的计划不是当时就能完成么?毕竟妖救人是事实,加上绫钟刚建国,最是混乱的时候,浑水摸鱼何必等到现在?”
“做不到。”凌渔歌摇头,“因为那时候在战争之中。”
时乐被这么一提醒,他瞬间明白了,战争,是最能让精怪堕落成为妖的事件。
那个时候的妖恐怕遍地丛生,到处作恶,想要在那种时候扭转人们的影响压根不可能。
顶多就是一堆屎里面挑出了个虾仁这种级别而已。
最关键,战争时候的人们一定见过精怪是怎么堕落成妖的瞬间,所以,谎言,无用。
“你明白了吧?一定要是最强者才能成为的道庭魁首,其道庭的开派祖师为什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教书先生。”凌渔歌有些嘲笑地说着。
因为方便控制。
最容易骗的人往往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而是那些只懂一点的。
这些人往往不具备真的见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
他处在一群真的什么都不懂的人之间,却因为那些高出一点的见识,有了一种凌驾于普通人的优越感。
在这种状态下,这种人在听到了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稀奇事,他往往会因为自身的优越感,认为他就是最聪明的从而不去求证。
即使求证了,但在看到片面正确后,反而会加大他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大感。
整个人就会处于一种见识过所谓真相的觉醒状态,加上对普通人的优越感,这种自大就像一个镣铐,彻底禁锢了他的思想,让他不会接受和他认知不相符的一切,成为最容易操控的蠢货。
即使道庭的开派祖师原本可能是个忠厚人,但在道庭这种巨大的权利推动下,他也会被权利遮蔽双眼,认为他是真正的有能之人。
更会加深他的思想镣铐。
而这一切的推手,都是那个救了他们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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