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一听,他脑门上鼓起青筋,“是么?听你这意思,你很懂哦。”
时乐完全没看到脸色阴沉的无名,只是想着昨天他一对二的战绩,内心十分膨胀地贱笑。
“那当然,不是我吹啊,我现在强的离谱!两个上级在我这里都只是手下败将!老师您要是寂寞了也可以拜我为师,到时候,您看上了谁家小姐,为师帮你追到手!哈哈!”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膨胀了。”
仅仅两三个小时就泡完血池和药池的时乐鼻青脸肿地跪坐在竹舍里,对着无名道着歉。
本来以为升到上级能跟无名掰掰手腕,结果还是被暴揍。
而且他发现,无名揍得还更顺畅了。
“不错,那股力量让你突破了上级,确实变强了一些。”
无名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乐夸赞着,时乐心中苦涩,他现在比前几天至少强了几百倍,结果在无名眼里就只是强一些啊。
不过也确实如此,时乐发觉他即使变成了上级,也无法碰倒无名一下。
面前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确实恐怖的离谱。
他叹了口气,可无名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悲观,你现在虽然肉体达到了上级,可算不上真正的上级,你对力量的掌握还太稚嫩。知道你为什么碰不到我么?”
时乐眨了眨眼,“因为您很强?”
“一个方面。”无名说着,他唤来无形,做出了第二个人形,紧接着,他从竹舍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时乐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盒子里放着一堆蝉褪去的外壳。
时乐眨了眨眼,无名则拿起蝉翼,放在了无形的手中,紧接着,他一拳对着无形挥出,强烈的拳风让即使是上级肉体的时乐都感到震撼,但那拳风打在蝉翼之上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让时乐惊骇起来,他想起薇丝曾跟他说的力量的控制,时乐明白,现在也轮到他了。
“初级到中级上没必要控制力量,因为他们极限也就那样,但上级不同。”无名缓缓开口。
“上级若不控制自己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就会毁掉四周的一切。所以,一个弱的上级在和敌人对阵时,若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他的攻击在打中对方前,就会出现力量外泄,这种力量的外泄会被一个真正的上级轻易察觉到,从而轻易躲开你的攻击,表现出来就跟预知类似。”
时乐恍然大悟,怪不得无名刚刚打时乐总觉得比打中级时候的他还要顺畅,原来是这样。
虽然上级下的他比中级的他要强,可在无名眼里都是弱鸡,两者并无不同。
反而上级下的他是自带将攻击喊出来的弱鸡,自然更弱了些。
“所以你接下来要学习的就是对力量的掌控。本来我是打算等你到中级巅,力量大到足够能外溢的时候才训练你控制力量,但你直接跳了上级,那就用上级的方式训练你吧。”
无名说着,他将无形手中的蝉翼拿了下来,“接下来,我会根据顺序拿着各种各种的薄脆之物,而你的任务就是从我的手里,将这些东西夺下来。”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时乐咽着口水。
无名捏碎蝉翼,一脸和善的笑着。
时乐瞬间冷汗直流,“我一定成功!”
“好,那离你那小老师上来还有些时间,我们先试试瓦片吧。”
无名说着就要开始,可时乐却突然叫住他。
“等等,老师,在那之前我有事想拜托您。”
无名,“?”
“是关于三司和典狱长谈判的事,您知道么?”
无名点点头。
“那个负责谈判的,您前两天应该也看到了,就是来看我的人之一,紫色头发的那个。”
无名知道这事,前天来看时乐的人里,他也留意了任云疏。
时乐则继续道。
“她是我的姐姐,明天这个谈判就要开始了,如果可以的话,您能跟过去么?”
第10章 我要做人类最忠诚的狗啊!
听着时乐的话,无名微微皱眉。
“姐姐?可我没听过任云疏还有个弟弟?我当时还以为她也是你的女人之一呢?”
“您误会大了。”
时乐急忙摇头澄清,“我们只是姐弟,不过不是亲姐弟就是了。”
无名一听,他抱着胸突然问道,“你知道任云疏的事么?”
时乐挑眉,不明白无名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您指什么?”
“她的过去。”
时乐沉默着,他回想着游戏剧情,任云疏不是角色,典狱长虽然是角色但背景介绍也只是介绍到了她在监狱里的大致,比如说和他父亲的养父女关系。
除此之外,便没了多余的介绍。
时乐的记忆倒是多了一些,但也只是清楚她们姐妹二人小时候被父亲带回来的,并且他父亲格外叮嘱过,这二人是他的战利品,你们互称姐弟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虽然时乐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了,而现在看着无名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难不成这两位是类似什么溶原性细胞的原生体之类的...也不可能吧。
但时乐想了想,还是认真道,“请您指教。”
“指教谈不上。”无名挥了挥手,“那件事发生时我在边疆作战,知道的也不是太仔细。只能简单和你复述一下我听到的。大概就是十几年前吧,绫钟这里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种族,他们被称为仙族,然后那时候还在执政先皇下令将他们抓捕起来。最后,那一族被全部灭绝。”
时乐瞳孔微微收缩,“难不成......”
“不是,仙族没有一个留了下来。”无名摇头否定了时乐的想法。
“可当时,仙族内部也不只是有他们,还有不少和他们通婚的普通人及亲戚存在,而这些人则被抓了起来,供参与了那起事件的人分配。这些人也被称之为战利品,虽然我觉得有些恶心,但这些人并不被认为是绫钟人,而是被认为勾结异族的叛徒,成为了奴隶。”
“任云疏姐妹便是其中之一,而她们被时任羽绫军护卫队队长的时常,也就是你的父亲带走了。在那之后,你的父亲便主动要求去往黑海监狱,成为了那里的典狱长。”
无名说到这,他也有些不爽,“这起事件是道庭负责的,所以我们也没法插手,但现在说起来果然还是很恶心啊,莫名其妙搞出这种事,还奴隶,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还活在几百年前呢。”
“可她们到最后不还是被绫钟委以重任了么?”时乐反问。
无名点头,“因为那事之后没多久,先帝就死了,女帝上任大赦天下,他们的奴隶身份消失不见。然后那姐妹俩天赋也不错,考上了上仙门,任云疏还成了教授,她姐姐则很快就毕业了。而你也知道,只要毕业上仙门就一定会被委以公职。我记得原本我是想让她去天佑司一点点干的,但她还是去了黑海监狱,还代替你父亲成为了典狱长,由于女帝允许了,事情也成了定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起来她们好像没什么危险。”
“只是对她们罢了,毕竟她们是上仙门的学生。其余人的境地还是很糟糕,这些年陆陆续续死了不少,就不知是意外还是谋杀了。”无名叹了口气。
“而自从叛变发生之后,绫钟内部一些人又开始要求将那些人重新变回奴隶,亦或者是杀了以绝后患的。”
时乐握了握拳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谁说不是,奴隶这种东西在我那年代就挺违背人伦的,没想到我在数百年后的绫钟还能看到这事,有些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无名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不过三司自然没同意,只是说三司会对他们进行监视,而你姐姐则是重点目标。”
“老实说,我理解那些东西的担忧,因为他们已经和仙族是结了仇,自然想要斩草除根。那起背叛的发生我也并不意外,我也理解她为何会这么做。只不过理解归理解,恶就是恶,就像我厌恶那些要奴隶的东西一样,我也不会原谅和放过她。”无名说到这,他看向时乐。
“现在你也明白任云疏的身份了吧?这次的谈判其实不仅仅是针对那死狱之主,也是针对任云疏,若是她表现的不对,有和她姐姐有串通的意向,她也活不下来。而如果你也是她们有关系的人,那你恐怕也要受到监视。”
时乐眼睛微眯,“那您为何要告诉我呢?不仅让我有了防备,还不怕我告诉她,让她能演戏么?”
“哼。”无名笑了笑,“我说了,你是我的亲人,若有必要,我会亲自监视你。至于她,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件事,无论是莫名其妙的灭族,还是后续身为奴隶的各种处理,我都很讨厌。”
“绫钟本就亏欠她们,我也不喜欢将未发生的事安插在他人的身上,这个就算是我对她唯一的补偿吧。”
时乐听到无名的话愣了一下,他急忙追问道,“唯一的补偿?”
无名点头,“对,我没法答应你护卫的事。”
“为什么?”时乐有些着急,有无名跟着的话,他几乎能保证任云疏一点事不会出。
最关键,除了无名,其余人也没法跟过去。
仇千珞被革职了,现在还被道庭盯着,没法去。
而到时候,三司的人一定会在周围布置好攻击典狱长的阵法,即使薇丝速度很快也无法插手。
就只有无名这个虽然明面上不干了,但通行任何地方也没人敢拦的主才能跟过去。
“因为那三只妖。”
无名解释,前天他和时乐抓到的三只妖,被带给了司梧,而司梧则用全绫钟最强的审问人来审问,他则负责护卫,以防出现龙妖那种级别的存在劫狱。
可惜,到现在,那麻雀妖并没有透露一个字。
甚至连鼠妖和貂妖曾经透露出来的也都没有说。
“这不正常。”时乐听到无名的描述他就清楚,妖都是因为自己的欲望不加以节制从而变成的存在。
所以,它们身上往往不存在骨气这种东西,为了自己愉悦,卖掉其余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也是因此,即使都是同一种动物变成的妖也往往没有办法团结起来。
但现在麻雀妖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三司已经知道的也不说就代表它很大可能中了某种手段。
时乐想起鼠妖说的彩光,他瞬间反应过来,“它像那天的我们一样,被命令了。”
无名点头,“没错,我也和凤栖说了,所以我试着用破蛊的手段解除妖身上的控制,但可惜,依旧不行,这段时间,我也在尽力尝试各种方式。”
“那让千珞来试试呢?”时乐提议,毕竟上次就是仇千珞帮助无名摆脱了命令。
不过时乐并不觉得那是仇千珞的功劳,而是因为那银丝是意识之兽的残躯制作的原因。
在记忆空间见识过光辉之神和生命手段的他很清楚,兽的级别和人类完全不同。
无名想了想,他觉得也是,“那你回去和千珞说说,让她过来一趟。”
“好。”时乐爽快答应,“那护卫的事......”
“依旧不行。”无名再次拒绝。
“为什么?”
“因为凤栖需要我。”无名严肃回答,“现在三司的人手紧缺,光城中那些妖物还是个威胁,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万国朝会开始前,大量往绫钟仙岛叫回上级。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能离开绫钟仙岛,否则,万一出事,没人可以承担这种后果。”
时乐听到这,他也意识到是自己疏忽了,“抱歉,是我没多思考。”
“没关系,如果是自己亲人涉险的话,我想我也差不多。”无名拍着时乐的肩膀。
“不过不用担心,这次谈判的护卫由我负责筛选,他们在边疆时就很强,配合起来我都不是对手,任云疏不会受到伤害的。”
时乐一听,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没松太多,因为原剧情也差不多,可任云疏还是受重伤了。
不过,无名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大帮助,时乐也不能多祈求他什么。
看着时乐的表情,无名想了想,他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他,后者接住后,眼前一亮,因为那是复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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