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国师在那里滔滔不绝,无名没说话,他甚至收起了怒意,只是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司梧也保持沉默,因为当无名因为愤怒出手的那一刻,无论以前怎样,但今天这里,他们是落了下风,只能被国师牵着走了。
“那依国师的意思是?”女帝挑眉。
“希望陛下能够宽恕大人。”
“国师此言差矣,无论私心怎样,他顶撞陛下已是事实,哪能那么简单就放过。”一名文派的官员站了出来表示反对。
“就是。”
很快也有人认同,最后跟三言两语唱戏似的,一个个抛出问题,再一个个自己解答。
道庭魁首看着他这个滔滔不绝的师妹,眼神之中有些复杂,自从国师那番为妖正名的言论出来后,他就没有说话了,只是站到了一旁,和无名一样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且,他犯的罪也不只是在今天朝堂之上的。”
一个官员指着无名,“陛下,臣曾在道庭之中学习,很不巧,曾在那位师叔底下学习过一段时间,算是有过一些师徒之情。虽然国师大人宽宏大量,说他是不知道才下的毒手,可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注意杀人的人,难不成都要因为无知这一点而放过他们?所以,我建议是严惩凶手。”
“对!严惩!”
文派一脉的部分人员开始骚动,国师则装好人一样地站了出来,“不,请大家冷静,大人他......”
“此事和前辈无关,推动此事的另有其人。”
就在国师安抚众人的话刚开口时,凌渔歌站了出来将其打断。
凌渔歌作为国师的弟子,和道庭魁首的弟子,仇千珞一样,是属于被长辈带过来旁听学习的。
正常来说在一旁听着即可,但此时,她却开口了。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国师自己。
她看着凌渔歌眯了眯眼。
凌渔歌走上前学着刚刚的国师对着所有人行礼之后,郑重开口道,“母后,此事背后还有人。”
这话一出,几乎都快平静下来的早朝又开始波动起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汇向凌渔歌,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凌渔歌站直身子,“昨夜我并没有入睡,而是在修习道法,但突然间,我发现四周的建筑被一道斩击切开,正是这斩击,才让师叔祖离开我的身旁,去阻止。”
“那之后,等我跑出门,战斗就已经开始了。而后来,我问了当时在值夜的道童们才知道,当第一道斩击小时候,很快第二道斩击又出现了,而第二次的斩击则是冲着天佑司总司长大人去的,因此,我想昨天的战斗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某个别有用心的人特意引起的。”
“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三司和道庭之间的战斗,所以,我们应该找到背后动手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对同为绫钟效力的人进行攻击。”
凌渔歌的话让刚刚还抨击无名的官员互相看了看,最后又看向国师。
因为凌渔歌的意思很明显是为无名开脱,所以他们想询问国师的意见,毕竟凌渔歌是国师的徒弟。
可国师面对凌渔歌,她只是沉默不语,于是其余的官员也没敢继续说话。
“是这样么?”女帝盯着国师。
国师摇头,“小道昨晚睡了,是被战斗声惊醒的,所以实在不知,可若真如三殿下所言,那我们确实应该对那引起战斗的人同仇敌忾才是。”
“你呢?果真如朕的女儿所言,有人袭击你么?”女帝又盯着无名。
无名对此只是冷哼一声,“无聊,那斩击就是我做的,只不过被那妖物弹回给我一次罢了,你们也看不出来。”
然后,无名看向龙椅之上的女帝,很是不爽。
“这就是现在的绫钟?妖都出现了,为妖说话的人也出现了,不直接将其拿下宰了。还要在这里任由他人扭转黑白?妖就是妖,恶就是恶,这是最基础的事,不可动摇的事,自古人类出现以来就已经确认的事。你们现在都敢将其放在桌子上进行讨论他合不合适了?你连你祖宗都违背了,那我还有什么必要和你们这帮东西继续聊下去么?”
无名那冰冷的话语让女帝本来有些平静的情绪再次翻涌。
“大胆!你这话难不成是要谋反!”
“别冲动,前辈。”
“你这是对陛下不满么?”
文武双方面对无名的这番话都开始骚乱起来,因为这番话几乎就是指名在骂女帝了,虽然很多人心底里骂过,但明面上是不能说的,女帝再烂,她目前都代表了绫钟。
女帝的手指扣着龙椅,她盯着无名,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说出这番话的后果?”
“没什么后果。”无名同样盯着女帝,“我当初被那家伙找来,他求我护着绫钟一段时间,说这个国家还很年轻,他不想再让人们回到战乱之中我才答应了。那时候,他说作为报酬,就给了我个东西。”
说着他拿出一个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武”字,众人见状立马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武帝当初在攻破其余国家的时候,将其国家的最重要的国宝重新熔铸或雕刻做成的“武帝令”。
一共十六枚,代表着武帝当初攻占的十六个国家。
而这十六枚武帝令的作用很简单,那就是拥有此令牌的人,免除一项罪责,无论什么罪责都行,且永远不予追究。
其实原本这东西的作用相当于第二个武帝,武帝说见到令牌就相当于见到他。
可后来武帝不打仗后,自己觉得也太离谱了,想给废了。
可又觉得自己当初那么厉害,花了那么多功夫铸造的东西就成了个摆件的话也不太合适。
就只削弱了其作用,当成一个免罪金牌用了。
看着武帝令,女帝脸皮抽搐的更狠了,怎么自己祖宗留下的东西只会让自己受气啊。
无名收回令牌,他看着女帝抽搐的脸,转身就要离开。
“不急。”
但在那之前,道庭魁首拦住了他,“大人,既然没有有心之人引起我们双方之间的争斗,那么您杀死我师叔的事,是否该给个说法?按您说的,甚至此事都是您挑起的对吧?”
他看着女帝,“陛下,武帝令若能免除他在这里不尊重您的罪,那杀人的罪不能勾销吧?”
女帝一听,她意识到了此事,眼神一亮,点了点头。
无名对此只是冷哼,“一个妖,本就该死。”
“大人,妖只是一个种族,和精怪,精怪的后人一样的种族,您不该以民间的传言来决定它们的生死,来误解它们,我师叔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国师走上前来。
“但您只是被民意裹挟,不知者无罪,您只要道个歉,我们愿意原谅您。”
“你个人奸也配谈原谅我!”
无名怒斥,紧接着,他又反问,“而且她没做坏事,你自己信么?”
国师,“......。”
国师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笑着微微点头,“无需信不信,师叔一直在我身边,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既然没作恶,那她就是我绫钟的人,是为我绫钟培养了诸多人才的人,就像国师说得,杀人太多会变成妖只是一个民间的传言,你一个天佑司的总司长,难不成要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挑起事端杀了她就是犯法,就要付出代价。”女帝瞪着无名,连续几天积攒的愤怒被无名彻底引爆,让她没法去思考文武平衡,只想让无名付出代价。
“哼。”无名冷哼一声,他鄙视地看着女帝,“和你这种黑白不清的人,我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你的脑子不配听。”
“杀了他!”女帝彻底怒了。
老人无奈,身上带着皇宫里的阵法和那个中年人就要一起动手。
无名则看着国师和道庭魁首,他在想该怎么才能先宰了这两个人奸。
可就在一触即发前,又一个声音出现阻止了这一切。
“等等。”
众人只见仇千珞推着司梧走了出来,她站在女帝身前,“陛下,请问,总司长他的武帝令已经免除了他在这里的不敬之罪是么?”
女帝咬牙,“但现在讨论的不是他不敬我。”
仇千珞又看向凌渔歌和国师,“那么,若真如三殿下所言,有人引起了这一切,是不是就代表总司长他是被陷害的。”
凌渔歌没说话,但国师急忙点头,“没错,可大人他已经说都是他做的了。”
“那不是他做的。”仇千珞看着老人,“总司长的力量我想您应该很清楚,请问,他能将攻击过的东西变回原样么?”
说到这,凌渔歌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样补充着,“对了,我想起来了,第一次斩击结束后,那些被斩断的房屋全部恢复了原状。我后来问那些道童,他们也说第二次同样恢复了原状。”
老人听到这些话,他也皱了皱眉,“我曾侥幸跟着前辈学习过几年武艺,所以对他还是了解一二的,前辈虽然很强,但他做不到这种事。”
“也就是说,果然有第三者是么?”老人眯了眯眼。
“对,而且我知道那人是谁。”
仇千珞飞出一柄飞刀,上头漂浮着赤白色火焰,随着飞刀一闪,国师头顶的发冠被斩断,而下一秒,随着仇千珞心念一动,生焰又将发冠变了回去,仇千珞才收回飞刀,看着即便发冠已经恢复原状,但仍旧披头散发的国师冷声道。
“是我干的。”
第18章 我不干了
束冠落地。
国师青丝飘落,她看着在地上滚动的束冠,明白仇千珞的这一刀的意思。
更明白,她今天的举动让目前这大殿之中最强的无名和老人都不开心了。
不然以老人的实力,他可以轻松挡下这一刀。
没有,就是老人默许了仇千珞对她的这个举动。
反正不会死,就给我个教训是么?
国师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她也做好了准备。
半蹲下想要拿起束冠,但那之前,凌渔歌率先将其拿了起来递给她。
“师父。”凌渔歌将束冠递给她。
国师看着凌渔歌手上的束冠,又看着微笑的凌渔歌,最后将其接了过来。
“你说是你做的?”
看到仇千珞站了出来,道庭魁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那束冠确实又重新愈合了,表明仇千珞说得就是真的。
“你不是御物系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和你无关了。”仇千珞冷冰冰地说着,她看向女帝,“我作为引起此事的人,还请陛下按律责罚。”
女帝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仇千珞对于绫钟的重要性。
那是代表着进入超越之境的希望。
十五岁的上级,自古以来第一个,血脉浓度高到离谱。
只有她,有机会,有资格去挑战那传说中的境界,即使失败了,也是注定的上级巅。
除去龙妖这个隐藏起来的,整个世界都没有超过十个人是上级巅。
上一篇:我在柯南世界刷词条
下一篇:航海:我有一个兄弟叫巴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