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鞋呢?”
咬着菜叶子的凌涯筠盯着凌渔歌有些脏兮兮的脚皱着眉。
“你烦不烦啊,从进门到现在都问我三十多次了?我不都告诉你丢了丢了么?”
凌渔歌没好气地瞪着凌涯筠,她盘坐在蒲团之上,将因为没了鞋袜而只能赤脚走在地上,导致脏兮兮的脚塞进道袍之中。
她本来是想回去重新洗一下的,可想到时乐还可能在那里待着,她没好意思去。
不然刚刚她潇洒离开给他留下的背影岂不是威严全无了?
于是凌渔歌打算等到下午,快要晚上的时候再偷偷过去看看,结果凌涯筠突然来找她吃饭,使她不得不招待这个弟弟。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想堵上我的嘴好歹要给点好的吧?你这给的都什么玩意?”
凌涯筠看着面前的一堆菜叶做成的菜,他就头大,“我可是你弟唉,又不是什么牲口,你就用这些来招待我?”
“还不是你突然来要我请你吃饭,这里就是这样,过了饭点,就只剩下这些玩意了,你不吃也可以放在那,回头会有人收拾。”凌渔歌别过头。
“吃,我吃还不行么?”凌涯筠苦着脸,他继续来回咬着那清水煮的菜叶子。
“我说老姐,你的鞋......”
“你再问这件事就给我滚回去。”
“行,不问就不问。”凌涯筠无奈,他重新开口,“那我换个别的,我说老姐你在国师这里究竟都在干些什么?自从你成了国师学生,我想见你简直难如登天,除非特殊的日子你出来参加聚会,我们能见面,其余时间我连和你说话都不行,这里没有国师那老娘们的命令连我都没法进。”
“涯筠。”凌渔歌冷声呵斥。
“行行行,不是老娘们,不是老娘们,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好了吧。”凌涯筠晃了晃头,“都奔五的人了,装什么嫩呢。”
“涯筠!”凌渔歌皱眉,“许久未见你怎么越来越嘴无遮拦了。”
“那没办法,你弟弟我是散养的,小时候就在绫钟仙门上学,结果到现在还在上学,跟您这种两年就毕业,然后被国师看中的天才比不了。”
“天才么?”凌渔歌眉眼微垂,让凌涯筠眯了眯眼。
“如果我不是天才就好了。”
“如果你不是天才恐怕在这里受人敬仰地就是五妹了,而你则要经历我们的好舅舅和好二哥各种谋杀和算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凌渔歌眨了眨眼,满眼不解。
凌涯筠同样不解,“不是,这都快两个月了,那么大的事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就不会问你了!发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五妹和二哥他们怎么了?舅舅又是怎么回事?”凌渔歌站了起来,她跑到凌涯筠的桌案前,急得拍着桌子。
看着凌渔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及那眼中的担心,凌涯筠心中犯着嘀咕,这人是演戏还是真的?
但想了想,凌涯筠觉得先把前段时间凌定珠的事缓缓说了出来。
“就是前段时间......”
可话没开口,凌渔歌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名童颜鹤发的眯眼女人看着里头的场景,对凌涯筠行了行礼,然后冲着凌渔歌微笑道,“朝露,道法的修习的时间到了。”
“我现在没空!”凌渔歌怒道。
可那女子只是睁开眯起的眼睛,随着一道彩色的光晕闪过,凌渔歌脸上的愤怒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平和。
“是,弟子这就去。”
平静下来的凌渔歌站起身就要离开,可凌涯筠却拽住了凌渔歌的手,他看向门口的眯眼女人似笑非笑。
“朝露是谁?”凌涯筠皱眉。
“朝露是三殿下的道号。”
“这道号的寓意不太好吧?”
“没办法,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那以后就别用了,不吉利。”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那就我来做主。”
凌涯筠站了起来,他一改刚刚插科打诨的的样子走到女人面前,盯着这个眯眼女人冷声道。
“还是说,你,你们国师,你们道庭要反对我的意见?”
女人不语,她的眼睛微微睁开,最后想了想又闭了上去,微微欠身行礼。
“四殿下息怒,道号是三殿下自己选的,您对我生气也没什么用。”
“自己选的?”凌涯筠回头看着凌渔歌,后者只是摇摇头把凌涯筠拽了回来。
“弟弟给您造成麻烦了。”
“没,四殿下对您的爱才是令我感动,我们去修习道法吧。”
“弟子遵命。”
说着,凌渔歌摸了摸凌涯筠的头,说句姐姐没事后,便跟着鹤发女人离开了。
只留下凌涯筠一个人十分不爽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太阳西沉,凌涯筠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半,他想起凌渔歌和那女子的话,肚子里瞬间有些反胃,跑到路边剧烈呕吐了起来。
足足把肚子里的烂菜叶全部吐完,他才直起身,苦笑着。
“爱?我?真恶心。”
说完,他想起凌渔歌摸着他的头,他再次吐了出来。
“本来探个消息,结果给自己恶心坏了。”
凌涯筠脸色苦闷,他脑子里凌渔歌离开时的样子历历在目,让他眯了眯眼,眼里凶光毕露。
......
映照世界之中,金发女子站在绫钟通往空中要塞的发射入口前。
她拿着写着复杂阵纹的图纸,对照着上头的方法,开始启动阵法。
不一会,成功之后,空中通道开启,而她没有坐上船,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段时间,坐在时乐身边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动了动手上的变装环,兰斯洛特的身影便出现在这里。
“你已经自己学会阵法了啊。”
见女子站在阵法之上,兰斯洛特欣慰地长大眼。
“没有,只是按着记忆照葫芦画瓢罢了。”金发女子摇头,“我还是搞不懂术式怎么用。”
“好事,不然你又少了一个杀我的理由我会很苦恼的。”兰斯洛特笑着,让金发女子皱了皱眉。
“上仙门的考试你已经搞定了?”
“只是报名搞定了,考试还要过几天。”
金发女子冷哼一声,“绫钟真麻烦。”
“是吗?我倒觉得还好吧,他们看似百无禁忌,实际上报名到考试的缓冲期就是他们调查考生的时候,他们可比想象中的要谨慎太多了。”
“反正你有那个皇子当你的内应,也不用怕。”
“不是内应,是合作啦,和你一样的关系。”兰斯洛特纠正。
金发女子走到一艘船前,将其扛了起来丢在渡口,“我可不认为一个小孩子能合作。”
“那你可真小瞧人家了。”兰斯洛特摩挲着剑柄,“他和我可是同一种人啊。”
金发女子一愣,“你是在说什么在绫钟学到的笑话么?是说你们都很厉害?还是都很蠢?”
兰斯洛特不语,只是微笑。
金发女子见状,她跳到船上,“不过既然只是报名你为什么呆那么久?”
兰斯洛特沉默着,他看向渡口之下的夕日学堂,笑了笑,“遇到了旧友的学生,不自觉就想和他聊聊。”
“是吗?我还以为你没有这种情感呢。”金发女子毫不留情地损道。
“真毒舌啊,明明我还救了你。”兰斯洛特苦笑,他也跳到船上。
金发女子则离他远了些。
这让兰斯洛特的笑容更苦,“哎呀,这就是真心遭到拒绝的样子的么,真令人寒心。”
金发女子警惕地看着兰斯洛特,面对这么英俊男人的话语,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尤其是在前段时间,这家伙又杀死一名初代骑士之后。
“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去往新大陆。”
......
总算等凉快报完名的时乐回到了家里,日常的训练、吃饭、训练,做完他准备洗个澡回到卧室练习绘制符文。
脱完衣服,时乐才想起来自己右手里还有凌渔歌的靴子,想到这,他红着脸看着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才将靴子取了出来。
往里头看着,其中一只里面还有凌渔歌穿过的白丝袜。
他将其拿了出来,打算未来给她洗好,日后再还给她。
绝不是自己欣赏。
可刚刚展开这丝袜,时乐的眼睛微微一眯,刚刚还有些猥琐笑着的他立马严肃下来。
因为那丝袜被扯开了,而扯开的地方还有些泥泞,让那裂缝特别明显地组成了两个字。
“救命。”
第11章 凌涯筠的委托
“你为什么会有三殿下的丝袜。”
仇千珞盯着被撕破的白丝袜瞪着时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丝袜上的讯息。”
时乐摆正“救命”二字,为了让仇千珞看仔细从而无视他为什么会有凌渔歌的丝袜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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