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199章

  “所以我明白,那些人便是那位教书先生的留下的意义,而当那些人重新回到他的面前后,他也能从对自我的怀疑中走出来。”

  时乐说着,他想到来这里之前,去找的那些老人,他们答应了会去看看贾鸣,希望能空出时间赶上约定之前过去。

  “老师那么认为啊,这还是我们么。”老人们听到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紧接着他们再次冲着贾鸣笑问道。

  “那么小贾老师,可以给我们上最后一课么?”

  “啊。”贾鸣翻开课件,他用着以前的姿势,回忆着那时的腔调,冲着下面坐得整齐的老人们严声道。

  “上课。”

  ......

  日过午头。

  风扫走窗畔的落叶,蝉鸣喳喳传入课堂。

  课堂上,年轻的老师下面坐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年轻人神情严肃地讲着课件上的内容。

  老人们虽然体力不如从前,很明显坐直都有些费力,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听,并回答着问题。

  这种奇妙的场景随着那位年轻的老师合上课件,才终于告一段落。

  “几位。”

  贾鸣突然开口,苦笑着问道,“我教的还可以么?”

  老人们认为贾鸣说得是这堂课,一同点了点头,“和当初我们上课时一样好。”

  贾鸣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捂着嘴冲着几人露出感激微笑。

  “谢谢。”

  “谢谢。”他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下课。”

第29章 就不免贵了,姓凌

  “那这样看来,那位教书先生的问题好像能解决了。”

  任云疏说着,她睫毛微垂,“但他和我不同,他是本来就拥有,只是没有意识到,所以只需要让他意识到就行。”

  任云疏又将脸靠在时乐的胸口,“我就和这两本古书一样,注定只是时代的注脚,我舍弃一切所追求的对人类的历史来说毫无意义。”

  “或许是一样的。”

  任云疏说着,两只手也要往时乐的胸口放。

  可此时,时乐却按着任云疏的双肩将她推开,和她面对着面。

  这让后者橙色的眼眸里有着一抹藏得很深的哀怨。

  时乐没注意到这股哀怨,只是继续道,“但绝不是毫无意义。”

  “我刚刚也说了,那位教书先生因为自己的学生里没有所谓的能改变世界的大政治家,大文学家这种能用得上他知识的人便感到他教出的知识是无用的。”

  “同样,我也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我回顾了历史,看到了这些知识对人类的影响,发现重要的足以推动文明进步的知识和普通人毫无关系,全是由天才发现的。仿佛是神明一个不经意间产生出来的天才,在他的几个微不足道的午觉中,便能推动人类往往几十年上百年都未能进步的文明。”

  任云疏眯了眯眼,她看起来像是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想成为这样的人,可很明显我不是。现在看起来我在这里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就像这两本古书的作者一样,最终留下的东西在真正的改变时代的天才眼中,只是错误满篇。那我学那么久,最终和没学过的人一样,那我学这些究竟有何意义呢。”

  “有的。”

  时乐坚定地说着,“你曾说过这些天才就像是代表人类历史的丰碑,而这两本古书的作者就像碑下的尘土是吧?”

  任云疏点点头,“我也是那些尘土之一。”

  时乐则笑了笑,“那不也很好么?”

  “哪里好了?”

  “因为没有尘土的话,这些丰碑也无法立于大地之上啊,只靠着丰碑可没法组成大地,甚至连让人落脚的地方都不存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生而知之者,天才们的知识也不是一出生就存在于脑海里的,他们也需要学习,需要成长,最终在积累中,成为推动时代进步的人。”

  “无论多么天才,他们都需要一个引路人,把他们引导到那条属于他们路上的契机。”

  “这个引路人甚至并不一定真的是人,或许只是一块画着几何图形的石头,亦或者只是隔壁邻居家孩子未做完的数学题被恰好看见。这些东西启蒙了天才们,天才们才踏上了那条路,一个普通的老师,一个富有学识的老师,一个名门的老师。从这些人的身上,他们从无数岁月里前人留下的知识中,做出新的突破。但在那之前,维持着知识、契机存在的便是我们这些尘土,直到身为丰碑的天才们将这些知识拿去使用。”

  时乐拿起那两本古书,将其翻开,“或许真的没人记得他们吧,他们难不成自己不知道么?能写下这些书,就代表他们对自我已经有了比较清晰地自我了解了吧?知道他们无法推动文明的进步,他们留下的书籍很可能会成为后世的反面教材,甚至是笑柄。但他们还是留了下来,把他们的所学到的,总结的一切写了下来。”

  “这些书便是过去的经验,后世的天才们看了这些书,就能避免同样的错误,若是能从其中得到一些启发不就赚大了么?作者用他们的一生,帮助推动历史的天才们节省了一个下午的思考时间。他们便是为此,做出了这种觉悟,才会将他们的一生写了下来。”

  “即使这书上的很多内容在现在看来已经错了,可那不正是被修正后,才知道这些是错误的么?又怎能知道,修正的人不是看着这两本书才能意识到错误,并将其修正的呢?”

  “即使是错误,也绝不是没意义的。”

  时乐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而是对任云疏问道,“姐姐你坐过通往空中要塞的飞行通道么?坐着船飞在空中,俯瞰整个绫钟大地。”

  任云疏点点头,“以前坐过一次。”

  “那你有低头看向下方的土地么?”

  “第一次坐上那船时,自然忍不住四处观望一番。”

  “那你看到的是那片大地还是各地立起来的丰碑呢?”

  “......。”

  任云疏沉默着,她看着时乐,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我坐的时候只能看见无垠的土地。”

  时乐微笑着。

  “我们走在这片大地之上,脚下踩着尘土,站在丰碑之前,确实只能留意那高高立起的丰碑,从而无视脚下支撑起这一切的大地。但若凌于高空之上,那丰碑也只是大地上的小点,和尘土无异。此时,人们的眼中,便只有那片由无数尘土积累起来的土地。

  尘土组成的大地让丰碑立于人类的历史之上,让丰碑代表了一个又一个的时代。但组成历史这块土地本身的只有无数的尘土。”

  “诚然,没人会记得一个又一个尘土,但这些尘土绝不是无用,更不是没有意义。因为,只有他们才代表着历史。”

  任云疏听着时乐的话,她细长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橙色的眸子里有着疑惑之色。

  时乐见状,他也意识到,是不是有点说嗨了,毕竟他现在的外表年龄才十七,离十八还差三个月。

  可任云疏下一秒只是翘起了嘴,用看起来十分可爱的表情冲着时乐。

  “小时乐你是在安慰我么?明明比我还小,却装得那么老成。”

  见任云疏没有怀疑,他也松了口气,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我家姐姐是个爱哭包呢,我就得受累多想想才能哄好她不是。”

  “好啊你,你现在居然敢打趣我了。”

  任云疏修长的手指捏着时乐的脸,后者也不躲闪,任由心情恢复的任云疏肆意揉捏。

  略显冰冷的手指在时乐的脸上捏了一会后,任云疏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放开。

  “我可没有哭。”

  任云疏嘴硬道,时乐对此也只是无奈地笑着,你说是那就是。

  “但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

  任云疏看向一旁又补充了句,这让时乐脸上的笑容不再那么无奈。

  二人又聊了一会后,直到午时的太阳透过窗户直射在二人身前,时乐也该告辞了。

  这次和任云疏聊了很久,也算是解开了她的一个郁闷之处,剩下的只需要等典狱长的消息传回绫钟,届时任云疏就会被解放,她的事业也会重新崛起。

  就是一想到振作起来的任云疏以后可能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幅脆弱的模样后,他有些觉得可惜。

  偶尔看看美丽的女子哭也算是赏心悦目,尤其对方还只对他展现那一面的时候。

  但她真哭了,时乐反而又不想看了,只想让她快点笑起来。

  可能这就是他吧,有点矛盾的贱人。

  任云疏老样子,和时乐抱了一会后,摸着他的头才让其离开。

  走到门口时,时乐只见他放在老妇人面前的礼物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向老妇人,后者没任何变化,只是沉默着看书,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想了想,时乐觉得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像前日刚要踏出门口时,老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喜欢你的说法,希望未来你不需要靠我,就能自己来这里。”

  时乐回头,老妇人依旧在看书,时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位前辈还真是喜欢这样说话啊。

  于是他对着老妇人行了礼后,离开了藏书崖。

  这次,时乐没有急着回去,他此次的目的是为了在这些权贵之子里看看能不能知道哪位大官和亲王有仇,好让他能偷偷联系上那位大官,把康威送过去来解决此事。

  任云疏算是例行公事。

  至于哪里能套到情报,那首先要选人多的地方。

  这帮贵族公子小姐们聚在一起,若是不对付的家族,那后代们的针锋相对也是免不了的。

  应该吧,毕竟时乐对这些公子王孙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电视剧和小说,没办法,他又不是贵族。

  虽然这里的父亲是副典狱长,在绫钟的体系里,算是还算可以的官。

  但一直待在岛上,又不是万船港那种地方,自然也没什么社交一说。

  时乐来到食堂,这里的食物也卖给那些交完钱进来的考生,不过里头的东西自然也很贵就是了。

  时乐还没进食堂,看着大厅外挂着的菜单上一碗米饭居然就要三十多分钱,随便点几个菜就能吃掉两三个绫钟币后,他有些被吓得后退。

  “这也太贵了吧?”时乐眼皮微跳感叹着,“这哪怕是王孙贵族也很难一天这么花吧?”

  “因为这里的东西一开始就没想让学生原价买。”

  熟悉的声音再次于时乐身后响起,后者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再次出现的涯筠。

  涯筠看着时乐的脸则白了他一眼,“我说好歹也算第三次见面了,至于跟见到贼似的么?”

  “没,哪能啊。”时乐脸色营业的笑容出现,“学长您吉祥。”

  “吉祥个屁,花月街最烂的妓女脸上的笑容都比你可亲。”涯筠捏着鼻子看着时乐的笑容。

  后者自然不在意,他本来就是恶心涯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