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197章

  涯筠擦了擦嘴,看着时乐的背影笑喊着,“喂!希望两个月后再见你时你就成了我的师弟!这次是真的!我会给你安排个陪美女的肥差的!”

  时乐不语,只是挥了挥手。

  告别了偶遇的涯筠,时乐来到藏书崖,将一份礼物递给老妇人,后者没有要,也没说不要,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书没有理会他。

  时乐想了想,还是把这份礼物放在老妇人的身边,再次行了一礼后朝着楼上走去。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一二楼人很多,但到了三楼,此时这里却只有一两个人。

  时乐对此有些奇怪,因为上次来这里人虽然不多,但少说也有十几个,现在这个数量,难不成都在睡懒觉?

  可惜他好奇也无人回答他,上到四楼,走到最后一排,就能见到那个身穿整洁儒袍,身披大氅的恬静紫发女人静静地在窗边书写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丝上,就像一层轻纱,真的很美。

  “你来了。”

  任云疏留意到了呆呆看着她的时乐,她橙色的眼睛微微一亮,将手中的笔放好,像那天一样,将她那即使被儒袍包裹着也依旧浑圆饱满的翘臀朝着一旁挪了挪,给时乐让出她刚刚坐过的垫子,并用手拍着那里,示意他赶紧过来。

  “我给你带了点礼物。”

  时乐看着任云疏激动的模样,他提着东西走了过去。

  坐在留有余温的垫子上,任云疏那带着书卷墨纸的体香就钻入时乐的鼻腔之中,让他的呼吸忍不住加速了一些,身体有些躁动。

  但想着二人的关系不是那样,他还是将这股欲望扼制下来。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你看看,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可以说出来,下次我就能只给你带喜欢的。”

  “你带的我都喜欢。”

  “你都没看呢。”时乐有些无奈。

  任云疏把礼物放在一旁,看都没看就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搞得时乐总觉得任云疏下一秒身体里就会钻出死焰,然后把他踩在脚下。

  看着这张和典狱长一模一样脸这样冲着他笑,时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有些想跑。

  他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急忙看向任云疏负责修复的书页,扯开话题,“你最近修的书都那么多了,看起来都很破啊。”

  “嗯,因为需要我修的往往都是一些放久了没人看的老书,所以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任云疏听到时乐谈起书籍,她眼神一亮,把她正在修复的几本书拿了过来。

  “不过虽然没人看,但我在修书的时候,顺带回顾它们就发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呢。”

  时乐看着任云疏拿过来的书,其中几本上写着“修行入门”“兽灵气可以增幅身体的理论”比较让他感兴趣。

  将其拿了起来,翻开几页,里面有些烂掉的书页都已经被任云疏修好了。

  “小时乐对修行有兴趣啊。”任云疏剪时乐拿起这两本书,把脸贴在了时乐脸庞。

  那股淡雅的体香让时乐的心神更加骚动了,我就是为了远离你才扯开话题的,你怎么还主动靠近了呢?

  “不过这两本已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就是了。”任云疏把书页翻到最后,指着末尾的日期,这两本书发行的时候一个在三百年前,一个在四百年前。

  “以前的人们很多东西都不懂,这两本书是给当时人们用的修行典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修行的诸多问题也都被解决,越来越多的天才将修行变得越来越简单,这两本书里头的理论大多就没用了。”

  “小时乐你想了解修行的话,姐姐我可以帮你推荐最新的,虽然姐姐我和你一样不能修行,但理论还是略懂一些,可以帮你解答你可能遇到的问题。”

  您真谦虚,时乐对任云疏的回答有些苦涩。

  当初她和典狱长一同进入上仙门,典狱长是靠着只差仇千珞一丝的修行天赋。

  而任云疏则是纯靠着幼年时就发表的各种各样的理论成为上仙门的学生,甚至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剧情里,也堪称自走人形超级电脑,什么东西,只要是书上有的,她全都知道。

  她要是略懂一些,这世界上就没有懂的了。

  不过,看着面前两本夹杂着新页的书,时乐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抚摸着这两本书。

  感受着上头岁月的痕迹,三四百年,和贾鸣先生一个时代的人,也和贾鸣一样,现在都孤零零的待在无人问津的地方。

  “它们很久没人看了吧?”

  “毕竟是教学类的书,里头的知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任云疏回答着,她的手和时乐的手放在一起,一同抚摸着这些古书。

  “而且我看过了这两本,它们的理论在当初都算不上多高明,应该只是仙门里很普通的前辈,把他的经验写出来并凑巧留在了这里提供参考吧。”

  时乐翻开一页,古旧的纸张上就连上头泛着的黄色有着不同的深浅,很明显,任云疏不是第一个修补它们的人。

  不然也不会能留存那么久。

  “没人看的话,它们作为书本身还有意义么?”任云疏突然开口,她看起来有些伤感。

  任云疏虽是一个表面上看似恬静内敛的女子,但她的内心情感十分丰富,只是喜怒不会显露于色。

  和典狱长这个表情总是乐呵呵,但内心情感单一的变态相反。

  任云疏看着书的末页记下的时间,上头没有写者的姓名。

  “亦或者只是用来成为某一段时间不会被人提起的历史?”

  “而就算作为历史而言,人们也只会记得它们所在的那个时代,创造下很多现今修行基础理论,直到现在人们都在那些人理论上加以完善的天才们。”

  “如果说那些天才是人类修行历史的丰碑,那么这两本书的作者们恐怕就只是丰碑之下的尘土罢了。”

  任云疏叹了口气,“就像我一样。”

  时乐看着伤感的少女,他知道,虽然任云疏对所有的书籍全部精通,也靠着发表很多理论取得了成绩,但在她眼中,却没有一个能成为所谓“丰碑”的东西。

  就像牛顿的经典力学之类的,任云疏便想发现出类似的东西。

  想成为真正的天才,而不只是整理书籍,写下几篇不痛不痒理论报告的,最后只会遗忘于时代的人。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才会在监狱里也如此努力。

  时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意只是想扯开话题,让他不会因为任云疏想到典狱长,结果居然让任云疏伤感了起来,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能说不愧是文学系少女么?触景生情这方面就是厉害。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天才,结果我这个‘天才’并不能让时代进步,最终只能和那些称为为‘天才’的人一同,成为真正能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丰碑的天才脚下的灰尘。”

  任云疏握着衣袖,她看向时乐,眼里的落寞掩饰不住,“姐姐是不是很没用?离开家那么久就想着做这么一件事。结果到现在,什么成就都没有,只能在这里修书,连亲人离世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每天最大的慰藉居然是等着比我还小就要独自闯荡的弟弟来看我,甚至自私地希望他能每天都来,并不要走,能一直陪着我......”

  说着,任云疏把额头抵在时乐的胸前,双手死死拽着时乐的衣服,在他怀里展现着只有时乐能看到的柔弱一面。

第28章 上一堂课

  时乐感受着怀里依靠着他的任云疏,听着她的自述,时乐知道她的心情。

  现在是任云疏一生最低谷的时期。

  亲情、事业全部遭到重大打击,爱情这东西,游戏关服了她也没有,导致她心态炸了。

  只要有人对她有一点好,她就像溺水的人见到钓鱼的线,拼命也要将其抓住。

  而时乐这个“弟弟”自然而然成为了任云疏最好的鱼线。

  因此,任云疏见到时乐,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就会遏制不住表现出来。

  时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云疏,他抬起手想要搂住她,可想了想,还是将其放了下去,转而开口道。

  “我回到绫钟后遇到了一个人。”

  时乐的突然开口,让抵在他胸口的任云疏微微一滞。

  见她听到后,时乐继续道,“他是一个教书先生,在一座山上开了个学堂,长久以来一直在为绫钟很多孩子免费教书。”

  任云疏抬起头,细长温柔的眸子带着水雾不解地看着时乐,沾着泪的长睫毛微微一颤便让人心生怜悯。

  她不明白时乐为什么说这个。

  “只是最近,他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学生家长们认为他教的是没用的,对学生们未来的生活帮不上忙,加上一些特别的缘故,那些学生便不去上学了。”

  “学习怎么会没用呢,多了解一些知识总是好的。”任云疏更加不解。

  时乐则笑了笑,为她抹去眼角溢出的泪珠。

  “因为环境不一样,姐姐你身处的地方是绫钟仙门,整个绫钟最闲、最有钱的一批人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抱负,为远大的目标而学习。未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政坛、三司或者其余让他们学到的只是发挥用处地方。

  但那人的学生不同,那些学生往往是卖菜人的孩子,是农夫的孩子,长工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学堂里教授的知识有用但不多。他们只需要认些字,会算点数,其余的在他们未来的人生之中一概用不到,所以,比起学习这些用不上的知识,对他们而言,会种菜、会耕地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未来要靠这些活着。”

  这个世界没有义务教育,也没有全国人都能参加的高考,上仙门的考核则更偏向于和政治无关的科举。

  虽然他穿越前的学生们同样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烦恼,但相比起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那时努力学习至少是真的能让未来变得更好的方式之一,也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好最简单的方式。

  而这里,对于无字街,甚至绫钟仙岛六成乃至更多的孩子来说,他们的未来早已被定死。

  上学变成了奢望甚至是负担。

  这也是时乐和贾鸣都没法强求他们继续来学堂的原因。

  任云疏听到后,她的睫毛微微下垂,很明显,她看起来是意识到没有理解普通百姓所需要的便妄下了结论,因此是有些自责的模样。

  “因此,那位教书先生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自我怀疑,那就是他认为他所进行的举动是无意义的。他无法让他的学生们生活变得更好,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名师,教出了什么名震天下的高徒,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那么这样的老师真的有存在的必要么?”

  时乐想着贾鸣,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无论如何都是绕不开的丰碑,拯救世界的十二骑士威名实在太过显赫。

  只是,那不是‘贾鸣’做的,现在的贾鸣只是一个连学生不来上学都没办法,有些灰心丧气的教书先生。

  就像时乐说的,贾鸣找不到他这个教书先生所存在的意义。

  也像现在的任云疏,他们都认为自己或自己做的事是无意义的。

  任云疏自然也听出了时乐话里的那个人和她很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她去教导那些孩子,面对这些学生,这些不需要她教授的一切的学生,那么她的这段教育生涯真的有意义么?

  她不清楚,因为她的人生没有那么经历过,而且她之所以会在这里,也只是为了......

  任云疏看了看只是用言语安慰的时乐,后者的手这次却一直没有搂住她的身子,从而让她的眼睛眯了眯。

  “于是,那位教书先生便不想继续开学堂了,我不知道那是对是错,只是觉得很不舒服,便和那位教书先生定了个约定,要是三天内,他的学生回去上课,学堂就继续开下去,要是没有,便只能关门了。”

  “结果呢?”

  “现在是第二天,我还在努力。”时乐苦笑着。

  “那些学生有愿意回去的么?”

  时乐摇头,“没,那些孩子自己或许会有愿意回去的,但他们也必须听家长的,所以目前愿意回去的小孩子数量依旧是零。”

  任云疏,“听起来学堂还是要关门了。”

  时乐脸上的苦笑变得明朗起来,“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