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184章

  能做到把如此多壮汉全部打飞这种事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面前的少年是修行者!

  可不对啊!如果有修行者在京城,是要被登记出来的,但他得来的修行者登记名单里没有这个少年啊?!

  胖男人看着时乐,他浑身颤抖,在大热的天,他居然觉得坠入了冰窟,全身发冷。

  时乐指尖出现了一缕生焰像虫子一样蠕动,并走近了胖男人,后者刚要求饶,时乐就把生焰塞进了他的嘴中,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着,时乐面带微笑地冲着胖男人道。

  “现在,我们再重新谈谈这笔生意,好么?”

第19章 新约与旧扇

  时乐把生焰送入胖男人体内后,使其附着在他心脏上,再变成细小的绳子勒住他的心脏来威胁他。

  当心脏传出被绳索勒住的触感后,胖男人便再也没了来时的笑容。

  时乐问他什么,他便老老实实的全部说了出来,不敢有一丝隐瞒。

  不过可惜的是,胖男人知道的并不比牛大多。

  他只是明面上用来买地的人,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在抓瞎虎内部有点关系,然后那个关系就把这次的事找了他。

  说是只要成功就能彻底背靠上抓瞎虎这京城四大帮的后台。

  胖男人一听,便麻溜的答应了。

  关于买地的回答,他也只知道抓瞎虎要在上面做开发,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连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是亲王凌定珠都不知道。

  就只是抓瞎虎出命令,他来执行,为了能靠上抓瞎虎,他几乎是不计成本花钱买断租铺,或者请人找山主人的麻烦,还有花钱让那些学生家长管住孩子不去上学。

  目前他都搭进去快百万绫钟币了。

  虽说购置山头这些事所耗费的钱抓瞎虎那边说过可以帮他报销,但除了购山所需的钱胖男人掏不出来需要抓瞎虎给钱,那之前的花费都是胖男人自己主动掏的,没让抓瞎虎报销。

  虽然他很肉痛,但这也是讨好抓瞎虎的一部分。

  因为他清楚,只要能给抓瞎虎伺候的舒服了,让抓瞎虎觉得他有价值,真正和抓瞎虎串通一气,到时候他的生意能真正在京城做起来后,这些花费他一两个月就能赚回来。

  只得到这些情报的时乐也早有准备,毕竟胖男人也只是一个下家,用来伪装用的。

  他要能知道凌定珠的目的才是奇怪。

  牛大要不是因为过去经历特殊也不可能猜到背后的黑手是亲王。

  胖男人看着时乐瑟瑟发抖,对于一名修行者,他时乐决定将胖男人放了,

  胖男人听到时乐要放了他,他感激涕零,把几个被打飞昏厥的壮汉踹了起来,在几个壮汉都没明白他们怎么突然晕过去,以及发生了什么,就被胖男人带回去了。

  有了他做内应,虽然没什么太高的权力,但至少让时乐面对亲王也能多了些准备。

  现在他在暗,亲王在明,他可以这样一点点把亲王渗透干净。

  目送完胖男人离开,他转头看着自己的铺子,只见那个红发少女正一脸乐呵地用那双明媚的眸子看着他。

  她的身边,一黄一青一大一小两个倒是还知道害怕,见时乐看过来,慌张地躲了起来。

  叁壹看时乐看了过来,她灵眸半闭,嘴吐香兰,拇指和食指围成一圈放在嘴边,坏笑着冲时乐伸出沾着唾弦的舌尖。

  这一幕搞得时乐浑身发抖,转身跑上山去,心中想着,晚上一定好好收拾这个小妮子。

  时乐上山后又去了一趟昨晚洗澡的池子,当见到那里依旧只有一座孤坟后,他走了过去。

  掀开上头的落叶,只见一块写着“无名之人长存于此”的木块被压在了落叶之中。

  上头苍劲有力的字迹时乐见过,他拿出贾鸣给予的学生名单,用上面的字迹对照着,发现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贾鸣写的墓碑。

  时乐看着这个小土包沉思着,然后收起名单转身朝着山上的学堂走去。

  不一会,他就见到贾鸣居然坐在走廊的树影下,身旁放着煮饭的木桶,手里抱着碗饭就着夏风吃着。

  “先生挺风雅的嘛。”时乐打着趣。

  贾鸣看他来了,把身旁煮饭的木桶朝着时乐推了推,“吃了么?一起?”

  时乐看着碗里真的除了米以外什么菜都没有后,他拒绝了。

  “吃过了谢谢。”

  贾鸣见他不吃,便自顾自继续扒起饭来。

  时乐则自觉地坐在走廊另一端的树荫下,靠着墙壁,随着小风一吹,格外凉爽。

  住山上在夏天就是比住下面凉快不少啊,时乐感受着久违的凉风心中暗爽。

  他看向贾鸣,一个外国人用筷子吃饭的场景对他而言有些罕见。

  趁机,他把上午遇到的女孩的话,和胖男人的收买告诉了贾鸣,贾鸣则只是继续闷头吃饭,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

  时乐想起贾鸣昨天说的三年期限。

  “您难不成早就知道这些才会给我三年期限是么?”

  “不,我不知道。”

  贾鸣否定着,他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然后把碗放在一旁,用一片正好落下的叶子擦了擦嘴。

  “当时我收费时,他们只说收费就不来了。”

  “那有可能就是停课的这段时间,那些人找上了他们。”

  时乐推算道,他才想起来只问胖男人有没有收买家长,忘记问胖男人是什么时候找的家长了。

  “当然,也可能是更早就找了上去,而您收费只是他们正好不让自家孩子来上学的借口。”

  “可能真是这样吧。”贾鸣十分平静,看起来就像对此丝毫不在意一样。

  时乐看他的模样有些疑惑,“感觉您对他们来不来上学挺无所谓的。”

  “无所谓?我么?”

  听到时乐的话,贾鸣看了过去,这次他脸上也出现了些许惊讶。

  时乐点点头,贾鸣则眯了眯眼,他想了想,然后重新靠在门上。

  “或许吧。”

  “你觉得老师这东西有存在的必要么?”贾鸣突然转个话题问着时乐。

  后者不明白贾鸣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回答,“那当然需要了,这世上就没有生来就明白一切的人,自然需要老师来教导。”

  “不,我的意思是说,像我这种老师。”贾鸣纠正着。

  “有一个不来上学的家长曾和我说过,她家的娃儿不需要学那么多,学会怎么算账,顶多再认点字就够了。像我后续教的那些历史、天文、古文之类的全是没必要的东西。她家是个女娃,又不参加科举,而且早晚要嫁人,学这些完全没有用,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陪她卖点菜赚点钱,或者多学点女工刺绣之类的。”

  “嗯,多学一些,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吧?”时乐挑着眉。

  “但,那家长对我说,真正知识厉害的是像绫钟仙门里的大学士,或者国师之类的,多威风。像我这种只能待在这里教书的没有任何用处。”

  “这不纯胡扯,没您他孩子大字都不识几个呢。”时乐不假思索,沟槽的自己不学,别祸害其余想学的。

  时乐又看着贾鸣,他盯着后者的脸,发现贾鸣说这话话时怀揣着疑问,他并没有反对家长所说的。

  “您该不会把这些往心里去了吧?这说不定只是那人收过钱后不来的借口呢。”

  时乐安慰着,可贾鸣却摇摇头,“不管是不是借口,我觉得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哪有道理了?”时乐非常纳闷。

  “有的。”贾鸣十分肯定,“我不是那些名门的先生,教导的也不是需要那些注定会当官的贵公子名小姐们。我教的东西对这些无字街的孩子们来说往往并无作用,与其学着莫名其妙的数学不如去学点手艺,才能吃得上饭。我自己教了那么久,教过那么多学生,但都是些寻常过日子的普通之人,这很好,但他们的生活中不需要我教的知识。”

  贾鸣看着天空有些颓废,“就像现在不需要我一样。”

  “这......”

  时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贾鸣想到这一步,就代表一定想得比他多,他自己都这样觉得了,时乐又能怎么反驳呢?

  强行说贾鸣说的不对?

  可哪里不对?

  在这个世界设定的时代里。

  大多数人更需要追求吃饱穿暖,这种背景下,去学堂上学其实算是一种比较奢侈的事情。

  因此,他对不收费教学的贾鸣是很尊重的。

  对不来上学的学生也是理解的。

  而且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他穿越前也差不多,只对普通人来说,学校里学到的八成知识在日常生活的九成时间里都是用不上。

  所以,他也不好说那位家长的说法是对是错。

  当然,说法姑且不论,做法肯定是错了,当面这么说免费教她孩子的老师没有用处,都多多少少反应了那人脑子有点问题。

  “所以我想,这也是一次机会吧。”贾鸣有气无力地说着,“借着这次机会,我想我这种人应该是没有继续教下去的必要了。”

  “那您打算......”

  “该结束了。”贾鸣抬头看着夕日学堂的匾额,苍劲的墨字依旧散发着生机,但已经褪色的匾额却表示它经历的时间。

  “他们去学一些手艺或许才是正确的,我这种只能教书本的先生已经教了三百多年了,也是时候该退休了。”

  时乐,“......。”

  “麻烦你还特意帮我跑一趟了。”贾鸣道歉。

  他站起身,把碗放回学堂的同时,去拿梯子把匾额取下来。

  时乐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贾鸣搬来梯子,登了上去,准备拆下那装在上头百年岁月的匾额。

  匾额微微震动落下一层层灰,当灰把“学堂”的字盖住后,时乐眯了眯眼,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还没到时间不是么?”

  时乐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声。

  贾鸣回过头,只见时乐站起身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