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微微蹙眉,她抬起头有些不明白,不该是她前一句话的问题么?
“翼,对别人小心恭敬是没错,对于身边的人也没错,但什么时候都保持这样就会让人觉得你并没有真的喜欢她,在刻意和她拉远距离。”
“不,我很喜欢薇丝姐的!”翼一听,急忙解释着。
时乐则点点头,“我知道,她也知道,但就像我如果叫你神代小姐,你会觉得比叫你翼开心么?”
翼摇摇头。
“那如果,我叫了你一声翼后,又很郑重的道歉,并称呼你为神代小姐,你会怎么样呢?”
翼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薇丝,“我明白了。”
“一点点来吧,不要害怕把你的真实展现给我们。”时乐蹲了下来,“我们想成为你的家人,不只是拥有你的好,也会包容你的坏和平庸的家人。”
翼看着时乐的眼睛,她红着脸笑着用力点点头,然后跑向了屋子里,主动帮薇丝一起洗菜。
时乐看着翼主动找薇丝说话的背影,他松了口气。
刚刚那番话是他见到任云疏后想出来的,或者说明白的。
最开始他凭借着记忆对任云疏其实是没有多少情感的,但当对方把她的软弱透露给时乐后。
时乐发现,相比起那个看起来优雅的女教授,这个会抱着他哭泣说她的恐惧的姐姐更让他喜爱。
或许在旁人眼里,算是形象崩塌,但时乐不在乎,他喜欢。
因为他才是她的家人。
翼的性格和神代家的经历,让她很害怕得罪他身边的人从而失去容身之所,从而让她下意识地处处小心于他人相处,注意他人的一切,把她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也把她自己性格给压抑起来。
时间久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会不经意间和别人拉开距离。
时乐要想办法把翼真正的从她的过去里拉出来。
不然翼只会是下一个神代金。
这不是神代金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
吃完饭后,几人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时乐拜托薇丝多找翼对练,因为后者在持剑时会展露内心。
薇丝爽快答应,她也想让翼没必要如此拘谨。
他则准备上山把回来时遇到的女孩说的告诉贾鸣,如果那些家长都被买通的话,那么让孩子们回来上课就很难了。
虽然他得到了几个家长的承诺,但连一顿饭都不想付的家长大概率也不会拒绝买通,那些话更多只是那几个家长敷衍时乐让他不要继续纠缠的谎言罢了。
然而他刚刚出门,正准备上山就被人叫住了。
转身一看,只见一群精壮的汉子在这烈阳天里敞着沾满汗水泛着微微油光的强劲胸膛,似是在展露威严一样把时乐围了起来。
时乐的脸上满是警惕,看着这些个个都跟基头四一样的角色,虽然他们脸上没有咸湿的笑容,但时乐的手还是下意识变成握剑的姿势,只要这些家伙胆敢往再前一步,为了他的贞操安全,时乐也会把这群人全部打飞。
“离远点!离远点!围的那么紧是想热死人家老板么?”
刚刚叫住时乐的声音再次出现,紧接着一个穿着华贵挺着个大肚子,留着长须的中年胖男人就从这些壮汉之中挤了进来,让本来就小的圈子变得更小更热了。
看着胖男人的大肚子,时乐回忆女孩说的,这人就是那个穿的很有钱的胖叔叔?
胖男人走进来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时乐,然后才用那张胖脸挤出把眼睛全部挡住的笑容。
“小老板你好啊。我姓齐,因为有些闲钱,被人称一声齐老板。”
原来他就是那位齐爷啊。
听着胖男人把对他的称呼换成小老板的自我介绍,时乐心中笑了笑的同时也知晓了这家伙为何而来了,果然和牛大说得差不多,今天就来了。
看起来亲王真的很着急很在乎这事。
“我听说小老板你租了这里的铺子,为了怕你有事不在就趁着中午过来了。”
“不知这位齐老板有何指教?”时乐明知故问。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问问小老板就不觉得很奇怪么?这里为什么没人租。”胖男人缝一样的眼里露着精光看着时乐。
时乐故作惊讶,“不知,我只是看这里便宜就租了下来,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胖男人见时乐似乎不知道这里的问题,心中笑了笑,但嘴上却气冲冲道,“又来了,那个家伙为了能租出铺子真是一点良知都没有了!”
他大喊着,然后便一脸贼兮兮对着时乐像是告知什么秘密一样小声道,“小老板,我和你说一句,其实这座山以前是一座乱坟岗你知道么?里头死过上万人呢,半夜经常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怎么还给人翻倍了,不过好像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了。
时乐想着,开始表演。
“真的么?怪不得昨晚我老是感觉窗户外有人影在晃,还有怪声一直响,出去后又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时乐后怕的模样,胖男人心中窃喜,本来抓瞎虎没派自己的人来做,只找了几个小流氓他还很不高兴。
但这段时间那几个小流氓业务还真不错,日后可以养起来,用来对付生意上的敌人。
“就是啊,由此可见租给你铺子的那人心肠是多么歹毒。”胖男人一副为时乐担忧的模样。
“小老板你趁着现在还不晚,家里人还没有人被脏东西盯上,赶紧退了房子换个地界做生意吧。”
时乐一听故作上当受骗的痛惜模样。
“我说这铺子怎么那么便宜,便宜就算了,契约上还写着若不住了,也不退钱。”
“这人就是坏!”胖男人附和着,同时他心中讪讪,这次贾鸣那家伙居然会在契约加上不退还租金,真是聪明了不少。
不过无所谓,反正就是多派点人去他那里闹事,反正衙役都站在自己这边,很快就能让他钱赔完。
“没关系,我这人心善,没法看着小老板你上当受骗,所以你的租铺合同我可以花一万绫钟币买断,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用这笔钱去京城更繁华的地段租个好的铺子,你看怎么样?”
胖男人搓着手,虽然说是买断,但贾鸣可不肯把铺子租给他,导致每次他买下租铺契约后,贾鸣就算违约把也要将铺子拿回来。
对此胖男人也无所谓,反正目的都是让他没钱,他违约拿回铺子也正中男人下怀,只不过贾鸣拿回铺子后还有可能再租出去会比较麻烦就是了。
“可两万有点不够啊。”时乐表现一副苦恼的模样。
“我见这里租金便宜,就不小心多租了几年。”
胖男人看着时乐的模样,心中骂了句小贱人想多吞一点也不装得再像一些,但他脸上还是笑道。
“没关系,你租了多少年我都可以试着帮你报销,你放心说就是。”
时乐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啊,确实有点多了,第一次租铺子还是租半年或一年比较好。”胖男人有些肉痛,但还算在能接受之中。
“不,是五百年。”
“多少?!”
胖男人听着时乐的话,他愣了一下。
“五百年。”
时乐重复着。
“你拿来当传家宝是么?还是你属猴的!租那么久来镇自己?”
胖男人忍不住吼道。
时乐耸了耸肩,“没办法,太便宜了,往京城里头走,物价都是十倍起步的。一间好房子都要四千多万,这间铺子五百年才三百万,是个人都知道选哪个吧?”
“四千万的宅子都是有大园林的府宅了吧?你这就一间小铺子,怎么能这么对标呢。”胖男人脸皮抽搐着,“小老板,你莫不是在戏耍齐某?”
“怎么会呢?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最诚实了。”
时乐坏笑着。
“时乐又在逗傻瓜了。”
叁壹趴在窗口看着外头的骚乱,当见到胖男人脸皮抽搐时,她就知道时乐干了什么。
她转过身,冲着正收拾的二人呼喊着。
“你俩先别干活了,过来看热闹。”
胖男人不笑了,他缝样的眼睛居然变成了两条缝那么大,来瞪着时乐。
“我说小老板不地道啊。”
“怎么说个?”
“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了吧?”
“还好吧。”时乐见已经被揭穿了也不掩饰了,“齐爷的大名这里早就传开了,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前面几个离开的商家都说您十分大气又慷慨,就像您的肚子一样。”
实际上时乐是从牛大那里才知道这家伙的。
“哼,一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拿了我的钱还想办法让我后续大出血。”胖男人冷声说着,然后他看着时乐也不掩饰了。
“两万块,马上搬走。”
“真是大方,两万块我甚至一年都不需要做生意也能活得很滋润了。”时乐十分诚恳地点点头。
胖男人则笑了笑,“小老板你不知道这里头的关系,但你既然听说了我的事,只要不傻,也能猜到我背后是有人的。我的背后正是京城第一大帮,而我只是个跑腿的,价钱上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肯搬走,甚至这个价还能再商量。”
前提是搬走啊。
时乐心中笑了笑,那这个前提不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么?
“冒昧问一句,如果我没搬走会怎么样?”时乐呵呵一笑。
胖男人有种被挑衅的感觉,可他没有发作,因为早上的时候他从抓瞎虎那里听来了消息,说是昨夜这里盯梢的人消失了。
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胖男人便觉得还是小心为好,这也是他此时对时乐依旧耐心说话的原因。
不然换做以前有人不识好歹还准备抬价,他早就闯进店铺,然后让这些汉子抓着他的家人,撕了对方的衣服,来让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能搭上抓瞎虎这座大靠山了。
“小老板不知可听说过这句话,叫做阎王易过小鬼难缠,若是你不同意,那么你的房子窗户可能就不会有好的时候,那干净的墙面将满是屎尿,你家里的人出去逛街都可能会被小鬼缠上也说不定。”
“您是在威胁我?”时乐皱了皱眉。
“哪有,只是谈生意罢了,生意么,自然要将其中利害关系和小老板你说清楚的。”
胖男人笑呵呵地说着,同时那些汉子也靠的更近了些。
于是下个瞬间,这些汉子便全部倒飞了出去。
时乐遵守了他的诺言,只要这些家伙再靠近一点就把他们全部打飞。
胖男人见他雇来的精壮男人全部被打飞后,他傻了眼,脑袋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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