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那么静静地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时乐发觉怀里的人儿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时乐一看,叁壹已经睡着了,她的眼睛有着一些泪渍。
时乐皱了皱眉,叁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还是说他刚刚和她拌嘴说得有些重了?
他想不明白,只能等叁壹醒来再问,时乐把叁壹放好,把叁壹的外衣脱了下来,将散发着微弱热气的黑色丝袜从少女丰满有力却不肥硕的腿上脱了下来,闻着一股仿若玫瑰般的花香传入鼻腔后,时乐喉咙动了动,忍不住摸了摸她洁白如玉的小脚后,低下头,才给她盖好被子。
正准备吹灭蜡烛让她好好睡的时候,一阵风却提前时乐一步,将屋里的几根蜡烛悉数吹灭。
紧接着,外头的天光投下几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从时乐的脸上闪过。
时乐心头一紧,他待在睡着的叁壹身前脸色冷了下来。
这地方难不成真的有鬼?
第10章 夜间追击
黑影倏地在窗外快速地闪过然后消失不见。
“薇丝?翼?”时乐试着呼喊着。
没有回应。
黑影又嗖得从时乐的侧方闪过,消失不见。
时乐叹了口气,他笑着摸着叁壹的脸,然后站了起来看着纸窗之外不时飘过的黑影。
中级的动态视力让他看得很清楚,那纸窗之外的黑影上有着一张狰狞的鬼脸。
这里没有树,不可能是树影。
或许真的有鬼。
毕竟这样一个世界,里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正常,游戏又没活到它把所有故事都讲完的那一刻。
不过不凑巧的是,就算真的有鬼。
他也不怕鬼。
他这辈子怕过许多东西,虫子,典狱长。
这两者他每次见到都浑身刺挠。
但他最害怕的还是喜爱之人悲伤的模样,哭泣、恐惧、流泪,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见。
他讨厌害怕的模样,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东西去威胁这一切。
时乐走了出去,像一只猫,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轻轻推开门,站在了门外。
夏日的青石路上,太阳即使落下来还是带着一股子闹人的焦热,燥地人心浮气闷。
时乐踩在铺子前的台阶上,他双目微张看着四周。
空荡荡的青石街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风的声音穿过这里。
仿佛刚刚的黑影并不存在一般。
“我这人很和善,但也有些实力,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来到我面前,好好聊聊,我不会动手。”
时乐清着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回话。
半空中的月头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落在时乐的黑发之上,却没有带来多少凉意。
随着一阵夜风卷着空气里的灼热吹过时乐的鼻腔,他直接蹲了下来。
双手放在已经出现的赤刃之上,下一秒,他的头发上燃着金白色的烈火,使其黑色的短发变成了金白色的长发,泛着金白光泽的臂甲显现在他的身上,将这里照亮起来。
青石做成的限制器疯狂加注着赤刃刀背上的动力,时乐左手的赤刃微微压低,但不会高过叁壹平躺的高度;另一只手将赤刃抬高,高到对准人类胸腔的位置。
一瞬之间,死生一念在空中划过了两道以时乐为中心的圆,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切成了三份。
无论是房子,还是那些藏在这后头的东西。
赤刃回到了时乐的手中,他相比起在秋津时只用了四分之一的力量,是此时的他能控制住的最大的死生一念,再强一点的他就会脱手了。
但就目前的威力来看,他很满意。
被生焰托举起来房子浮在空中,时乐透过房子的间隙,只见两个壮硕汉子,手里拿着几个画着狰狞鬼脸的纸人藏在房子后,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呆滞地张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我还以为真的能见到鬼呢,可惜了~。”
时乐见到是人在捣鬼后,他收回一直和他相连着顶着房子的生焰,并将房屋融合了起来。
而在房屋合上前,他歪着头冲着那和他隔着房子互看的人微笑着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一切都和刚刚一样安静,赤刃斩断房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房屋合上后,反而吵闹了起来。
“大...大哥,不是说这里住着的只是普通人么?这他妈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其中一个拿着纸人的汉子回想着房屋被切开的一幕,他心有余悸,由于时乐斩击速度太快,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切开又被复原了,只是眼前的视线中出现了房屋被斩开的画面。
这很正常,猫妖中级巅的修为也才堪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于一般人乃至初级的人来说,都无法在被斩成两半的情况下清楚时乐做了什么。
“我滴乖乖,我是做梦么?这墙刚刚不是被切开了撒?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汉子双手摸着墙壁上的刚刚被斩开的地方,只觉得活见了鬼。
另一个汉子身上脏兮兮的单衣已经被汗湿了,他心中仿若打着鼓,因为在房子合上前他清楚地看见,或者说对方让他清楚的看见,那个少年在对他说话,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他说的是......
“找到了,现在换我当鬼了。”
瞬间,汉子意识到了什么,抓鬼游戏?那个少年在和他玩游戏?
嗒。
厚重的鞋子踩在青石铺砌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在汉子耳中却变成了催命符一般。
他知道,在这寂静的夜里,只有一个人能发出这样的脚步声,就是那个斩开房屋的少年。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丢下纸人,也顾不得那么多,抓着另一个汉子就朝着时乐脚步声相反的方向奔去。
“娘的!这下栽大了!这里头住着的压根就是个修行者!”
他愤怒地低吼着。
“大哥!那咋办啊!”另一个汉子听到修行者几个字,脸色也变了,他终于回味过来发生了什么,腿脚开始发抖。
他看向后方,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
可他的耳中那道催命般的脚步声就是甩不开,就跟在他耳边挂着个铃铛样,一直响着。
嗒,嗒,嗒......
“别急!”汉子咬着牙,虽然他的心跳声完全显示不出来他不急,听着耳边如影随形的声音,他的恐惧比另一个人也少不了多少,可他却意外有着还算冷静的思考。
“往老街跑!”
“往那跑有什么用啊!现在这个点哪还有人啊!”
“白痴!给我用你吃奶的劲喊出来!让所有人都出来!只要有一个人看着!那家伙就不敢出手!在京城行凶被人看到了那就是找死!对,他一定不敢出手。”
汉子怒道,他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既是安慰对方也是坚定自己。
可他心中也拿不准,虽说绫钟仙岛应该是全天底下最安全的城市了,但对方万一真敢不顾律法,当众杀人他该怎么办?又或者在抵达老街前被杀掉又该怎么办?
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主意了。
商铺离老街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奔跑的话几分钟就能赶到,尤其是二人现在是逃命,更是用出了吃奶的劲。
远远见到老街的屋子后,二人就开始张大嘴喊了出来,可嘴虽然张得大却发不出声音,二人只觉得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呜呜丫丫的,不一会呼吸也成了困难,最终只能一脸惊恐地闭上了嘴,那嗓子眼里的异状才消失,能让二人得以喘息。
金白色的生焰变成的小球同样也在二人闭上嘴后,掉入了他们的胃袋里,等他们再想喊人时就会重新上去堵住他们的咽喉。
汉子不清楚为什么说不出话,但他知道,这大概率是那个少年的力量,听说修行者都是神通广大之人,以前只在街上远远地望着那些神子仙女,当时还不觉得怎地,此时对方的手段施展在他身上,便觉得恐怖异常。
另一个汉子用手挠着咽喉,他此时已经快吓破了胆子,也不管他大哥说得什么主意了,只是撒开丫子一股脑地朝前跑着,跑丢了鞋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被汗脚凝固的灰尘。
“二狗!”汉子见对方居然抛下他跑了,他有些愕然,但随着耳中的脚步声愈发逼近,他也唾了口沫子,跑向另一个方向。
分开跑,那个修行者只有一个人,只要分开跑,他就有机会能活下去。
果然,当分开跑后,他耳中的脚步声消失后,汉子的脸色顿时轻松了不少,可想到那个他叫二狗的汉子,他的脸又难看了起来。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自我催眠般地说着是二狗先抛弃了他,不用管他,就继续朝前跑去。
全然没有留意,在他周围的房顶上,时乐提着已经窒息昏迷的二狗,背对着月亮站在那里,表情漠然地看着这名逃命的汉子。
时乐微微招手,好像果冻一样的生焰就从二狗的咽喉里钻了出来。
生焰化作的实体就是这样,是软的,所以才能像链子被时乐用来链接双刀。
死焰的实质化则是硬的,能够当椅子。
时乐在还连着生焰之前,就将二人体内的生焰变成了这样,等他收回除二人体内的生焰后,这两个果冻般的生焰就放在他们的胃里听从时乐远程的操控。
只要对方没有按着他的想法走或者要救命,就会瞬间被他控制生焰控制住。
不过,虽然四阶生焰虽可以远程被时乐控制移动了,还能感受到其形状。
但他还不能像叁壹这个焰主一样感知到生焰附着者的状态。
必须亲自跟着,靠眼睛即时控制,而且想使其在实体和火焰态进行转化,仍需亲手触碰就是了。
时乐轻轻一点果冻般的生焰,后者才重新变回火焰的模样消散在空中。
他不太想把这缕从别人嘴里的生焰收回体内,虽然他知道生焰其实不会沾上那些,但他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打散生焰后,时乐又重新看着底下的汉子,刚刚他就是那么一直跟着,在并用他们体内的实体生焰互相拍打,制造虚假脚步逼迫着他们逃命的。
倒不是他有什么喜爱折磨人的癖好,好吧,其实也有一点,至少叁壹和翼是那么认为的。
每每干完正事后,这两个小丫头都觉得时乐和日常表现出来的相比有些鬼畜。
她们对此倒也不抗拒,相反,还挺享受。
说时乐有种衣冠禽兽的刺激感,发现了时乐内心邪恶的地方。
虽然时乐想反驳,但毕竟干都干过了,再解释就会很苍白。
就任由那两个丫头“抹黑”了,反正日后还有更多人一同抹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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