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世界好像也很小。”
她想着父亲,母亲,神代隼,然后又偷偷从手臂和膝盖的缝隙中偷看着时乐。
还有他。
“那你如果死了,你的世界里的人,会受到影响么?”时乐再次问道。
而这次,神代翼想着神代隼和神代金,她也不清楚。
至于时乐,他会为自己悲伤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为了他人的世界,而让你自己的世界受伤。”
时乐看向神代翼,他握住神代翼抓着胳膊的手,用生焰当着她的面治愈着少女手臂上的伤口。
但神代翼看着时乐认真的面庞,她想着神代金,只是摇了摇头。
“可我母亲也在我的世界里,你们也在,我不想让你们受伤。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来到这里,以为能解决一切,能让母亲认罪,让你们安全,但结果我还是做不到,最终还只是连累了你。”
“如果是牺牲你换来的安全,我宁可把它撕碎也要找回你。”时乐站起身,他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
随后他看向门外,“伯母大人听够了也该出来了吧。”
时乐话音刚落,神代金便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看着神代翼,然后才看向时乐。
“小时乐你是来投降的么?”
“我是来斩断翼身上的金饰的。”时乐瞪着神代金。
“金饰么。”神代金自己重复了一句,然后有些蔑视地看着时乐,“就凭你?”
“对。”时乐点点头,“我们上擂台,用胜负决定一切。”
神代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小时乐你的脑袋也病了?我为什么要放弃自身的优势答应你这个请求?”
“如果我输了,你在监狱里的罪行我也会一并背上,你的衣服在我手里,我是最好的替代品。你也无需担心翼会反抗,因为我是绫钟人,城主正需要一个合适的凶手阻止天刑司的行动,所以当我认罪后,翼即使疯狂地喊出真相,反正也无人会为此翻案。”
神代金眼睛微眯,“那你赢了呢?”
“没有任何代价。”时乐脱口而出。
而这让神代翼和神代金同时愣了一下。
“时乐先生?”神代翼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难以置信。
可时乐只是摸着神代翼的手,让她放心。
接着他盯着神代金,“怎么样?这场战斗你赢了,就能把监狱里的破事彻底解决;输了也不用担心我会耍花招,我一个通缉犯,无法逃离这里。”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杀出去,我会死在这里,但你不要想用我来威胁翼,她是自由的。”
神代金看着时乐褐色的眼睛,似乎是要看出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但最终,神代金实在看不出她打得什么念头后,只是冷哼一声。
“可以。”
第26章 如果爱她,就大声说出来
“嗯,有些痒呢。”
神代金看着手臂上画着的压制力量的符篆,她放下衣袖,取出一张银钱对着符篆画师道着谢。
“那么晚真是麻烦您了,这是小小心意。”
“夫人客气了。”说完,符篆画师收下了银钱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不过离开前,他看着对面的时乐,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个普通人也画上封印符。
但既然拜托了,他也懒得多管,反正多画一份就多拿一份的钱。
等符篆画师完全离开后院,她才重新看向时乐,“我们就在这里开始么?”
时乐热完身,他抬起头,看向院子后。
神代翼的住所是靠近城主府最外层的屋子,从这里能看到隔着一条河,高高的日式城堡对着一座小山。
这山是平时城主狩猎的场所,上头刻意开辟出了许多开阔的场地用来扎营。
他看着山头,那里闪过一道蓝光后,他才无所谓道,“就在这里,不用浪费时间。”
“那就以枯山水的边界为界限?”
“可以。”时乐回答着。
神代金笑了笑,她率先走了进去。
时乐则看着身旁面色紧张的神代翼,他走到她身边,后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母亲打起来,她觉得给哪一方加油都有些怪异。
“我的命归你了。”时乐在她耳边郑重道。
神代翼愣了一下,时乐没有停下。
“听好了,翼,接下来在擂台上,你不说动作,我是不会动的,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动。”
神代翼眨了眨眼,她表情变得有点怪异,“您在说什么?您是开玩笑的吧?”
可时乐没有回答,只是云淡风轻地继续道。
“另外,如果我打倒了伯母,那么你无论怎么阻止,我都会杀了她。”
这让神代翼彻底傻眼了,“可是你说你赢了不是不要代价的么?”
时乐依旧没有回答神代翼,他只是走进枯山水之中。
踩在洁白的石头围成的一圈风雅的庭院里,他看着手持木刀的神代金站正身子。
“小时乐你不拿武器么?”
神代金歪了歪头,看着时乐赤裸的双拳,她感到有些意外。
“徒手和持械之间可是存在着一堵高墙哦。”
可时乐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桩一样。
神代翼的手握着衣角,她咬着嘴唇,掌心沁出汗珠,她想到时乐刚刚的话,难不成他是认真的?应该不可能吧,因为没有意义啊?
而神代金可没有闲情雅致管时乐的状态,她只是直接攻了上去。
以极快的速度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挥出迅猛的一刀对着时乐的脑袋打了上去。
时乐认识这一刀,这就是神代翼对敌他时的那刀,原来是她教的。
不过神代金使出的这招比起神代翼来说慢了许多,即使是同一种族,神代金还是觉醒者,也不如神代翼快。
在不如擂台大的枯山水中,她都要花近乎神代翼两倍的时间才能抵达他的面前。
从一瞬变成了一个眨眼。
时乐看清了这招的路数,可他没有躲。
神代金以为他是躲不开,但神代翼却知道时乐反应的过来。
神代翼发现木刀已经抵达了躲闪不及的极限距离,时乐却依旧没动时,神代翼才意识到时乐那番话的含义,他不是开玩笑的。
“快躲开!”神代翼急忙吼着。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神代金的木刀狠狠砸在时乐的脑门上,嘭的一声,时乐用身体承受住了这一击。
“时乐!”
神代翼慌张地跑向时乐,但神代金则突然后跳开来,让前者的脚步停了下来。
只见场上的时乐一动不动,他的额头流出鲜血,顺着眉眼,滴在地上,染红了苍白的枯山水里的石子。
“小时乐你是怪物么?”神代金脸上流出冷汗,“我那一击可没有收力,你这都没倒下?”
时乐依旧没说话,他只是猛吸一口气,用被血糊住的双眼盯着神代金。
这让后者感到莫名的压力,她看了看时乐的手腕,确实封印住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才是。
可面前这个人就是没倒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刀,刚刚打中时乐脑门的那里居然已经裂开了一些,这就是神代金突然跳开的原因。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上好的木刀,和真刀对打都能过招的硬度,居然因为一个脑门而裂开了?
“到底为什么啊?”神代翼冲着时乐问道,“您会死的。”
时乐回头看了她一眼,而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刚刚对神代翼说的话。
我的命归你了。
神代翼看着时乐的表情,她眼神复杂。
神代金则深吸一口气,她打量着时乐,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不动了,但这是机会。
于是她改变策略,既然他脑门那么硬,就打其余的地方。
想着,她看向时乐的肚子,再次冲了过去。
这里你再怎么也硬不起来了吧。
神代翼看清了神代金的剑招,她这次直接冲着时乐喊了出来。
“后跳三步,然后右踢腿将她的刀踩在脚下!”
时乐收到命令,他微微一笑,老实照做。
当后跳三步后,神代金的攻击因为突然增加的距离而慢了下来,同时时乐抬起腿,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就要将神代金的木刀踩在脚下。
但神代金也听到了神代翼的指令,她在中途也做出了应对,一个转刀就将木刀绕过了时乐的右腿,打向时乐的大腿内侧,可在她变招之前,神代翼的指令又出现了。
“母亲会转刀袭击您的大腿,这时只需向右旋身的同时靠近母亲的侧方,躲过刺击,化踢为膝顶,配合右肘攻击母亲的持剑手。”
时乐老实照做,用单独站着的那条腿一个转身,便成功来到神代金身旁,膝和肘配合着就要砸碎神代金的手腕。
神代金大骇,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招数直接被女儿读了出来,此时再变招已是来不及,她只能尽力止损全力把手抽出时乐的攻击范围,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一只手在那里,等待着被粉碎的命运。
而就在膝与肘要碾压神代金的手臂时,神代翼却突然呼喊道,“住手!”
时乐的攻击便停在半空中,神代金趁机抓住机会,一剑横抽在时乐肚子上,让他滚倒在地,重新站了起来。
神代金喘着粗气,她看向底下的神代翼,后者此时脸上已经写满了后悔和痛苦。
时乐的反击是她多年对敌的经验让她本能地把最佳还击手段喊了出来。
阻止时乐,是她想到时乐如果是认真的话,那么神代金一旦输了,她会被时乐杀死。
所以,她下意识阻止了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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