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能和时乐告别,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再抱他一下。但这会给喜欢他的三个人造成困扰,所以神代翼决定放弃这一件,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好。
接着便是和神代隼告别,顺带委托他回一趟神代家,把她挣得的钱给那些受害者们。
最后,她就能自杀对母亲答谢她的养育之恩了。
打开行李,里头整齐地摆放着几件叠好的简单衣物,夹层里塞着一些钱。
神代翼翻开衣物,紧接着,在里头摸到一把刀。
她眼睛微微睁大,因为那刀的手感她十分熟悉,那是她曾经偷偷趁着父亲不在一直握着的刀。
她将衣服拨开,露出一截稍显陈旧的刀柄。
正是神代翼父亲的刀,也是神代金夫君的刀。
“为什么会在这里?”
神代翼拿出这把刀,她有些怀念地看着,抽出一截后,神代翼的脸色又变的有些难看。
因为那把刀刀身虽然被擦得很干净,但刀身上那从石头中砍过造成的刮痕还在。
神代翼知道这刮痕是怎么来的,这就是神代金在监狱里杀人用的刀。
神代翼双手有些颤抖,她把刀放了回去,父亲的刀比对监狱里的刀痕的话,确实能成为证据之一。
但如果可以的话,神代翼想找到其余的证据,她不太想让父亲的刀成为被记录的凶器。
继续往下翻,她发现里头有着什么硬硬的东西,拨开一看,只见两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放在里面。
青色的石头。
藏在衣服的箱子的最下层。
神代金将其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掂量着。
很轻,彷如羽毛一般,简直就不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她看着这石头,有些不解。
“妈妈的箱子里为什么会带着石头?”
“那是为翼你准备的嫁妆哦。”
就在少女疑惑时,神代金的声音出现为她解答疑惑。
神代翼急忙转过头,她只见神代金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如同鬼魅一般微笑着看着她。
神代翼脸色瞬间变了。
神代金则脱下鞋子,她走了上来,朝着神代翼慢慢走到神代翼身边,静静坐下,就好像一个贴心的母亲一样为神代翼解释着。
“这是我准备在翼和二皇子的婚宴中献上的礼物。”
她从神代翼手中拿过青石,在面前欣赏着,“这东西是十兽矿石之一的青石。不过最开始它叫做又叫羽毛石,因为最初捧起它的人,发现它轻的就和羽毛一样,后来才发现它是新的十兽矿石。”
神代翼说到这她笑了笑,“但其实那人不清楚的是,青石的能力后来才被发现是反作用力。越用力按它,它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施加同样的力来抵消对方,所以,它往往被用来制作成盾牌或者盔甲。”
“结果这个羽毛石的别名和它其实完全不相配,它只是被第一印象给取上了错误的名字。”
神代金说完,她突然看向神代翼,“你看到了吧?”
神代翼的心头狂跳着,她的手握着衣角,上头不自主溢出汗珠。
见神代翼不回答,她把衣服里的刀主动拿了出来,然后猛得拔出放在神代翼的面前。
“现在你看到了。”
神代翼看着那把刀,刀身前段的血槽里居然还有着已经擦不掉的血迹。
“您不是出去取消通缉了么?”神代翼握紧衣角,她低下头紧张地问着。
神代金则只是微笑着,“你从小待在我的身边,你以为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你的一切,我都清楚。我不出去,你怎么会说出你真正想做的事呢。”
她一只手顶着神代翼下巴,让后者强行看向了她。
“你想用死亡威胁我?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神代金把那把刀放在她的手边,然后按着她的手,使其握住刀柄,并将刀刃放在了神代翼的脖颈旁。
“动手吧,翼,只需一刀......”
噗嗤一声!
鲜血冒了出来。
神代金的手指冒出鲜血,她的手指挡在神代翼的咽喉前,替她挡住了那能瞬间砍下她自己脖颈的一刀。
神代翼握着刀,没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拦下她,但神代金只是黑着脸。
“等我说完再决定自不自尽!”
说着,她直接把刀刃夺了下来,怕这家伙又没等她说完就动手。
她看着她中级的体质都被割开皮肤的一刀,心中再次对她这个女儿的力量有些感慨。
神代金用唾液舔着伤口,然后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告诉你,你死在这里后,我的确不能让小猫变成你嫁给二皇子,但我能让小猫变成你。然后像昨晚嫁祸给小时乐一样,把你的尸体送到他们的面前,到那时,杀死神代家的人和皇家御用武者这个罪行,将会让他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为了他一个普通人而得罪秋津。”
“你不能这么做!”
神代翼一听瞬间急了,她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剑双手抓住神代金的衣服,对着神代金哭求着。
“我错了,对不起,母亲,我不是再用自杀威胁您嘞!我会保守秘密的,我会听您的嫁给二皇子,所以求求您放过时乐!放过他们!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跑出来才会变成这样的!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就行了!我以后一定全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完成!您不给我饭吃也行!所以求求您别这样!”
神代金只是看着她丢掉的剑,她睁开眼,看着面前几乎哭成泪人的神代翼,面对神代翼的哭求,她的脸皮微微抽搐着。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甩开神代翼的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神代翼想要挽留,但她又害怕神代金一个生气彻底让事情没了转机,最终她只能再次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地哭泣着。
就像当初小时候那样。
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突然,这光芒被挡住了,一个圆鼓鼓的身影站在缩起来的神代翼身前。
神代翼抬起头,只见那只青鸟玩偶居然站了起来,挺着圆鼓鼓的身子来到了她的面前。
“亲爱的小朋友,你为什么哭啊?告诉本鸟,本鸟最能逗人开心了。”
“青鸟”拍了拍肚皮,有些滑稽地舞动着四肢,用尖锐的声音说着。
神代翼看着青鸟,她又把头埋了回去。
“时乐先生,我现在没心情。”
“青鸟”沉默着,它用赤色的刀刃划过鸟背,然后从里头钻了出来。
把棉花塞回去后,他把青鸟恢复原状,然后坐在了神代翼身旁。
“您什么时候进去的?”神代翼低落地问道。
时乐看着青鸟,“你离开的时候我就跟着了,然后趁着你来到前,就用变装环换成了一个巡街的守卫样貌,混了进来,然后你回来后,神代金伯母去门口接你的时候,我就进去了。”
神代翼一听,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做的事一直都被您知道么。”
“差不多吧。”时乐想着她的记忆,知道那么多,他在无法猜出这小丫头会做什么就真完蛋了。
“您真厉害。”神代翼有些羡慕,“不像我做什么都最终弄得一团糟。”
时乐看向后者,后者额头抵着膝盖,看着地面,小脚趾缩回了裙子里。
“我想帮父亲回到母亲身边,结果父亲死去了;我想帮哥哥,哥哥离开了;我好不容易主动离开家,结果就让母亲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想帮助母亲,但母亲好像从来就没需要过我;我想帮您,帮三位姐姐脱离这种境地,结果就只是把我自己送了回来,让您再也没了和母亲交易的筹码,还害得您也进到这里。”
“时乐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神代翼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时乐。
时乐想了想,“你要这么说的话,感觉也是。”
“唔。”
神代翼原本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再次溢了出来,她再次把脑袋埋了回去。
时乐看着神代翼再次张开的AT立场,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又犯贱了。
“时乐先生?我是不是不要出生比较好?”
神代翼突然说着,让时乐看了过去,她的声音越来越悲伤。
“如果我不出生的话,母亲和父亲就不会分开,父亲就不会死,哥哥也不会离开,母亲也不会来到这里,这里的人就不会死。我只要没出生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变好很多。”
她不停自我否定着,眼泪落在她的大腿上,打湿了她的白丝袜。
“或许吧。”
时乐对此却只是认同着,因为他真的知道原剧情,如果没有神代翼的话,抓住夏活boss后真的就没什么事了。
“果然啊。”神代翼的指甲抓进手臂中。
但时乐又突然问道。
“我说,你的世界指的是什么?”
神代翼一愣,她想了想,“就是......世界。”
但她自己似乎又不满意,便补充了一句,“您带我去的神社、吃过的拉面摊、逛过的夜市,这些地方,这里的人们吧。”
“是么?”时乐靠着墙,他透过传呼看向月亮,“那你死了的话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么?”
神代翼想了想,她摇摇头,“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那不就得了,他们或许属于你的世界,但你并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神代翼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懂。
“我啊,曾经生活在一个自认为很大的世界,生活了很久,在那里长大,学习,工作。”时乐想着地球,“但直到我离开后我才发现,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其实很小,小到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神代翼不解,“它不是很大么?”
“是啊,很大,那里有很多人,有很大的地,而我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我上大学时去的。”
时乐眼神有些落寞,“但那里没有我爱的人,也没有爱我的人。”
“不过,倒是有很多因为我的脸请我吃饭的女孩,她们还是很好的”时乐又笑了笑。
“但我消失后,不会有人为我伤心,因为我只是一个过客,不属于她们的世界。”
“同样,我也不会因为见不到她们而悲伤,因为她们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过客,她们同样不属于我的世界。”
神代翼点点头,她有些懂了时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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