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翼浑身冒着热气,朝着屋子里走来,她脱下脚上的木屐,小脚上穿着的白丝因为汗水的缘故透出些许肉色,踩在木板上,留下汗渍的脚印。
但她没有急着进屋,只是看着被完全推开的拉门歪了歪头,“我离开时开了门么?”
时乐有些慌张,门忘记复原了。
可神代翼也没细想,她只是喘着气走了进去,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她径直来的青鸟面前,和时乐四目相对。
时乐的心砰砰狂跳,不只是担心被发现,更是因为他面前的景色有些刺激了。
首先,他不是萝莉控。
他的XP就是大,大就是好,他的内心是那么呼叫的。
其次,他不是萝莉控。
但看着面前湿透的神代翼,小时乐说他的内心在放屁,只顾向上。
神代翼张开双手,看着似乎想要抱上来。
时乐睁大了眼睛,看着逐渐逼近的小笼包,他咽了口唾沫。
可突然,神代翼停了下来,她拉了拉身前被汗湿的衣服,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对了,还要洗澡。”
说着,神代翼脱掉丝袜丢在青鸟玩偶面前,转身走向了庭院。
时乐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被汗水浸的有些半透明的丝袜,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可惜。
但很快,他又注意不对,她刚刚说什么?
随后,就在时乐的震惊中,神代翼站在小水池边的石头上,将身上汗湿的衣服脱了下来。
时乐的眼睛再次睁大了。
神代翼进入水池里,她将清凉的池水泼在洁白润滑的肌肤上。
透明的流水顺着纤细的曲线流至在不高的山顶,再落在水池之中泛出涟漪。
时乐聚精会神,他疯狂在内心里自我否定着,不能看,不能看。
不过,他的眼睛也开始对他的内心说放屁了。
无奈,时乐为了压制这股欲望,他想起了他爱的人。
叁壹、薇丝、仇千珞的样貌在他脑海之中不停出现。
然后,他彻底压制不住了。
后来,他才想明白,这种时候一般要想想你觉得恶心的人,而不是你喜欢的人。
最终,他终于结束了这场“痛苦”的修行,神代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并把巫女服也放在了那一堆衣服上。
“今天洗完,明天应该会干吧?”
神代翼看着这一堆衣服有些不确定,她正欲抱起这些衣服,可看着最上面的时乐衣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将其单独挑了出来。
看着这件衣服,神代翼皱着眉头。
“虽然清辉银月小姐说夏亚先生往往一年都不洗澡,最喜欢穿不洗的衣服......”
你都对别人乱说了什么啊!
时乐听着神代翼的自语,终于明白这丫头分别时为什么那么看着他了,他想给仇千珞来两个脑瓜崩。
“听说夏亚先生若穿上干净的衣服就会去地里打滚,夏亚先生也真是的,明明那么强,怎么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给清辉银月小姐造成这种困扰呢。”
脑瓜崩换成两拳。
时乐暗中加了码。
可神代翼又看了看被时乐衣服盖住的黑衣。
“算了,还是洗洗吧,虽然清辉银月小姐让我给她就好,但毕竟沾过血了,会连累他的。”
时乐眯了眯眼,他看着神代翼,后者已经把衣服都抱到水池边清洗了。
不,也不全是,时乐看着被她留在地上的夜行衣,这件没有动。
为什么?这件不才是最该清洗或者毁掉的东西么?
当神代翼洗完衣服后,已经十二点左右了,宴会六点左右开始,九点左右因为监狱的事宴会不得不中断。
然后时乐找司维帮忙到现在花了两个小时。
神代翼晾晒完衣服后,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她也很困了。
等她睡着就能离开了。
神代翼走回房间,她沉默着看着地上黑衣,本就无神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悲伤,她没有动这件衣服,只是任由它摆在房间中,然后有些失魂落魄地直接扑到了青鸟的身上。
那双一直看起来没有精神的大大眼睛中流出眼泪,有些不解地轻声道。
“为什么......”
神代翼抱着时乐轻轻啜泣着,然后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虫鸣在夜里奏响。
神代翼全身抱着青鸟中的时乐,一脸痛苦地说着梦话。
“我会赢下去的,会赚很多钱,所以不要抛下我......再摸摸我的头好不好.....妈妈。”
时乐从青鸟之中钻了出来,他看着自语着的神代翼沉默着。
他伸出手,将神代翼被泪水打湿的青丝撩到耳后,然后轻轻摸了摸神代翼的脑袋,后者似乎是感到了什么,脸上不安的表情也逐渐消去。
然后他走到血衣前,将它拿了起来,清理了地面。
随着又一声虫鸣在夜间响起。
时乐已经回到了监狱之中,将盒子里的蚂蚁送了回去。
监狱里此时已经没了尸体和大部分血迹。
尸体已经被送去解剖了。
时乐靠近被血液布满的墙壁,上面似乎有着一道道锋利的划痕,可能是某种兵器,亦或者是利爪造成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正当时乐思索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时乐急忙回身行礼。
“郑大人。”
来人正是郑大人,他也是在众人面前敢直接走到拼凑的尸体前查看状况的人。
“免礼。”郑大人抬抬手,他走到时乐的身边,“对这里有什么想法?”
时乐沉默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我很愚笨,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有些人愚笨是真的笨,有些人愚笨是在装蠢。”郑大人看着时乐,褐色的眼眸像是直接看透时乐的内心一般。
“你是哪个?”
时乐自嘲一笑,“自然是前者。”
“那很好。”郑大人听起来很开心。
时乐有些不解,“愚笨有什么好的?”
郑大人看着墙上被破坏的小窗,“笨鸟先飞嘛,我这人就不怕笨的,就怕自作聪明的。我这四十多年的人生中见了很多人,而我就喜欢和笨人交朋友,因为他们遇到什么往往会直说,不会拐弯抹角。不像一些自作聪明的,说一堆车轱辘话让人猜来猜去的,就是不肯和你说点真心话,麻烦死了。”
时乐一听,他再次行礼,“请大人恕罪。”
“罪?”郑大人转过身,看着时乐,“要真论你的罪,我现在在这里一巴掌拍死你都没人替你说话你明白么?”
时乐皱了皱眉头,郑大人见他不解继续道,“黑海监狱里,我的人告诉我有一个替他们做饭的人失踪了,而同时失踪的还有一艘军用舰船,你猜猜,那船会不会是那失踪的人偷走了呢?”
“我留下钱了,不是偷。”被抓包的时乐只能嘴硬。
“要是有钱就能买到我的船那我成什么了?商贾?”郑大人有些不满。
时乐被怼得有些没法还嘴,他是真的理亏。
郑大人看着时乐的模样,他却笑了笑。
这让时乐有些摸不着头脑,郑大人继续道,“你在那么多人,尤其是秋津的人面前把天刑司的司长打成那样,虽然是她自找的,但也是扫了绫钟的面子你可知道。”
“所以我后面不是送回去了么?”时乐有些不在意,因为他为了仇千珞不在乎这些。
“在拿下那么多金子的情况下?”
“总得为未来考虑嘛。”时乐像是在班主任面前的小混混似的缩着脑袋。
他还要养好几个老婆呢。
郑大人看他这样,他冷哼一声,“未来,我问你,你想的未来是什么?”
时乐皱了皱眉,郑大人怎么今天的话都怪怪的,先是从案子转到笨不笨,然后点出他偷船,扫了绫钟的面子,然后就是未来这个。
想了想猜不出郑大人的意思,他只能试着回答,“我的未来,老婆孩子热炕头?”
“好未来。”郑大人点点头,似乎很是认同。
“我还以为您会说太没气概了呢。”时乐有些意外。
郑大人却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我听说您的事迹都是很伟大的,很波澜壮阔的,比如打击猖獗的海盗,镇压异国谋反之类的。”
时乐想着游戏里他的事迹回答着。
“所以我觉得像您这样的人会有些看不起我这种只想过平稳日子的人。”
“胡扯!”
郑大人直接骂了句,“我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能让更多人平稳生活?保家护国是大事,陪老婆孩子也是大事;仰望星辰说着天空的伟大,就不在乎脚下让他能站起来的大地了?没了家的国就只是大型的战争军队罢了。”
“您教训的是。”时乐拍着马屁。
“我还没说完呢。”郑大人直接让时乐拍到了马头上。
他看着时乐,拍着他的肩膀,“可没了国的家,也只是无根的浮萍,任由风雨拍打、凌辱你明白么?这两个都很重要,没有谁比谁高贵,少了谁也都不行。”
时乐不语,他已经知道郑大人想说什么。
果然,当郑大人对着他握紧了拳头,时乐的想法也被印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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