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立马跳下大树,灰溜溜走到时乐身边谄媚道。
“客人,您看看您,我开玩笑的,我这就跟您进去,唉您慢点走啊。”
司维跟在时乐背后,怯怯巍巍地来到了监狱之中,里头空无一人。
司维不想让人知道他能和动物沟通,时乐自然也会尊重他,所以支走了他人。
不过当司维看到那些还没有取完证放在原地拼凑起来的尸体后,他差点晕过去。
幸好时乐一直注意着他,及时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才让他醒了过来。
“搞快点,弄完我们也能早点离开。”
司维也认同时乐的话,他拼命看着周围的墙壁,然后嘴里发出奇怪的动静,不一会,就见到一群蚂蚁、几只蟋蟀、一堆蟑螂、蜈蚣蜘蛛什么的全部出来了。
时乐看着突然钻出来的巨量虫子,他反而头皮发麻了,脸色变得比见到案发现场时还难看。
时乐惊叫着,“不是只叫你用蚂蚁的么?”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司维解释着。
时乐看着飞向他的蟑螂、蟋蟀,他脸色一变,瞬间抓着司维挡住这些。
司维感受着脸上的蟑螂,他看着发抖的时乐一副了然般坏笑着,“客人你原来害怕虫子啊?”
说着,他就要想将这些送到时乐面前,但还没动手,他耳边响起时乐冷冰冰且充满杀气的声音。
“你要是敢把这东西弄到我面前,我就宰了你。”
司维感受着时乐认真的杀气,他再也不敢皮了,只是让这些虫子待在离时乐十几厘米外的地方,和它们说着话。
时乐看着这一幕,他发现和虫子说话时,司维完全不在意身处的环境,脸上也露出了看起来很轻松的表情。
和与人类交谈时那种职业的微笑不同,眼里的孤独也会少许多。
不一会,司维站了起来,他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害怕了,而是手上带着几十只蚂蚁走向了时乐。
时乐看司维回来了,“怎么样?问出来是谁了么?”
司维摇摇头,“他们只是昆虫,可没有人类那样精细的头脑,压根分不出人类的区别和行为。”
这让时乐皱了皱眉,但司维却继续道,“可这里发生的事还是能知道大概的,我把他们的话总结一下再用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说出来,大概就是,他们正像往常一样寻找食物,结果突然间就冒出一大堆淹死他们的东西,把他们吓了一跳。”
“是血。”时乐看着场地。
“对,这里也没别的液体了。”司维认同着。
“再然后,他们就感到了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等着等着,他们就发现这里出现了食物,在他们搬运的途中又出现了新的东西掉落,然后又出现了更多的食物。”
食物就是这些尸体吧?那掉落的东西是什么?
时乐思考着,同时他想到蚂蚁从死尸身上撕下血肉的场景,不知怎地突然感到有些恐怖。
司维则为蚂蚁解释道,“客人您可别把人类带入蚂蚁了,我刚刚说的还是用我的话为他们修改成您能理解的状态,实际上他们压根没有那样会思考的大脑,考虑道德这些独属于人类的奢侈。如果有的话,他们再做这种事,就会成为‘妖’了。”
司维说到这又耸耸肩,“不过因为觉醒需要对血脉数量有着要求,这些小于指甲的玩意也不可能觉醒了就是。”
时乐听着,他并不开心,“换句话说,它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对吧?”
“不。”
司维摇了摇手指,他拿出个透明小方盒,然后让蚂蚁们爬了进去,然后将盒子盖关了上去。
“正是因为他们是蚂蚁,所以才能知道凶手是谁,您知道蚂蚁是一种外出找食物,即使隔得再远,都不会迷路,并且能把族群带往食物地点的虫子么?”
时乐眨了眨眼,被司维那么一提醒他恍然大悟。
信息素。
蚂蚁可以跟踪信息素。
“虽然你可能不清楚原理,但这其实也是他们的语言。”司维将小方盒递给时乐。
“而在案发现场的所有人都被蚂蚁做过标记,现在你只需要跟着他们,只要他们指着的人不是尸体,那就是凶手。”
“但后来我们也进来了。”时乐接过瓶子同时他也有些担心。
司维则自信地笑着,“能够让他们只追踪出事时在案发现场的人,就是我的作用了。”
随着司维话音刚落,时乐就见到方盒里头的蚂蚁居然聚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指着尸体,当司维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指后,这些蚂蚁又指向了另一个。
时乐见状,瞬间傻了眼,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他还真是小瞧了司维的这个能力。
时乐拿着方盒,跟着里头蚂蚁指引的方向绕了一圈后。
二人离开了监狱,官差们重新进去开始搜集证据。
蚂蚁带着二人从监狱朝着城主府内部前进,二人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严肃。
这代表凶手很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
甚至可能还在城主府中。
“客人,要不接下来您就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司维又开始怂了。
他害怕万一查到要是什么大人物,譬如城主干的,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时乐也明白他的心思,“这蚂蚁离了你还能这样么?”
“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在他们眼中,我比蚁后还要权威,放心吧。”
时乐一听,放下心来,他想着司维也确实是个普通人,万一真遇到特殊情况,他还要保护司维。
于是再掏出一朵太阳铃兰给他当做报酬后,就和他分别了。
送别司维后,时乐继续进入城主府深处,有着三皇子做担保,这里虽然巡逻加强了许多,但愣是没人会拦他,最多也就问问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玩意。
绕过一两个内部城墙,时乐来到一处狭小的院落。
随着这院落中一声声惊鹿敲击石头的声音响起,时乐的脑袋悄悄从院墙上跟着回正的竹子一同探了出来。
他看着里头,典型的日式小庭院,一个干净的小池子,一圈石子做成枯山水。
房子的拉门半敞着,里头没有人影。
但走廊下却没有鞋子,看起来屋里的人似乎出去了。
时乐想了想,他偷偷摸摸跳了进去。
握着枪,靠着院子悄悄往里头摸着。
他看着手中的方盒,方盒里的蚂蚁径直指向面前的房子。
真是城主府内的人干的。
时乐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但仔细一想,也是,也只有城主府中的人才知道男人会在明天审判,并且知道城主会设宴把很多强者召集在宴会之中。
虽然一旦惊动他们会很危险,可换句话来说,只要不惊动他们,宴会的时刻就是监狱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用手枪推开半敞的门,他向房间里头窥探,确定没人后,他拿着方盒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约,甚至是简单。
因为除了榻榻米,就只有一些堆在一起的衣服,以及一个巨大的青鸟玩偶。
时乐走到玩偶前,足足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用针线一点点缝出来的,看起来十分精致可爱。
蚂蚁们继续往前指着,最终在衣服堆前停了下来。
信息素看起来就是留在了这堆衣服堆里的其中一个上。
时乐蹲下来,他正欲拿开衣服让蚂蚁一个个指认时,却在掀开第一件后愣住了。
因为那是他的衣服。
他在擂台给神代翼披着的衣服。
时乐眯了眯眼,他继续翻着,果然在下面找到了神代翼比试时穿着的那件被他撕烂的剑道服。
这是神代翼居住的地方。
拿走剑道服,而剑道服的下面,则放着一件湿掉的黑色锦衣,看起来有些昂贵,但已经破破烂烂的。
时乐拿起衣服,淡红色的水珠便滴在榻榻米上,在上头汇出一条淡红色的小湖。
这“湖水”则有着微微的血腥味。
看着起来这件衣服不仅仅是沾过血,还应该掉进过比较脏的水中。
不过这些污秽并没有冲掉上头的信息素。
时乐拿起黑衣,蚂蚁们便疯狂指着这件衣服。
就是它了。
时乐叹了口气,他想着擂台前,神代翼努力登上擂台的可爱模样,他有些可惜,凶手真是那个小姑娘。
这下他明白为什么神代翼需要问他姓名了,因为那个时候她不在屏风后,而是去了监狱是么。
时乐放回衣服,神代翼虽然是普通人,但就擂台上展现的强大已经是一些初级下都很难应付的了,她对上狱卒还真能杀掉他们。
一想到那副三无的外表做出如此恐怖的事,时乐就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他遇到的坏蛋全是美女,搞得他对好看的人有意见似的。
不过,时乐还有一点想不通,就是动机。
神代翼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乐站起身,他正想在房间里在找些其余的线索时候,却听到庭院外传来熟悉的嘿咻嘿咻的跑步声。
神代翼回来了。
这让时乐吓了一跳,他想着赶紧躲起来,可看了看四周,这里别说躲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一目了然。
最终,他看向那个巨大的青鸟玩偶,用赤刃将其割开,把里头一些棉花用裙摆包住收进体内后,躲了进去,再用生焰把割开的口子融好,便一动不动了。
咯吱。
庭院的门开了,时乐透过青鸟针织的小口子看着外头的一切。
只见神代翼抱着那把木刀大汗淋漓地喘着气,她看起来刚刚在跑步。
汗水浸透神代翼身上的巫女服,在素白的外衣上无声地洇开,像一场隐秘的潮汐,使得少女背后的整片布料都驯顺地俯首,润出一大片肉色的同时,将少女的肩胛骨勾勒成将飞的白鹤。
浸透的袖筒变得沉重,随着神代翼抬臂擦汗的动作在肘弯堆叠出半透明的褶皱,宛如被晨露压弯的萱草。最狼狈的是衣襟交叠处,汗水沿着锁骨的沟壑蜿蜒而下,在洁白的底色上拖曳出一道略微鼓起的细线,随着神代翼的呼吸不停起伏。
上一篇:我在柯南世界刷词条
下一篇:航海:我有一个兄弟叫巴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