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79章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笔账;

  “铁片、铆钉,衬里的皮革和布料,加上人工,一件大概...两枚金龙出头。”

  一个月后,第一批板甲衣就被送到了胡科瓦尔。

  那些板甲衣被染成了红色,不是那种鲜亮的朱红,而是暗沉的、近乎铁锈的深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前胸的位置绣着一条黑龙,下方环绕着两条桂树的枝桠,枝叶交错,一直延伸到腰际。

  每件板甲衣还配发了一顶桶盔,为了区分骑士团内的职级,戴伦又立下条令:普通军士插一根黑色的鸦羽,旗队长插三根红色的羽毛,队长以上的军官则在盔顶加一束半环状的羽毛装饰。

  而另一支军团的情况,要比骑士团复杂得多。

  这支军团的主力是从本地招募的农户,那些人在战乱中失去了土地。听说亲王殿下征兵,不仅包食宿,还发钱,他们就一股脑的涌过来了。征兵处设在城门口的那几天,队伍排出去了几近半里格。

  戴伦为他们开了一人六枚银鹿的薪酬,仅有骑士团成员的四分之一不到。他一开始还担心这点薪资恐怕招不到人,结果发现担心是多余的。

  六枚银鹿一月的薪酬,在其它贸易城邦不算什么,在安达斯却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的安达尔农夫,给潘托斯的地主种一年地,能攒下两三枚银鹿就不错了。而现在亲王一个月就给他们六枚...

  劳勃斯壮爵士在报告中这样调侃道,自然,他是找学士代笔;

  “这些人不是来当兵的,是来抢钱的。他们连左右都分不清,连长枪都不会握,但一听说有钱拿,他们的眼睛就直发绿光...”

  “我得花半个月教他们怎么列队,再花几个月教他们怎么用武器。至于上战场至少得等到三个月以后了。”

  戴伦对此并不意外。

  军官的来源比较杂乱,戴伦从骑士团中抽调了十余名军士,担任军团的百夫长。而另一部分,则是那些安达尔乡绅送来的“预备军官”

  说白了,便是人质。他需要这些乡绅的儿子们在军中服役,一方面是为了控制那些乡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为了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本地军官的考虑。

  这些人质...不,预备军官们。他们大多极为年轻,从小在庄园里长大。只有少数跟乡绅们聘请的教头学过剑术,但他们没见过血,不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戴伦把他们和那些从骑士团抽调的老兵编在一起,充当步兵团的基层军士们。至于士兵,全是那些被六枚银鹿吸引来的安达尔农夫。

  他们被编成若干个百人队,士兵们大多披挂着从伊希斯战场上搜刮来的锁子甲,以及从各处潘托斯人放弃的城市中搜刮来的武备。

  戴伦为他们每人配发了一支长矛与盾牌,同时他们腰间还佩挂着一柄战斧或是长剑,看上去也算是像模像样了。

  所幸,王国内第一笔农税已经收上,加上在城市村镇内收取的各项商税,以及金矿的恢复开采...王国的财政尚能算上收支平衡,还略有些结余。

第105章 思虑

  戴伦再次开口时,语气比方才随意了许多,更像是一种朋友间的闲聊。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一点,又把壶嘴朝杰洛的方向歪了歪。

  “能再跟我聊聊你的兄长吗?杰洛爵士?”

  将这些思绪从脑海里抛出后,戴伦又转向了杰洛。

  如今星坠城的次子已经进入了骑士团服役,他明白,像杰洛这样的大贵族的次子,不可能在自己麾下服役太久。如今王国已重新进入了和平,他们前来并非为了土地,而是为了名声,以及取得自己的荣耀...

  杰洛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殿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戴伦示意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我的兄长艾德瑞克戴恩,他比我大了三岁。是名尽管年轻,却已经展现出领袖的特质的出色骑士。”

  “在我到安达斯后,他遣来了一只渡鸦。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杰洛继续说着,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艾德命名他为乌瑞克戴恩,那个小家伙很健康,哭声很大,整座星坠城都能听见。”

  戴伦听到“乌瑞克”这个名字时,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1】

  他没有再继续纠结与此,朝杰洛回报于一个微笑;

  “愿圣母保佑你的侄子,杰洛。”

  杰洛微微低头。

  “感谢您的祝福,戴伦亲王。”

  窗外的夕阳终于落下了山,天色暗了下来,只有西边的天际线还留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殿下。”

  杰洛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戴伦点了点头。

  “去吧,杰洛爵士,记得出席明天的操练。”

  杰洛从房间中离开,戴伦又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不知道堂兄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他突然一笑。

  但只过了片刻,那点笑意就消散了,嘴角慢慢垂下,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戴伦已经收到了自君临传来的渡鸦,堂兄向他的加冕礼表达了祝贺,但在末尾又附带了几行字。韦赛里斯已挑选出了再婚的人选,他希望戴伦能在结束加冕礼后,能够出席国王的婚礼。

  从胡科瓦尔或是列王城到君临,骑龙只需要不过两天。如果他愿意,时间完全来得及...

  但戴伦还是没有选择前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堂兄如此快的再娶心存芥蒂...更何况,艾玛她还是...

  他派遣使者,携带着从安达斯搜罗来的礼物。一箱七星丘陵附近开采的黄金、收缴出的一些名贵宝石与首饰,还有一对用大理石雕刻的小型巨龙雕像前往君临,为国王献上来自亲王的祝福。

  他并非不能理解堂兄,如今已是伊耿历一百零六年,按照礼仪,国王已出了为艾玛王后的服丧期。这时再娶也无可厚非...

  韦赛里斯还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正是男子年富力强的年纪。铁王座需要一个王后,红堡需要一个女主人。

  这些道理戴伦自然都懂,但让他担忧的,是韦赛里斯选的那个人。

  阿莉森海塔尔。

  戴伦见过她,在红堡的花园里,在王座厅的走廊上...她总是穿着绿色的裙子,站在雷妮拉身后。她的头发是蜜色的,有着如同翡翠一般的眼睛。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算不上如兰娜尔那般惊艳,但胜在多出了几分端庄。

  他想起那天在花园里,雷妮拉枕在阿莉森的膝上,阿莉森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雷妮拉的银发。两个女孩靠在一起,像姐妹一样亲密。

  那时候谁能想到,阿莉森会成为雷妮拉的继母?

  戴伦叹了口气。

  他并非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在艾玛王后去世后,七国的贵族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向君临,把自己的女儿推到韦赛里斯面前。希拉兰尼斯特,葛拉佛徒利那个才两岁的孙女...甚至连多恩人都动了心思,想把亚莲恩马泰尔嫁过来。

  海塔尔家族的血统古老高贵,他们统治旧镇已有数千年,是学城的守护者,七神信仰的忠实信徒。让这样一个家族的成员成为新王后,想必来自宫廷当中的反对意见不会太多。

  但上一次高塔与红龙的结合,结果似乎不甚美好...

  即便是为了维护雷妮拉的王储身份,韦赛里斯也不可能为此而再娶一名小贵族的女儿作为续弦。那会得罪所有的大贵族,得不偿失。

  但阿莉森只是海塔尔次子的女儿,他没有继承权,没有领地,除了国王之手的头衔和一间君临的宅邸,几乎一无所有。他的女儿身份上,似乎并不足以与铁王座的国王相般配。

  据戴伦所知,霍巴特大人尚有一名小女琳内海塔尔。她虽尚未成年,但已来了初潮,如今尚未出嫁。

  若是韦赛里斯想通过联姻拉拢海塔尔,琳内才是更好的选择。

  也许堂兄也是担心,来自未来子嗣的母族势力过大,会威胁雷妮拉的继承权吧。

  如果王后是霍巴特的女儿,那她生下的儿子背后将有整个旧镇的支持。海塔尔的财富、军队,影响力,加上旧镇作为七国第二大城市的地理优势,足以让这个孩子的继承权变得不可动摇。

  而阿莉森不同,如果她生下了儿子,所能依靠的应当仅有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而那个地位,取决于韦赛里斯的意愿。

  换句话说,韦赛里斯选了一个不会威胁到雷妮拉的王后。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戴伦对此并不乐观。

  他又想起了戴蒙。

  陛下显然对他先前那个提议,解除戴蒙与雷娅的婚姻,让雷妮拉迎娶戴蒙作为王夫而不置可否。

  更何况,戴蒙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先前,他带着他的那名情妇和亲信们占据了龙石岛,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依照法理,龙石岛是龙石岛亲王的领地。这项举动无疑是在挑衅韦赛里斯的权威,以及雷妮拉的继承权...而堂兄对此并未发表意见。

  但在这种情况下,韦赛里斯显然不会把戴蒙纳入雷妮拉未来王夫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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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乌瑞克戴恩(Ulrick Dayne)爵士,是历史上的一位戴恩家族成员、拂晓神剑,持有族剑黎明。他很可能活跃于戴伦二世统治时期,被视作当时最伟大的骑士之一。

  (这里根据agot模组中的设定年龄)

  写完又查了遍才发现..制作组似乎是把戴伦一世和戴伦二世搞混了...

第106章 王子

  戴伦的消息有些滞后了,他此前以为戴蒙还占据着龙石岛,带着那个里斯情妇在堂兄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但戴蒙早已经离开了那座岛屿,回到了谷地,回到了他合法妻子的领地。

  至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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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兄弟,

  以诸神与血脉之名,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读到之事。你竟放任一个里斯的妓女蒙蔽你的心智,让你忘记了自己是龙之血脉,忘记了你应守护的荣誉。

  这是国王的命令,交还那枚属于贝尔隆的龙蛋,把那个女人驱逐。你要立刻返回符石城,回到你的合法妻子,罗伊斯家族的雷娅夫人身边,履行你作为丈夫和坦格利安王子应尽的职责。

  若你选择违抗,我将别无选择,只能宣布你为叛逆,并以国王的权威剥夺你的一切头衔与权利。

  不要让事情走到那一步。不要让我们的母亲在诸神的殿堂里为我们哭泣。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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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每当想起信件的内容,戴蒙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怒火中烧。

  龙石岛的那个年轻学士,站在房门外足足纠结了半个钟头,才敢把国王的信递过来。

  他叫什么来着?

  戴蒙懒得记这些人的名字,反正学士们都是一个样子。而眼前的这个尤其年轻,甚至脸上的绒毛都还没褪干净。

  他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戴蒙靠回椅背,把信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封口的火漆。

  浪荡王子将信件从头读到尾,又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