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62章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手指绞着裙角;

  “要不,您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您再寻觅几个漂亮的姑娘,我保证,她们都是”

  “索兰娜?”

  那三个字从戴伦嘴里吐出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索兰娜的面色变了;

  “啊,殿下...不,大人,您要”

  她的手从裙角上松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戴伦的那双深紫色的瞳孔。

  奥林关上了房门,将门闩放下。

  史蒂芬突然猛的一踢,德拉戈索的腿弯了一下。他往前一栽,膝盖跪倒在了地毯上。史蒂芬的剑已经出鞘了,剑刃紧贴着德拉戈索的脖子,让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面容变得惊恐,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殿下,您要干什么?戴蒙王子他”

  德拉戈索的话还没说完,奥林的拳头就砸在他的肚子上。德拉戈索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

  戴伦没有看德拉戈索,他的目光仍落在索兰娜身上。

  “我的母亲,就是在这家妓院里,被你活活剖开了腹部吗?”

  他的声音很轻,手扶上了腰间的刺针,握住了剑柄上缠绕的皮绳。

  索兰娜的面色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寒冬里树上挂在枝头的干枯的叶片,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急忙开口,“尊敬的亲王!您母亲,您母亲难产了,即便我不剖开她的腹部,那她也活不成啊!”

  索兰娜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高;

  “大人!殿下!倘若我不下令剖开杰妮娜拉的腹部,那您岂不是也活不成了!”

  她的眼睛看着戴伦扶在剑柄上的手,看着他慢慢收紧的手指。

  戴伦迈步向前,他把刺针从剑鞘里抽出,细长的剑刃上泛着寒光,像一条毒蛇伸出的舌头。

  索兰娜痛哭出声,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在粉底上冲出两道沟壑。

  “留我一命,殿下,求您了!我,我还有用!”

  “我认识很多人,我还有很多金子!您已经是名亲王了,何必和我一个妇人如此计较!”

  她绝望地看着戴伦,目光里带着恐惧,也有哀求。

  戴伦盯着索兰娜的眼睛;

  “是的,索兰娜,正如你所说,我已经从一个私生子变成了亲王...”

  “或许,我还要感谢你。没有你,我也无法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索兰娜的面色微微回暖,眼睛亮了一下。

  “可我不杀你,难除我心中之魔!”

  他的手腕挥动,剑刃刺穿了空气,划破身上的衣服,刺入进索兰娜的皮肤,往下奋力一拉。

  索兰娜的嘴大张开,她看向身下,看着那道裂开的口子。她的身体向前栽倒,倒在那滩与红色的地毯融为一体的血泊当中。

  奥林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扎进德拉戈索的脖子。德拉戈索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徒劳的试图伸手捂住脖子,阻止血液的流出,嘴里发出嘶哑的动静,不一会儿就没了生息。

第80章 心树

  比起临冬城那片古老广袤的神木林,红堡花园里的神木林规模要逊色很多。树木把外面的喧嚣隔开,阳光从血红的叶片缝隙里漏下,在草坪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尽管坦格利安的龙王们从未信仰过旧神,但在营建红堡,修缮当中的花园时,他们还是特意为神木林留下了一处位置。

  在维斯特洛的北方,每一座城堡的神木林中央都有一棵独立的鱼梁木,而信仰旧神的人称之为“心树”。鱼梁木的树皮灰白如骨,树叶深红,有如数千只染血的手掌。在心树的树干上会刻画出一张人脸,在人脸的眼凹处通常会装满干涸的红树汁,使得它看起来极为怪异。

  据说没有人可以在心树面前说谎,因为旧神在此无所不知。然而红堡里的神木林,心树的位置被一株大橡树所替代。上面没有刻出来的人脸,它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橡树,树皮粗糙,枝叶茂密。对于信仰七神的南方人来说,残存的神木林不过是个散步阅读,或是在暖阳下休憩的处所。

  戴伦背靠着树根,他坐在那棵橡树底下。树皮上那些粗糙的纹路硌着他的后背,即便隔着长袍,戴伦也能感觉到那些凹凸不平的沟壑。戴伦却感觉意外的舒适,刺针正斜躺在他的膝盖上。他的手指捏着一块丝绸布料,从剑柄开始,顺着剑刃往下擦拭而去。

  他反复擦拭着剑刃,血迹已被清洁干净,但是剑刃上仍留着一层薄薄的暗色。像是镜面上残留的细小灰尘,若是不细心观察,极难发现它的存在。

  戴伦叹息一声,将丝绸翻了个面,接着滑动他的手指。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从远处走来,一前一后。踩到石板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戴伦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继续在刺针上滑动着。

  “戴伦亲王?”

  阿莉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的影子投在戴伦脚边,被橡树的落叶裁剪成碎块。

  “您没去参加御前会议吗?我父亲说,陛下在会议上,还开口询问您在哪里。”

  戴伦抬起头来,树叶缝隙里间穿透的阳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戴伦眯了眯眼。他把手里的丝绸收起,叠好放进身旁的小箱子里。

  “雷妮拉公主,阿莉森小姐。”

  戴伦朝她们轻轻点了下头,雷妮拉站在阿莉森旁边,她比阿莉森矮了半个头,手指和阿莉森紧紧牵在一起。

  “陛下有事务召见我吗?”

  “父亲想要问你,你是否参加了昨晚戴蒙叔叔的壮举。”

  雷妮拉开口了,她又补充道;

  “在侍酒时我还听到,奥托爵士说,有人发现你曾跟一名金袍子,在昨晚一起出现在了一家”

  “呵...”

  戴伦扯了下嘴角,并未回答。

  阿莉森从胳膊底下抽出一块布匹,展开铺在地上。她把布铺在了橡树的树根旁边,用手把上面的皱褶抚平,又将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放到了布匹上面。她把书摊开放在膝盖上,雷妮拉挤了过去。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

  阿莉森的手指在书页上移动,雷妮拉的眼睛紧跟着她的手指。

  戴伦把刺针拿起来,平放在膝盖上。他从身旁的小箱子里掏出一块棕色的皮革,又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里盛放着淡黄色,几近半透明的油脂。戴伦拔开木塞,倒了一点在皮革上,然后把木塞塞回去。他开始往剑刃上涂抹油脂,动作温柔。

  雷妮拉用余光打量着戴伦手中的细剑,她的头还低着,但眼睛已经从阿莉森的手指旁溜了过去。

  她对这些冰冷的器物总是十分好奇,尽管雷妮拉对习武不感兴趣,她在这点上全然不像她的祖母。但这并不妨碍雷妮拉,欣赏这些危险的宝物。她的那位白骑士每天上午在校场上练剑时,雷妮拉总会准时站在窗边,欣赏科尔挥剑时的英姿。

  “它真漂亮。”

  戴伦已经擦尽了上面的污垢,他用碎布把最后一点油渍抹掉。剑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戴伦把刺针举起,转了一个角度,注视着上面倒映出的人脸。

  七年了。

  刺针已经和贝尔隆赠送给戴伦的那一天时的模样大相径庭,直到看到了阿尔达雷奥投降时献上的宝剑,他才想起来该给它换一换了。

  戴伦在缴获的财物里挑了很久,选出一颗乳白色的象牙。他又召唤了一名工匠前来,将象牙打磨成剑柄的模样装上。戴伦又寻得了六枚红宝石,它们个头不大,但是都有着猩红的颜色。他把它们镶嵌在护手上,七枚红宝石星罗密布地分布着。

  “是的。”

  戴伦凝视着剑刃,他的面孔被拉长变形,眼睛深陷在阴影里,看不清颜色。那张脸随着他的动作破碎,变成一条条在上面滑动的光影。

  “这把剑,还是你的祖父赠送给我的。”

  戴伦的声音变得柔和,雷妮拉把脑袋从那本大部头里抽了出来。她把头一甩,银色的头发被落到背后。

  “我知道。”

  “能再和我说说他吗?我已经想不起来祖父的样子了...”

  雷妮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阿莉森也竖起了耳朵。她的头还是低着看向书页,但手指的动作停下了。

  戴伦的指尖摸着那块象牙制成的剑柄,手感冰凉。

  “贝尔隆叔叔...”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涌出一个画面。贝尔隆骑在瓦格哈尔上,年幼的戴伦回头看向正抱着他的叔叔,贝尔隆的目光极为温柔...

  “贝尔隆叔叔有点像戴蒙,或者说,他是陛下与戴蒙的结合体。”

  雷妮拉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勇敢无畏。”

  戴伦的语调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不需要再加重复的事情。

  “人们常说他性格稍显冲动...但在我的记忆里,贝尔隆叔叔兼具铁腕手段,又擅长利用言语安抚。他担任祖父的国王之手,政绩出色,能力超群,所有人都爱戴他...”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

  “他也是最出色的铁王座继承人。”

  雷妮拉的眼睛暗了暗,但她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就像刚才一样。

  阿莉森的手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雷妮拉的膝盖上。

  “我听说过,你就是用这把剑,杀掉了那个尝试诱拐盖蕊公主的歌手。”

  说这话时,她的脸闪过一丝绯红。

  “是啊...”

  他已经杀掉多少人了?

  戴伦在脑子里数了一下,被他亲手杀死的恐怕已有十来个人,而死在瓦格哈尔龙焰之下的更是不计其数。那些面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不想数了。

  “明天就要举行比武了,听父亲说你也要上场?”

  雷妮拉又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好像想把什么东西推远。

  “嗯。”

  阿莉森将手放到了雷妮拉的肩膀上,轻轻揉搓着。

  “好啦,公主殿下,我们得复习功课了,否则马洛修女会生气的。”

  阿莉森像在哄一个不想睡觉的孩子,听到这话,戴伦脸上露出了笑意;

  “马洛修女?她还在担任你们的女官吗?”

  “是,那个老巫婆,刚才又对我们大发雷霆了。”

  雷妮拉的声音从阿莉森的肩膀后面传出来,阿莉森挺直了身体。

  “雷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