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20章

  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害怕,也许她会把头发藏进兜帽里,就像一个普通的行人那样低着头走路。

  他看见了码头尽头的木桩旁,栓着一艘小渔船,船身脏兮兮的,渔网堆在甲板上散发着腥臭。

  甲板上有个男人,他正在尝试解开死死缠绕在一起的缆绳,他的动作太急,太慌张了,一点也不像一个准备出海捕鱼的渔夫。

  戴伦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身影,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那边!”

  戴伦高喊,他的声音十分尖锐,让自己吃了一惊。

  帕门已经看见了。

  他催马向前,但码头太挤。一个推着手推车的鱼贩子挡在面前,车上堆满银光闪闪的鲱鱼,那些死鱼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天空。

  “口口!”

  帕门骂了一声,然后他抱紧了戴伦,从马背上翻身跳下。

  落地时,戴伦的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帕门的膝盖微微一弯,将他放下后就向男人冲去,不断肘开沿路阻挡的行人。

  戴伦紧紧跟在后面,刺针在他腰间不断晃荡,剑鞘拍打着他的大腿。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按住剑柄,上面原本缠绕着的温润皮革已汗水浸湿。

  男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抬起了头。

  戴伦看见了他的脸,一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微笑,为他们演唱歌曲的脸。

  塞蒂米奥;

  现在他的笑容不见了。

  “该死的!”塞蒂米奥尝试抽刀砍断缆绳,同时伸手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臂。

  那人头戴的兜帽滑落至肩上,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

  “盖蕊!”

  戴伦高喊她的名字。

  盖蕊听见了,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紫色的眼睛睁的很大,嘴唇微微张开。

  戴伦不知道她在此刻在想什么,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塞蒂米奥把她往怀中拉去,盖蕊尖叫了一声,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码头上的脚夫和水手们纷纷避让,一张张惊愕的脸从戴伦眼前闪过。

  他们与塞蒂米奥的距离愈加接近,戴伦看见他的脸扭曲了,是恐惧还是绝望?

  戴伦不知道,也不在乎。

  塞蒂米奥把盖蕊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刀。

  “不要过来!”他的声音尖锐,“你们……”

  帕门的剑打断了他的话。

  那记挥砍又快又狠,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切进了血肉。

  塞蒂米奥的右臂就这样飞了出去,在空中打着旋,直到落在几尺外的海里,溅起了一团水花。

  帕门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戴伦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像踩断一根树枝。塞蒂米奥跪倒在码头的木板上,鲜血不断从他断臂的伤口涌出,在木板上蔓延开来。帕门将剑抵在他喉咙上,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再动一下,”帕门说,“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喂鱼。”

  盖蕊站在一旁,她浑身发抖。

  她看向塞蒂米奥,又看向戴伦,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盖蕊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痕,嘴唇干裂。她看起来又累又怕,就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又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戴伦看见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在码头的木板上,和塞蒂米奥的血混在一起。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叫声,克莱蒙特带着士兵赶到了。

  码头上的围观者越来越多,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们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队长正在发号施令,命令士兵清场,他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此刻的嘈杂;

  “清场!把这些人赶回去!封锁码头!快!”

  “戴伦大人,是...是...”

  塞蒂米奥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哀嚎。

  他仅剩的那只手指向了盖蕊,“是公主!是公主想要出海...感受...感受民间风情啊!王子殿下!都是...误会!我们本想...马上就...返回红堡的!”

  盖蕊只顾着痛哭,她把脸埋进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戴伦又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向了哭泣的盖蕊,又看向了尝试辩解的塞蒂米奥。

  “克莱蒙特爵士,劳烦您照料好盖蕊公主。”

  克莱蒙特点了点头,他走到了盖蕊身边,用他那件白色的披风遮住了盖蕊的视线。

  展开的披风就像飞雪一般。

  盖蕊被那片白色吞没了,只剩下压抑的哭声从披风后传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拔的剑,只感受到剑柄在掌心湿润的触感。

  “不要!”

  塞蒂米奥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大人,王子,戴伦殿下!求求您了!放过我吧,真的是公主让我带她出海的!”

  帕门的剑抵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用剑尖捣碎了塞蒂米奥的膝盖。

  塞蒂米奥的惨叫更响了。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塞蒂米奥跪倒在血泊里,低声呻吟着,就像一只被车轮碾过的狗。

  “你这个...该死的...野种!”

  塞蒂米奥突然抬起头,他死死瞪着戴伦。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只剩下纯粹的恨意。

  戴伦的手指握紧了剑柄,他直视着塞蒂米奥的双眼。

  不,我是戴伦维水,也是戴伦坦格利安,龙石岛亲王伊蒙坦格利安之子。

  我是真龙的血脉,龙王的后裔。

  刺针刺入了塞蒂米奥的咽喉,他的鲜血涌了出来,温热而黏腻,飞溅在戴伦的手上。

  塞蒂米奥的身体开始抽搐,他的腿在木板上徒劳地蹬着,溅起一团团血花。

  他的右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眼睛还瞪着戴伦,但那恨意正在迅速消退,被一种空洞的茫然取代。

  他不动了。

  他就那么躺着,像一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偶。那滩血泊在木板上慢慢扩散,颜色鲜红。

  就像一滩烂泥,戴伦心想。

  他的剑上全是血,他的手上全是血,那些血正在变冷,正在干涸,正在把他的手指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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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临城地图

  1罗斯比路, 2巨龙门, 3钢铁门, 4龙穴, 5雪伊的宅子, 6莎塔雅的妓院, 7旧城门, 8跳蚤窝, 9红堡, 10静默修女街, 11诸神门, 12鞋匠广场, 13炼金术士的公会大厅, 14钩巷, 15贝勒大圣堂, 16烂泥道, 17渔民广场, 18临河门, 19托布莫特的铁匠铺, 20钢铁街, 21港口, 22雄狮门, 23临河道, 24鱼市, 25比武场, 26国王门, 27国王大道

  

第30章 狩猎(戴伦维水)

  伊耿历101年,风暴地北部,御林。

  密密麻麻的营帐驻扎在蒙德森林前的空地上,旗帜在风中呼呼作响。

  数百顶帐篷,如雨后冒出的蘑菇一般,将这一小片平原完全铺满。拜拉席恩的黑底金鹿、瓦列利安的银色海马,提利尔的绿底金玫瑰……

  驯犬人在帐篷间穿行,身后跟着成群的猎狗,犬吠声此起彼伏;马夫们牵着备好的战马,鞍具上的金属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向外反射着光泽;远处传来间断的号角声,一声长过一声,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飞鸟。

  空气中混杂着皮革,马粪和烤肉的味道,御林在雾中沉默地等待着。

  远方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尘土在道路尽头扬起,隐约可见几杆旗帜飘扬。

  那杆旗帜愈来愈近,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的清晰;

  是面黑底红龙旗,王室的队伍来了。

  一名侍臣站在营地入口旁,他的喉咙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声唱出来人的名号,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略微走调;

  “‘勇敢的’春晓王子贝尔隆坦格利安,铁王座国王杰赫里斯一世之子、龙石岛亲王、国王之手,铁王座的继承人到!”

  他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压过了风声、马的嘶鸣和人群间的低语。

  贵族们纷纷从帐篷中走出,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们带来的家眷提起裙摆快步上前,踮起脚尖张望。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起,像潮水一样漫过营地。

  贝尔隆微微颔首,向出帐表达欢迎的众人致意。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张熟悉的面孔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向前。

  “还有贝尔隆亲王的儿子们,”侍臣的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韦赛里斯和戴蒙王子。”

  韦赛里斯笑着向人群挥手致意;戴蒙的目光扫过人群,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傲慢。

  “看看,我们的父亲多么威风。”戴蒙低声开口。

  韦赛里斯微微侧过头,“你至少可以点个头。”

  戴蒙耸了耸肩,“我点了。”

  “你没有。”

  “我在心里点了。”

  韦赛里斯叹了口气,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们身后跟着几袭白袍,是御林铁卫的誓言兄弟们。他们的白色盔甲上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如同移动的雪峰。

  但有些眼尖的人注意到了那些誓言兄弟们中的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