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8章

  “慢点,戴伦!”

  艾玛朝着他高声开口,随后又无奈一笑,继续与房间内的女眷交谈,不时逗弄着摇篮中的雷妮拉。

  “你见过那个教头了吗?阿摩斯?快告诉我,他是不是和巨人一样健壮?能够徒手打倒十个敌人?”

  他急冲冲的冲下楼梯,小脸通红,向着前面的阿摩斯喊道。

  “我不知道”

  阿摩斯高声回答,“但快来吧,戴伦,他已经等我们有一会儿了!”

  一个廷臣慌忙地跟在他们后面,生怕两个孩子摔倒。戴伦与阿摩斯总算是抵达了校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正站立在校场中央。

  那人有着棕色的长发,但比阿摩斯的发色要深些。他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随意绑在头后。

  男人的身躯高大硬朗,怀中搂着三把木剑,正笑脸盈盈的看着眼前跑来的两个孩子。

  他有些好奇,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后,走到了男子身前,抬头仰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就是贝尔隆叔叔为我找的教头吗?你叫什么?”

  男子开口了;

  “是的;我叫帕门波尔,这位小王子。”

  波尔...这个姓氏似乎有点熟悉,他翻查着自己的记忆,他似乎在亚拉尔大学士给他上的纹章学课程中听过这个姓氏。

  “是河湾地,临冬城的那个家族吗?大人?”

  帕门噗嗤一笑,他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忍冬城,孩子。”

  他纠正道;

  “你真聪明,小王子。我父亲是阳光谷领主威尔弗里德波尔。我的姑妈萝莎蒙,她曾经做过亚莉珊王后的女伴,你可以称呼我为帕门爵士。”

  不,我不是王子,我其实已经明白了。

  戴伦没有开口,继续听着帕门爵士说话。

  “我原本是来君临游历的,但贝尔隆殿下赏识我的武艺,他询问我是否有兴趣担任红堡教头的职位...所以我来了。”

  “那么,孩子们,拿起这两把木剑,帕门爵士要开始给你们上今天的课程了。”

  戴伦与阿摩斯先后从帕门手中接过了木剑。

  不知为何,当他手触碰到木剑剑柄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戴伦经常会做梦,但这些梦境的画面与场景却是支离破碎,有的怪诞,有的诡异...

  他会看到一个男子身穿红色的铠甲,手上挥舞着黑火...他曾经看见过它,所以辨认了出来,这把剑如今在祖父的书房中摆放着。男子奋力作战,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却最终与身前两个少年一同被箭雨射中,轰然倒地...

  他会看到戴蒙堂哥,骑着科拉克修与贝尔隆叔叔在空中互相战斗...他其实看不清另外一个男人的脸,但他能认出来那条绿色的龙。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呢?戴伦并不理解,或许大人之间也会吵架吧;

  还好我跟阿摩斯从来没吵过架。

  他此先从未摸过剑,平日最多的就是捧着书本,在亚莉珊和亚拉尔的指导下认字;或是跟阿摩斯一起玩着布龙玩偶,想像着他们都成为了龙骑士,驾驭着巨龙在天空飞行。

  戴伦握紧了木剑的剑柄,他感到了身体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他的手腕仿佛脱离了他的控制,灵活一转,挽出了一个剑花。

  帕门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戴伦的动作。

  “你之前握过剑吗?小王子?”

  不,我不是王子,他在心里再次重复道。

  但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没有,帕门爵士。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不由自主就做出了那个动作,好像是我的本……”

  戴伦不知道那个词该怎么说,但帕门帮他补全了。

  “本能吗?”

  帕门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摸了摸戴伦的头,阿摩斯在一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戴伦。

  “或许你在剑术上有着意想不到的天赋呢,小王子。”

第27章 刺针(贝尔隆坦格利安)

  他在高台上驻足而立,望向身下的校场。

  两个孩子正相互比试着,木剑交击发出的声响被风送入贝尔隆耳中。

  不,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说是戴伦一边倒的压制。不过两三招,阿摩斯就被戴伦击倒在地,随后又被被戴伦笑着从地上扶起。

  他看着这一幕,看着戴伦挥剑的身影,恍惚间竟与自己的儿子相互交叠。

  戴蒙;

  他将这个名字咬碎咽进肚里,贝尔隆有些惊恐,自己好像对哥哥产生了某种嫉妒心。

  伊蒙说的没错,戴伦确实是个天生的战士。在帕门的教导下,他的剑术进展神速。尽管因年纪尚幼,戴伦还无法使尽一些招数,但却已有了几分剑术大师的雏形。

  那个布雷肯家的孩子虽说也算勤勉刻苦,但他已经完全不是戴伦的对手了。

  或许我可以再召几个小贵族家的少年来到红堡,充当戴伦的陪练?

  他暗自想到;

  贝尔隆叹息一声,戴伦是个天赋异禀的好孩子,他在某些方面与戴蒙很像或许还要更加出色?不管是武艺,还是文学,乃至音乐...

  他甚至听见过廷臣们的窃窃私语,那些人在背地里甚至开始称呼“那个孩子”为战士下凡,毕竟除了这话,还有什么能解释戴伦惊人的剑术天赋呢?

  难得可贵的是,他还尊重身边的人,哪怕只是地位低下的仆人...

  戴伦比戴蒙要懂事的多。

  一想到戴蒙,贝尔隆胸中便烧起一团无名火。那个混账竟然敢在婚宴上公然羞辱他的妻子,甚至还有整个罗伊斯家族,他逃到了狭海对岸,说是去“游历”了,还带走了科拉克修。

  戴蒙将安抚罗伊斯家族与谷地诸侯的这个烂摊子留给了自己;

  该死的,戴蒙,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什么时候才能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

  韦赛里斯倒是做得很好。他派了韦赛里斯与艾玛去谷地,而长子不仅完成了使命,还让艾林再次成为了坦格利安最坚定的盟友。

  韦赛里斯和戴蒙不一样;

  还好韦赛里斯和戴蒙不一样...

  贝尔隆看了看手中那个长条形的包裹,苦笑一声,将不该有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去,朝着校场方向走下高台。

  “亲王殿下。”帕门看见了他,向他行了一礼。

  戴伦和阿摩斯此时也结束了打斗,他们同时注意到了亲王到来的身影,两张大汗淋漓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贝尔隆走到近前,伸手揉了揉戴伦那头乱蓬蓬的白金长发,又拍了拍阿摩斯的肩膀。

  “小戴伦,”他说,“看看叔叔为你带了什么礼物?”

  戴伦看着他手中那件长条形的包裹,有些惊讶...

  他眨了眨眼,“不会是黑火吧,叔叔?”

  贝尔隆不由得大笑出声,“你还太小,拿不动那把剑。但这个嘛...”

  他揭开了裹在外面的油纸,一抹寒光跃入众人的眼帘。

  阿摩斯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把钢剑。

  戴伦用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捧了起来。

  它的剑身由上好的精钢所打制,但却不是骑士们惯用的那种带着配重球的手半剑。它窄得惊人,从护手到剑尖流畅地收窄,最宽处也不及两根手指。阳光照射在上面,让剑脊隐隐流动着一抹亮灰色的光芒。

  整把剑只有寻常长剑的四分之三多长,轻得让戴伦几乎要笑出声来...它不像一把杀人的利器,倒像某件铁匠铺的学徒打造的精致玩具。

  剑的护手是一个简单的半球形,上面刻着一条三头龙...戴伦将它握在手中,刚好能护住他细长的指节,剑柄则是用深褐色的牛皮一圈圈缠绕着。

  戴伦将剑平举在日光下仔细端量,它足够快,足够准,足够轻盈地跟随着一个孩子的手臂,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像缝衣针穿过亚麻布一样悄无声息地刺进去。

  这是他的剑了。

  贝尔隆含笑看着他的侄子,“你想给它取个名吗?”

  缝衣针?

  不知为何,戴伦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或许又是出自某个早已被他遗忘的梦吧。

  “缝...不,叔叔,我打算叫它‘刺针’。”

  “好名字。记住,戴伦,剑尖要对准敌人,而不是你的身边的伙伴。”

  “还有,这把剑要交给帕门爵士保管,只有他在场的时候你才能用。”

  戴伦扑进他的怀中,他又狠狠揉了揉戴伦的头,把那头顺滑的白金色长发揉得一团糟。

  “亲王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的温情,一名廷臣气喘吁吁地从城堡内跑来。

  “亲王殿下,国王陛下紧急召见您,要您立刻前来议事厅参加会议。”

  他拍了下侄子的屁股,“好好练剑,戴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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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斯修士因为年迈去世了...他忠诚为王国服务了41年。”

  父亲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之下,但他仍能从语气中听出话语中浓浓的忧伤与疲惫。

  “他为王国效力四十一年整,忠诚,睿智,无可挑剔。”

  贝尔隆低下了头;

  他知道,巴斯绝不仅仅只是一位优秀的国王之手,他还更是父亲的挚友,两人通力协作,将王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为全境带来了四十余年的和平与富足。

  或许父亲与巴斯,要比父亲与母亲更加亲近?

  贝尔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生前要求过,毋须为他举行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