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78章

  (“我们必须为戴蒙黑火王子所遭遇的不幸声讨正义但难道我们在复仇之后,仍要向那个龙石岛的公主屈膝效忠,尊称她为所谓的女王吗?”)

  海蛇站在人群后排,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嘴唇翕动着念出一个名字。

  “立桑卓罗佳尔..”

  立桑卓面对着下方黑压压的市民们,继续高喊道。

  “Skorkydosoīlon Andali brōzi mōrī, se qrinuntys Dārys brōzōt Daeronāeksion dēmalion jemagon?”

  (“我们为何还要延续那些安达尔人的称号,用所谓国王的头衔为戴伦陛下加冕?”)

  他转身朝向后方,两个身穿黑袍的侍从端着一块黄金打造的长盘缓步走上高台。长盘上放置着一顶用红色纯铜与黑曜石打造出的铜环王冠,红色如血,黑色如夜,恰似征服者伊耿那顶瓦雷利亚钢王冠的反转。

  戴伦伸出双手,将那顶王冠从金盘上缓缓捧起。

  他低头看了它片刻,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将它缓缓戴在自己的头顶。立桑卓罗佳尔率先单膝跪下,将右手按在胸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Vermithor szūd, Valyrio Dārion, va moriot Zaldrīzdārys, Daeron Blackfyrelī!”

  (“蒙沃米索尔恩典的瓦雷利亚皇帝,永恒的龙王戴伦黑火一世!”)

  戴伦张开双臂,俯瞰着下方沸腾着的人海。

  “Valyrī!Valyrioeksiot lanta gār jēdariōdrikis.Bisa tubī, hen perz dōrot arli māzis!”

  (“瓦雷利亚人!自由堡垒沦亡了两百余年,今日,它已自灰烬中涅重生!”)

  “Dārion va moriot!”

  (“皇帝万岁!”)

  龙卫与宪兵们齐声高呼,他们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广场上的市民们纷纷跪下,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那后来呢?”

  梅眼巴巴的靠在大树下,双手抱着膝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池塘边的小格里芬。

  “你说的那个骑士后面的故事呢?他有没有跟公主在一起?”

  “我不知道。”

  小格里芬将手里最后一颗石子扔进池塘,看着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他耸了耸肩膀。

  “故事只讲到佛罗理安偷看了琼琪洗澡,然后琼琪就狂热地爱上了他。”

  他从池塘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求你了!小格里芬!”

  梅从大树下爬起来,跑到小格里芬面前,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还想听听那句歌怎么唱!就是你昨天唱的那句,那个傻子骑士跟公主说的那句话”

  小格里芬低头看着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拗不过梅的祈求。他轻轻叹了口气,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一牵扯到女人,哪个男人不是傻瓜?哪个男人不是骑士?”

  “哦..”

  梅幸福地瘫倒在树根下,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她的脸颊泛起两团红晕,带着女孩特有的对爱情故事毫无保留的沉迷。

  “我也想有有个骑士,他为了我跟全世界作对,在月亮底下唱这首歌给我听。然后我就跟他说,你就是我的佛罗理安”

  “小格里芬!”

  山坡上一个一头蓝发的身影对着他高喊,小格里芬将一块干牛粪踢进池塘里,朝格里芬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格里芬?”

  格里芬快步走近,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格里芬低声开口。

  “殿下,我们现在就要走了。风暴地传来消息,伊蒙德王子杀害了路斯里斯王子,七国马上就要陷入战火..”

  戴蒙沉默了好一阵。

  “收拾东西吧,阿德里安。”

  他们快步朝村子边缘那个破旧的谷仓走去。

  阿德里安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迅速走到墙角那堆稻草前。索恩双手飞快地扒开干草,从最深处刨出了那个沾满了草屑的长条布包。他将包裹背在肩上,转过身来,正要开口催促戴蒙离开。

  “等等。”

  戴蒙忽然喊住了他,阿德里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黑火。

  “给我拿一枚金龙。”

  阿德里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殿下,我们出逃时带的钱不多。从闪桥厅到野猪林,光是买马跟染发膏,还有吃食就已经花掉了不少..从这里到暮谷镇还要雇船”

  话虽如此,他还是解开了钱袋,从里面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黑火金龙,放在了戴蒙摊开的掌心里。

  戴蒙将那枚金币握在手中,他端详了片刻,走到了谷仓门口。黑火踮起脚尖,将金龙放在门框顶部的横梁上。

  “就当是赔偿简妮夫人的那顿蛋糕,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还差点烧了她的厨房。”

  阿德里安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

  “殿下,我把马匹藏在了那边的树林里。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够我们骑到暮谷镇了。”

  索恩又皱了皱眉,盯着戴蒙那头蓝发。

  “您的发根已经出现银色了..等下我们得披上斗篷赶路。”

  两人正要从谷仓离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刚才在池塘边画画的树枝。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听故事时幸福的余韵,但此刻已经被不知所措的茫然取代了。

  “格里芬!小格里芬!你们是要走了吗?”

  “是..”

  戴蒙转过身,黑火伸出了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永远梳不齐的棕发。

  “我们又在其他地方找到了活计,那里开的工钱更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等你母亲回来,记得让她检查下谷仓的大门顶部,我给你们留了份礼物。”

  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开始泛红。戴蒙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他转过身,与阿德里安并肩朝树林走去。

  “那..那些故事呢?你还没讲完你到底是谁?”

  戴蒙没有回头,他抬手朝身后挥了挥。

  “我说了,水手!”

  他和阿德里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第281章 蓝鹰

  我又回到了这里..

  阿诺德从栈板上走下,看着眼前繁华的海鸥镇。

  渔船和商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栈桥两侧,桅杆上挂着来自不同地方的旗帜,搬运工扛着货箱在跳板上来回奔跑,商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尽管王领、河湾地,河间地的局势已经变得空前紧张,领主们正在集结军队,渡鸦在每一座城堡之间来回飞窜,但地理闭塞的谷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高耸入云的明月山脉将战争的气息隔绝在山外,海鸥镇仍然是一副无比繁华的景象。

  一名又一名青壮男子从靠岸的船只上走下,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外衣,有粗糙的羊毛料子,也有在海上漂了太久之后浸得发硬的亚麻布。但他们几乎人人都配挂着佩剑,偶尔有人弯腰去捡拾掉落的行李时,外衣的下摆掀起便露出内里隐隐透出的那道寒光..

  锁子甲..

  两个高举黑黄方旗的骑士策马穿过码头拥挤的人群,沿途的平民们纷纷避让。骑士在阿诺德面前勒住缰绳,战马喷出一个响鼻。

  “这位爵士,海鸥镇与格拉夫森坚堡的领主,加文格拉夫森大人,希望邀请您去城堡赴宴。”

  阿诺德往后打了一个手势,后方一个一直将手藏在斗篷里的男人缓缓将手抽出。

  艾林转过头,朝那骑士微微一笑。

  “求之不得。”

  骑士为他牵来了一匹马,阿诺德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丝毫没有海上漂了这么多天应有的疲惫。他身后那群青壮男子正从各艘船上不断涌下,在海鸥镇的港口空地上沉默地集结。

  阿诺德被引进格拉夫森坚堡的大门,一名仆人早已等候在那,手中的银盘上摆着一小块白面包和一小碟海盐。

  阿诺德正色,翻身下马,拿起面包蘸了一下食盐,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请跟我来,这位爵士。”

  仆人收起银盘,引着他朝城堡深处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加文却未在会客厅中等待。他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艾林。

  “加文大人。”

  阿诺德微微颔首。

  “阿诺德爵士。”

  加文的话中听不出喜怒。

  “据我所知,你在谷地并不受到欢迎。简妮艾林夫人曾经下令驱逐了你,一旦你返回谷地,便要被逮捕后推下月门。”

  “是的。”

  阿诺德轻声笑道。

  “我从未忘记我那位亲戚对我和我父亲的款待..但现在是个多灾多难的时刻,事情总会发生变化的,不是吗?”

  加文抚掌笑道,将话题轻巧地拨开,伸手拍了拍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女孩的肩膀。

  “这是我的妹妹,艾尔德内格拉夫森。她芳龄十四,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艾尔德内,来向阿诺德爵士问好。”

  那女孩只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朝阿诺德行了个屈膝礼,便在女官的牵引下匆匆离开了大厅。

  “请吧,阿诺德爵士。至少在这里,您是我的客人。”

  卫兵引着他们往城堡深处走去,他关上了会客厅厚重的大门,独留艾林与格拉夫森两人待在这间燃着壁炉的房间里。

  “或许我们终于可以说些推心置腹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