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76章

  小格里芬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解释,语气平稳自然。梅似乎还想继续追问,但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另一个声音就打断了她。

  “小格里芬!”

  农妇抱着一个装满了鸡蛋和几块芜菁的菜篮,从菜园里走回了屋内。她的嗓门一如既往地洪亮,小格里芬连忙站起身来。

  “简妮夫人,怎么了,您要我做些什么?”

  简妮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将菜篮搁在厨房的石桌上。

  “七层地狱..我才不是什么夫人。收起你那套文绉绉的话,听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一边嘀咕,一边将鸡蛋从菜篮中一个个取出,小心翼翼地排列在桌上。

  “我待会儿要给晚餐制作些蛋糕,你既然现在没活干,等下就帮我看着点炉子。别让火灭了,也别让它烧太旺。”

  简妮已经飞快地忙活起来,梅从小格里芬身旁一跃而下,开始帮着简妮一起干起活来。

  农妇说完,便飞快地忙活起来。梅从小格里芬身旁一跃而下,跑到母亲身边,踮起脚尖将袋子的口子撑开,简妮将面粉从袋子里舀出。小格里芬坐在木凳上,看着这对母女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简妮将面团揉成薄饼后放上了陶盘,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好了,我得去外面,去派特家里挤点牛奶回来。”

  她将梅拉到身边,擦了擦女儿脸上沾的面粉,拉着她一起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简妮又回过头来,朝小格里芬高声嘱咐道。

  “留神!别让蛋糕烤焦了!”

  木门在她身后合上,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炉火舔舐陶盘的细微声响。戴蒙将木凳往桌前挪了挪,双臂撑在膝上,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阿德里安前几天去镇上买东西时,看到不少带着草叉和木锄的农夫正在朝哈佛大人的城堡方向聚集,几个穿着锁子甲的骑士骑着马在街上来回奔走..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时消息应当已经传遍半个维斯特洛了,镇上的居民都在议论伊耿与雷妮拉的事情。他们互相指控对方为篡夺者,都在声索自己对铁王座的正当权利。

  戴蒙内心清楚,战争已经即将到来了。阿德里安甚至在镇上听到,有人议论着伊耿谋杀了韦赛里斯以求篡位..先王本来身体已经好转,却在夜里突然暴毙,死因成谜。与此同时,那些人还用同样确凿的语气说,戴蒙黑火王子也在君临被海塔尔残酷杀害,尸体被扔进了黑水河。

  父亲会作何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尽管对家人,对自己的臣僚始终保持着亲近与友善,但戴伦绝非是韦赛里斯叔叔那样的老好人..

  父亲内心残酷,他曾下令将整座竞技场的暴民屠杀殆尽,事后只是用一句话将血债推给了潘托斯的傀儡总督。在多斯拉克海上,瓦格哈尔更是毫不顾忌地四处布下毁灭的龙焰..

  而母亲的去世更是让他变得无比痛苦,但父亲始终刻意用理性压制着自己的内心,用冷静与克制在内心边缘筑起一道堤坝。可一旦自己“身死”的消息传到潘托斯..

  在闪桥厅时,阿德里安就想要让兄长的学士放飞渡鸦,前往高潮城通报消息,至少让雷妮丝祖母知道他还活着。但学士只有一人,在给他做完手术后,金袍子就已经赶到了城堡外,他们不得不连夜出逃。

  不知道梅瓦大人有无通报雷妮丝祖母这个消息..

  他们必须尽快动身了。

  “七层地狱!”

  伴着农妇的尖叫声,小格里芬猛地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简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烤炉前,用木铲将烤盘从炉子里拖出来,那盘原本应该金黄松软的蛋糕底部已经变得焦黑如炭。

  “蛋糕都成黑炭了!要是我再回来得晚一点,是不是等它着起火来你才能反应过来!”

  她将烤盘重重摔在桌上,转头瞪着小格里芬,小格里芬略显局促地站起身来。

  “抱歉..简妮夫人..”

  “你这个愚蠢又贪婪的家伙!”

  简妮尖声叫道,将那块焦黑的蛋糕从烤盘里铲出来,像展示罪证一样举到小格里芬面前。

  “你吃起蛋糕来狼吞虎咽,却只肯做那一丁点家务,还要别人做给你吃!让你看个炉子都能快把厨房烧了”

  农妇气急,上前一步扬起手打了小格里芬一个巴掌。小格里芬一动不动,低头忍受了这计耳光。

  “你是不是在想你那该死的泰洛西船票?”

  他重复了一遍。

  “抱歉..”

  梅拉住了简妮的衣角,格里芬这时也走进了房门,看到厨房里这片狼藉,他的脚步不由停了一瞬。

  农妇撒了口恶气,转过身来重新开始揉面。

  “出去。”

  她头也不回地朝小格里芬挥了挥手,小格里芬默默转过身,跟着格里芬一同走出了木屋。

  身后传来了一阵梅的窃笑声。

第278章 暴雨

  “Meleys..uha gūda tala.”

  (“梅里亚斯..我的老姑娘。”)

  雷妮丝轻轻抚摸着红女王颈侧那些粗粝的鳞片,梅里亚斯低下了巨大的头颅。这条猩红色的母龙刚刚载着她飞越了整片狭海,此刻正缓缓收拢着粉色的双翼。

  一群身穿寒光闪闪的黑甲、盔顶到后背装饰着一排由上至下逐渐变小的龙鳞,腰间配挂长剑的龙卫们从龙穴四周迅速赶来。他们围成半圆,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唱起古老的歌谣,以此安抚这头远道而来的巨龙。

  他们与坦格利安的龙卫截然不同,黑火家族的龙卫是从“黑墙”之内的瓦兰提斯旧血贵族的旁系子弟中层层选拔出来的,一共九十九人,个个身世清白,对黑火龙王忠心不二。雷妮丝解开了将身体固定在龙鞍上的铁链,顺着龙卫们推来的木梯一步步踏下。

  “带我去见我的弟弟。”

  雷妮丝将龙鞭交给身旁的龙卫,男人低下头去。

  “雷妮丝公主。”

  “带我去见我的弟弟。”

  其中一人引着雷妮丝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穿过潘托斯洁净的街道,两侧的喷泉在阳光中涌出金色的水花,花瓣随风飘落在道路之上。美泉宫的花园里,几个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看到无冕女王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戴伦。”

  雷妮丝推开了书房的门,戴伦正坐在书桌后面处理着政务。他看到雷妮丝站在门口,面孔上闪过一丝意外。

  “姐姐,你怎么来了?”

  黑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轻轻拥抱了她。

  “你应该提前派渡鸦通知一声,我至少该亲自去龙穴接你。”

  “科利斯在哪?”

  雷妮丝没有接他的话。

  戴伦耸了耸肩膀,他走回书桌旁,拿起酒杯给姐姐倒了一杯红酒。

  “海蛇已经从高烧中恢复,我的那位里斯总督称他已经能自己下床了。科利斯已经在里斯港登上了返程的船只,正在来潘托斯的路上。”

  “姐姐,若你是来见海蛇大人,那恐怕得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戴伦将酒杯递给雷妮丝,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雷妮丝接过酒杯,眼睛里慢慢泛起了一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哀伤的神色。

  戴伦的笑容慢慢收敛。

  “姐姐?”

  “戴伦。”

  雷妮丝抿住了嘴唇,她开口了,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戴蒙死了。”

  “坦格利安?”

  戴伦的表情一滞,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消失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戴蒙黑火。”

  雷妮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路斯里斯紧攥母亲的信跳下龙背时,天空正是雷光闪闪,大雨倾盆。

  刚才有一声巨龙的咆哮..阿拉克斯因这声龙吼而战栗,那条小龙细长的尾巴在雨幕中不安地甩动着。小路不得不奋力挥鞭,才勉强让它降落在庭院的泥地上。

  他看见了沃米索尔的身影..

  那条青铜色的庞然巨兽正盘踞在不远处的高丘上,小路看见了它,心里知晓了它出现在这里的含义。

  “王子殿下。”

  路斯里斯在两个卫兵的引领下走入了大殿,伊蒙德坐在台下,正侧头与博洛斯一同交谈着。博洛斯..新任风息堡领主大剌剌地坐在那张风暴王杜伦的古老王座之上。

  “瞧这可怜虫,大人。”

  伊蒙德王子站起身来,朝小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杂种小路斯壮,你湿透了。雨淋的,还是吓尿了裤子?”

  路斯里斯没有理会舅舅,他径直走到高台前,仰头面向博洛斯拜拉席恩。

  “博洛斯大人,我从我母亲,即女王陛下那里带来一封信函。她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并希望您能记起您的父亲博蒙德拜拉席恩大人曾向先王韦赛里斯一世宣誓,承认她作为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她还希望,您能记起风息堡与龙石岛之间长久以来的友谊。”

  “他是指龙石岛的贱货!”

  伊蒙德王子快步上前,伸手就要从路斯里斯手中夺信。他迈步的动作极快,那只手几乎已经触到了边缘..

  博洛斯大喝一声,两个身穿黑金两色罩袍的拜拉席恩骑士立刻上前,将两位王子强行分开。

  一名骑士从路斯里斯手中接过雷妮拉的信函,将其呈上高台。博洛斯接过信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递给站在王座侧方的学士。拜拉席恩的表情显得相当享受..伊耿和雷妮拉都来求助,都来争取他的支持,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风暴地之主并不识字,学士启开蜂蜡,展开信纸,附在公爵耳边低声念诵。博洛斯边听边皱眉,捻捻自己那把浓密的黑胡须,那双深陷的眼睛缓缓落在台下的小路身上。

  “小子,若我遂你妈的愿,你娶我哪个姑娘?”

  他指着王座一旁的四个女孩。

  路斯里斯王子飞快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伊蒙德。他收回目光,面向博洛斯,彬彬有礼地答道。

  “大人,我愿意迎娶弗洛里斯小姐。我母亲曾与我说过,弗洛里斯小姐是风暴地最美丽的女子。”

  “哈哈哈..很好!”

  博洛斯大笑出声,用拳头捶了一下王座的扶手。他端起酒杯,朝路斯里斯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斯壮!”

  伊蒙德抽剑叫道,将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同时扯了过去。

  “你还没还当年欠我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