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69章

  城墙上身穿金袍与绿袍的卫兵来回游走,偶尔停下来朝下方吐一口浓痰。史蒂芬再度策马向前,几个金袍子迎头走上,看到来人是御林铁卫,立刻挺直了腰板。

  “御林铁卫大人。”

  领头的金袍子小队长朝他行了一礼。

  达克林故技重施,依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高声下令。

  “让开大门!我们得到了国王之手的命令,要外出执行重要任务!”

  “是,爵士大人。”

  金袍子手持短棍,开始将平民们驱散到道路一旁。戴蒙此刻无比地想要激动地欢呼出声,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黑火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被护卫们包围着的男孩们低下头去,正要准备通过城门

  “等等!”

  默文与阿德里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河湾地的私生子将手伸向披风,手指触到了藏在怀中的手弩..

  一个身穿亮银板甲,身披印着白色高塔的绿袍,头盔上还插着翠绿羽毛的健硕骑士策马走来。他的眼睛缓慢地扫过队伍前头的御林铁卫们,又落在后面那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家族骑士身上。

  “加尔温爵士?”

  达克林胯下的战马有些焦躁,他拉住缰绳,策马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向眼前的加尔温海塔尔。

  “有什么问题吗?”

  加尔温没有回答,他凝视着默文身上那件绿袍,目光上移,停在了默文戴着的那顶头盔上。

  那头盔的形制他见过了太多次,巴布塔盔,河湾地骑士的最爱。但那个骑士的头盔正面有着奇怪的痕迹,像是原本刻着什么图案,被仓促地用锉刀磨平了。

  “我父亲何时下的命令?为何我没得到消息?”

  “这是奥托大人在刚刚直接向我下的命令,加尔温爵士,此事事关重大,不容耽搁!”

  史蒂芬轻喝道,加尔温再次越过他的身体,看向那几个面相陌生,却又穿着自己家族罩袍的骑士。

  阿德里安忍不住将手搭上头盔,将面甲再度往下拉了拉,后方的几名护卫已经死死握住了黑袍当中的十字弩..

  默文不由得在心里疯狂咒骂起来。

  该死的..我就不应当为图潇洒戴这顶巴布塔盔..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不跟阿德里安一样戴上猪面盔..

  加尔温打量了良久,他最后还是策马后退了数步,朝身后的卫兵招了招手,示意放行。瑞卡德沉默地向他点了点头,黑火一行重新起步,准备缓缓通过城门..

  只要再走几步,就能离开君临

  “再等等!”

  加尔温的吼声在空气中炸开,他举起手中的马鞭,指向被卫兵们包绕着的戴蒙黑火。

  “你!拉起你的兜帽!露出你的脸!”

  黑火一行的脚步再次凝滞了。

  几个绿袍卫兵终于察觉到了氛围中的异样,那不是护送犯人的正常流程应有的味道..他们开始朝这边聚拢过来。

  “快点!”

  加尔温再次高喝。

  “加尔温爵士..”

  史蒂芬低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挽救。戴蒙沉默了良久..

  他的手还是松开了腰间的黑火,戴蒙缓缓抬起手,伸向头顶的兜帽

  “咻!”

  一支弩箭从默文手中飞出,正中加尔温身后一名卫兵的咽喉。那名卫兵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突然多出来的箭杆,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梅葛的老二!”

  默文破口大骂,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可笑的绿袍,露出了胸前那片黑龙的浮雕。黑火一行纷纷踢动马刺,战马嘶鸣着朝城门猛冲而去。

  “叛徒!”

  加尔温无比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拦住他们!关闭城门!”

  阿德里安抬起手弩,又一名逼近的海塔尔卫兵从马背上栽落。加尔温策马上前,他挥舞长剑,试图砍向戴蒙..

  戴蒙拔出了腰间的黑火,瓦雷利亚钢剑在暮色中泛出幽暗的波纹,剑身宛若他手臂的延伸一般轻盈

  黑火削铁如泥,瓦雷利亚钢轻松切开了海塔尔的护手,划过了加尔温挥剑的手臂,断口竟是如镜一般光滑..

  “啊!!!”

  加尔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随后的达蒙德长剑挥落,一剑就将加尔温还在惨叫的头颅从肩膀上砍了下来..

  “放箭!放箭!”

  另一个效忠于海塔尔的骑士惊恐地高声下令,但城墙上的金袍子们面面相觑,反应迟缓。

  那些身穿绿袍的卫兵没有犹豫,一名从高潮城与戴蒙一同出发的平民骑士痛苦地从马背上栽落,弩箭穿透了他盔甲的缝隙。另一人胯下的马匹被长枪扎穿了身体,将骑士压在了身下..

  更多的十字弩被扣响,弩箭划破空气,朝正往城门外奔逃的黑火一行疾驰飞去。

  “不!”

  默文的神情变得无比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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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布塔盔

  

  猪面盔

  

《黑龙的出奔》

  画面居中身披黑袍者即为戴蒙黑火。

  

  与后续伤亡动辄数千或是上万的战役相比,这场双方死伤不过十余人的冲突似乎显得无关紧要,但它却拉开了维斯特洛有史以来最为可怖的战争的序幕..

第267章 后事

  “王后殿下..让静默姐妹好好做事吧..”

  阿莉森的眼睛红肿,她的眼眶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但那双翠绿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静默姐妹们穿着灰色的长袍,像一群无声的幽灵一般,围着那具被强行拼接好的遗体来回穿梭。她们用浸过药水的针线,将加尔温的头颅一针一针地重新缝合到脖子上,一个姐妹又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挑选起合适的小刀。

  那把从她弟弟手中强行掰下的剑,此刻被放置在了加尔温的遗体身前。加尔温神情恬淡,宛若是睡着了一般平静祥和。

  “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侍女低下了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如此愚昧..如此不智..我是否吩咐过..要以礼相待..绝不可怠慢..”

  “国王之手大人。”

  奥托缓步走到了门口,侍女转身看见了他,连忙低头行礼。

  国王之手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在阿莉森的身后停下。奥托伸出了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膀上。

  “我的女儿..”

  “凶手抓到了吗?那个可耻的私生子的儿子..我们应该直接将他们关入地牢!所有人!连同那两个背誓的铁卫!他们应该全部扔进黑牢,让他们烂在那里!再把他们的人头插在城墙的长枪上!”

  阿莉森的声音骤然拔高,奥托保持着沉默,他的手只能无力地搭在王后的肩膀上,手指微微发颤。

  王后激动的情绪完全没有对静默姐妹们造成影响,那个静默姐妹终于选出了合适的小刀,她移开了那把碍事的剑,切开了加尔温的小腹..

  见到眼前这番场景,阿莉森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倒在了父亲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答应我,父亲..血债血偿..为我的弟弟,你的儿子血债血偿..为加尔温..”

  奥托独自走进了御前会议厅,他在主座上缓缓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了甚多。御前会议的人员已全部到齐,但当他们看到国王之手眼窝深陷,面色灰白的模样时,那些原本已经到嘴边的争论全都咽了回去。

  “王后殿下因悲伤过度无法摄政,今日由我主持御前会议..”

  奥托低声开口,泰兰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国王之手大人,我为您儿子的事情感到抱歉。加尔温爵士是个真正的骑士,他在钢铁门下英勇战死,捍卫了您家族的荣誉。”

  奥托只是勉强朝泰兰点了个头,连开口回应的力气都吝于施舍。

  贾斯皮清了清嗓子,王国的法务大臣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们遭遇了可耻的背叛..两名曾宣誓保护国王免受伤害和威胁的御林铁卫逃离了君临,他们还同时偷窃了征服者伊耿与先王韦赛里斯的王冠。依照律法,他们应当全部被处以斩首之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面孔。

  “以及戴蒙黑火王子,我们的国王之手,这同样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您派出的卫兵是否搜寻到了他的身影?”

  贾斯皮喝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紧接着开口。

  “据那些在钢铁门值守的金袍子所说,您家族的卫兵当场射杀了他们当中的四五人。如果那些尸体中包含了那位黑火王子,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直面那位龙王的怒火。”

  “现场留下的尸体当中并无那位黑火王子的尸首,贾斯皮大人。”

  奥托勉力振作起精神,双眼凝视着法务大臣。

  “我已派出了骑手离开君临,在罗斯比路沿途搜寻,他们如今可能已经到达了罗斯比城”

  “奥托爵士..”

  泰兰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他苦笑了一声。

  “马塔尔罗斯比大人与唐纳尔史铎克渥斯大人如今尚在君临‘做客’,罗斯比城城内是他的妻子代为掌管。我对金袍子是否能在那里得到友善的款待并不抱有信心..”

  会议又陷入了沉默,贾斯皮转向了依旧坐在座位末端,一言不发的情报总管。

  “拉里斯大人,不知你的情报网是否有了些许头绪?那场火灾背后是否有其他的阴谋?”

  拉里斯斯壮悠悠开口,他撑着拐杖往上坐了坐。

  “我也是全无头绪,贾斯皮大人,红堡里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一个跛子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