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56章

  “是,兰尼诺爵士呢?”

  韦赛里斯直起身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目光在大厅中来回扫视。

  雷妮拉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她动作极快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哈尔温。

  “我不知道,陛下。兰尼诺爵士上午就有事外出了。”

  “或许是去款待他那位年轻的侍从了。”

  阿莉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维桑尼亚的银发因为愤怒而几乎要炸开,淡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与她在龙背上俯冲时一模一样的疯狂。

  “阿莉森,你若再敢开口侮辱我的父亲,我就会骑上月舞”

  “维桑尼亚!”

  韦赛里斯厉声喝止,大戴蒙看着维桑尼亚的背影,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

  韦赛里斯重新低下身,他凑近了伊蒙德,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

  “孩子,看着我。你的国王要求你回答,这些谎言是谁跟你说的。”

  伊耿与阿莉森同时屏住了呼吸,莱昂诺斯壮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与科利斯和雷妮丝站在一起,沉默地注视着自己长子的背影。

  伊蒙德嘴角依旧维持着那个弧度,他抬起左眼,迎上韦赛里斯的目光,用近乎平静的语气开口。

  “我们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父亲。”

  “你怎敢侮辱我的母亲!我要与你决斗!”

  维桑尼亚愤怒地试图从腰间拔出那柄细剑,那是兰尼诺送给她的命名日礼物。雷妮拉急忙从背后死死抱住女儿,维桑尼亚的剑拔出一半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韦赛里斯的脸变得更加痛苦,他举起拐杖,重重敲击在地上。

  “这种没完没了的内讧必须停止!我们是家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

  “你们必须互相亲吻,互相道歉,表达自己的善意!你们的父亲、祖父,国王要求你们这么做!”

  “但伊蒙德如今成了终身残疾,陛下,道歉没法让他的眼睛恢复如初。”

  阿莉森的声音在颤抖,泪光在她眼眶里打转。

  “但我也没法让他的眼睛恢复,夫人”

  “因为他的眼睛被人挖掉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韦赛里斯再次敲击拐杖,拐杖头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们必须偿还自己的罪孽,我要路斯里斯赔一只眼睛给我的儿子。”

  阿莉森转向雷妮拉身后躲藏着的路斯里斯,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他也是你的儿子,也是你的血脉,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试图安抚着王后。

  “不要让怒气蒙蔽你的理智,阿莉森..”

  阿莉森后退了半步,她转向一旁守护着的科尔。

  “御林铁卫队长,给我把路斯里斯的眼睛挖下来。”

  “母亲?”

  路斯里斯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雷妮拉,雷妮拉将他死死揽在身后。

  “他可以选择留下哪只眼睛,我儿子可没享受到这个特权。”

  阿莉森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这比她的哭泣更让人毛骨悚然。科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纠结,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身体往前迈了一步。

  “阿莉森,这件事到此为止。”

  韦赛里斯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严厉。

  “你明白吗?”

  阿莉森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敢置信起来,她看着韦赛里斯,这个她侍奉了半生的丈夫,这个她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国王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她。

  她放弃了,韦赛里斯转过身去。阿莉森却突然上前一步,从韦赛里斯腰间拔出了那柄匕首。匕首在她手中闪着寒光,刀尖对准了雷妮拉身后的那个棕发男孩。

  “国王不肯动手,王后只好亲自代劳。”

  “保护陛下!”

  史蒂芬达克林惊慌地高喊,冲上前去试图拦住她。

  科尔也猛地挤开人群,朝阿莉森的方向冲去。

  “哈尔温,不!”

  莱昂诺高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哈尔温将小路推到身后,他扑上前去。都城守备队司令与科尔撞在了一起,两个男人同时栽倒在地,一个穿着金袍,一个披着白袍,在龙石岛大厅的地板上扭打成一团。

  戴蒙坦格利安往前迈了半步,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暗黑姐妹的剑柄。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你们的国王要求你们停下..”

  韦赛里斯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低,一声威严有力的高喊穿透了大厅中的闹剧。

  “立刻停止打斗!违者将被视作叛乱,立刻吊死!”

  戴伦拔出了腰间的黑火,他将剑尖朝下杵在地上。城堡中的侍卫们得到了亲王的命令,他们又瞟了一眼正无助叫喊着的韦赛里斯,纷纷涌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扭打在地上的哈尔温和科尔强行拉开。

  科尔的白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哈尔温的眼角多了一块瘀青,两个人被拖开时还在互相瞪视。

  伊蒙德从椅子上重新站起身来,看着眼眶通红的母亲。

  “别为我难过,母亲。”

  他的声音很轻,仅剩的那颗眼球在烛光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或许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我得到了一条龙。”

一些话话话

  稍微解释一下书中人物的动机。

  在其他人眼里,兰尼诺是明牌的同性恋,但在背景的其他人眼中这种xp不过是一种特别的爱好,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照样能接受与女性结合。所以小杰,小路,小乔这三人在他们眼中是偷情所生的私生子,但维桑尼亚顶多算是血统存疑。

  因为是从上帝视角来写的,不是pov视角。实际上,科利斯与雷妮丝也无法确认维桑尼亚的血统是否纯正。随着年岁渐长,维桑尼亚也猜测到了自己母亲与贴身侍卫偷情的事实。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兰尼诺的女儿,并为自己的血统与父亲而骄傲。

  兰尼诺在新婚当晚因为情人被科尔杀死,他喝了很多酒,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被送入婚房的,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否有过同房。所以他也是一直将维桑尼亚视为最为宠爱的女儿。在之后二人前往了君临,(原著中是二人分居,兰尼诺呆在潮头岛)但兰尼诺抵触再次同房,由于维桑尼亚的存在,他对三个“儿子”态度是比较一般的。

  她热爱自己的家人,崇拜父亲与自己的叔祖戴伦。尽管认为自己三个弟弟并非同父所生,但她依然愿意维护他们。维桑尼亚继承了戴蒙的一部分特质,龙王的傲慢与疯狂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韦赛里斯并没有公开确认继承法的变动,也没有进行第二次公开指认。雷妮拉的继承人身份依旧是来自特例,按照传统与安达尔人的继承法,仍应当由男性长嗣继承,也就是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作为雷妮拉的继承人。

  维桑尼亚还没有到觉醒对权力渴望的年龄,在她心目中,杰卡里斯还只是个外貌不一样的弟弟,尚不是夺走自己继承人身份的觊觎者。

  科利斯与雷妮丝当然是有意见的,但现在还是为时过早,后续也会进行说明。

  如果有不太合理的地方,读者老爷们就当被天意侵蚀了吧orz

第247章 公主

  “我的势力遭到了削弱..”

  雷妮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她坐在戴蒙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边缘,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骄傲或怒火的淡紫色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

  韦赛里斯在大厅中当众晕厥了过去,拐杖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阿莉森发出一声尖叫,冲上前去扶了住他的头,雷妮拉愣在了原地。

  戴伦立刻下令,十余名与他一同登岛的水兵与城堡的卫兵们接管了局面。除王室成员外,所有人必须受到软禁,任何人不得离开城堡,不得放飞一只渡鸦,不得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几个试图溜出去报信的仆人被堵了回来,他们被一一拔掉了舌头以作威慑。在学士的全力施救下,韦赛里斯勉强恢复了神智。

  诏谕从国王下榻的寝宫中传了出来,为避免冲突激化,也为了一劳永逸地终结所谓“无耻的谣言和卑鄙的诽谤”..阿莉森王后及其诸子将随同国王返回君临,雷妮拉公主及其诸子留在龙石岛,轻易不得外出。于此同时,今后改由御林铁卫伊利克卡盖尔爵士担任公主的私人护卫,“碎骨人”哈尔温斯壮被解除了都城守备队司令与公主贴身侍卫的职务,他将被遣返赫伦堡。

  据几个贴身仆人所言,国王一度想要一并解除克里斯顿科尔的御林铁卫队长职务,但王后的求情改变了他的主意。或许是出于对阿莉森与伊蒙德的愧疚..韦赛里斯勉强应许,铁卫队长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戴伦对这场闹剧已经厌倦,他曾在私下提议让雷妮拉嫁给伊耿,以此一劳永逸地合并两脉的宣称,韦赛里斯拒绝了。他曾建议将戴蒙和雷娅罗伊斯的婚姻解除,让雷妮拉与戴蒙定下婚约,以浪荡王子的赫赫声名来巩固公主的继承权,韦赛里斯也拒绝了。他甚至在书信中提到过,也许应该让雷妮拉接任莱昂诺的职务,担任国王之手,以此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再也不想提出任何谏言了,这些话经过少龙王反复斟酌,每一条都能在和平的前提下解决或是缓和问题,但每一条都被韦赛里斯的优柔寡断碾成了粉末。

  少龙王本想就此携家人返回王城,继续推进那套已经拖延了太久的法典修订工作,但兰娜尔希望能多陪伴阔别已久的双亲。

  戴伦没有拒绝,他从来不忍心拒绝自己此生挚爱的请求。少龙王便与梅卡先行骑龙返回潘托斯的行宫,兰娜尔将带着小戴蒙与亚莉珊,随后与兰尼诺一同前往潮头岛,在做客一段时日后,再登上那艘巨大的三层战舰“东方主宰”号返回。

  “哈尔温被解除了都城守备队司令的职务,莱昂诺大人也执意要陪同他的儿子返回赫伦堡。戴蒙,我在朝中已经只剩林曼毕斯柏里大人一个朋友了..”

  “科利斯?”

  戴蒙挑起了眉毛,雷妮拉叹息一声。

  “海蛇大人不想返回那座充满恶臭的城市,如今海军上将与海政大臣的职务仍然由魏蒙德瓦列利安代理,而魏蒙德对我..”

  她没有说完,所有在红堡待过的人都知道,魏蒙德瓦列利安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正眼看他那三个棕发棕眼的“侄子”。

  “戴蒙,我需要你。”

  雷妮拉握住了戴蒙的手,浪荡王子仍然端着酒杯。他注视着那双与自己是如此相似的紫色眼睛,雷妮拉没有移开目光。

  “我与兰尼诺的婚姻不过是一场闹剧,他从来不在我床上过夜..但即便如此,我至少还是会做一点表面的功夫,尽力去履行我的责任,我给他生”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甚至容忍他在外头寻欢..”

  戴蒙偏过头去看向窗外,龙石岛外的狭海在夜色中翻涌着黑色的波涛。

  “戴蒙!”

  雷妮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他从未听过的,不是她惯用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或娇嗔。

  “我一直是孤身一人,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你说你会娶我,你说你会娶我!但你就像对待一个妓女一样把我抛弃了!”

  戴蒙闷不作声,他将酒杯举到嘴边,仰头准备喝下,却被雷妮拉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她将那只手连同酒杯一起压了下去。

  “因为你,我的人生究竟变成了什么..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红堡花园里追着你跑的小女孩了,不再是了!”

  “我嫁给了一个永远不会在走进我卧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