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王戴伦与他的血脉，便是掌管太阳与战争之神的神选，也是天父与红神所指认的弥赛亚，诸神挑选了他，以便前来世上驱逐邪恶与邪祟。”
阿德里安看着那些正狼吞虎咽的市民。
“你怎么知道戴伦殿下是弥赛亚的？难道是诸神亲自告诉你的吗？”
“异端！”
前面的几个信众顿时不满了起来，他们指向了阿德里安，愤怒的驳斥着。
“阿德里安！”
加文神色变了变，拉住了阿德里安的衣角。修士举起了手，将有些躁动的人群重新安抚下来。
“孩子，这是个好问题。你问的是信仰是先于恩典，还是恩典先于信仰。”
“但我不妨给你一个答案，弥赛亚不是因为他给我们面包才成为弥赛亚的。因为他是弥赛亚，才会给我们面包，我们方才知道他便是唯一的救世主。这便是龙王戴伦为何要推行这诸多善政，救济平民的缘由。因为他被诸神所选中，前来拯救这世上受难的人民。”
“所以你们把战士和太阳神合成一位，是因为战士给人面包，太阳神给人光明？”
“不，是因为战士和太阳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人们站在不同的地方看他，给他起了不同的名字。你在闪桥厅看到他，叫他战士。你在南方看到他，叫他西摩西；你在红神的神庙里看到他，于是称呼他为光之王。但不在乎你叫他什么，是至善的，是值得信赖的，平等的爱护每一位信奉的子民。”
他朝阿德里安伸出手，手掌朝上。
“年轻人，你还有问题要问吗？我还有一整个广场的人要布道，但如果你愿意，改天可以到太阳神殿来找我。我在那里每天下午都会跟路过的大学生辩论，你可以带上你的同学。”
第236章 黑火和平
大竞技场里坐满了人。从平民的长凳到最上方的贵族包厢，每一排座位都挤得密不透风。贵族们交头接耳，教士们低声争论，官员们翻阅着刚拿到手的赛事次序册，寻到商机的小贩则在人群中穿梭，小声兜售着最后的赌注筹码。
所有人都在谈论即将开始的盛大比赛庆典，以及龙王准备发表的演说。距离上一次凯旋游行不过数月，龙王又一次邀请了全城臣民，这只能意味着属于黑火的又一场胜利。
“戴伦殿下已到！”
卫兵高声通报。竞技场穹顶下上万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王家包厢，所有人同时起身，朝那个出现在包厢边缘的银发身影鼓掌致敬。戴伦站在那里，举起右手朝臣民们致意。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起，直到他在宝座上落座才渐渐平息。
“或许这一次，我们的龙王殿下的演讲不会再用‘多斯拉克必须毁灭’来作为结尾了。”
德拉泽科罗佳尔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这个里斯的豪族在龙王扫荡争议之地的土地时选择了合作而非抵抗，龙王给予了慷慨的回报，戴伦将德拉泽科的兄长立桑卓重新扶持上了里斯总督的位置，当然，这份礼物自然不是免费的。
“呵呵呵..”
一旁的朋友轻声笑了出来，同时不忘继续用力鼓着掌。
数年前，多斯拉克人似乎忘记了那场短暂而又惨痛的失利。彩绘山脉卡拉萨的卡奥扎科哈罗，与北方最强大的卡拉萨，拉尔寇卡奥达成了同盟。数万多斯拉克骑手如蝗虫过境般南下，先是向瓦兰提斯人勒索了一笔数额惊人的贡金与礼物后，他们调转马头，越过洛恩河，入侵了龙王的洛恩行省。
多斯拉克骑手像火烧草原一样掠过新垦的农田，将木屋和磨坊付之一炬。相当数量的边境居民被掳走，妇女和儿童被绑在马背上带走，敢于反抗的男人被弯刀砍倒在了自家门口。
就连分封到边境的军事贵族也未能幸免，拉德季男爵在率领领内民兵时被流矢射中了喉咙，当场阵亡，他的首级被挑在长矛上，插在城外作为示威。
戴伦对此极为震怒，他下令从各地调集军队，组建了一支大军，准备将多斯拉克人从亲王国的国土上彻底驱逐。
但复仇的大军却未能取得应有的战果，率领由边防民兵与弓箭手组成的先头部队的将领报仇心切，未等重骑兵抵达战场，便满怀怒火地朝多斯拉克人追击而去。
他们渡河时遭到了埋伏在森林中的多斯拉克人的突袭，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箭矢如暴雨般从树林中倾泻而下。尽管队伍中的老兵迅速高呼结阵试图稳住阵脚，但多斯拉克人持续不断的吼叫与精准的骑射逐渐瓦解了民兵们的战意。
恐惧像传染病一样在方阵中蔓延，新兵们率先抛下武器，转身朝岸边跑去。溃退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阻止，多斯拉克骑手从森林中冲出，在河滩上对这些失去阵型保护的士兵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大量士兵被杀，更多人被掳为奴隶，戴着镣铐被拖往东方的多斯拉克海。
这让戴伦彻底暴怒，在结束了发生在争议之地的冲突，逼迫里斯与泰洛西在条约上签字承认龙王的宗主地位，并扶持了立桑卓作为总督后，戴伦返回了潘托斯的行宫。他没有休息，连夜召见将领，在次日清晨，他站在重建的竞技场上，对着聚集而来的市民们发表了那篇被无数人反复引用的演讲《多斯拉克必须毁灭》。
戴伦与兰娜尔二人一同出击，带着瓦格哈尔与梦火及一支近乎全由骑兵组成的队伍踏入了彩绘山脉，发动了一场惩戒性的远征。
瓦兰提斯履行了先前的盟约，同样组建了一支由战象与重步兵，以及轻骑兵组成的军队从南面助战。当两条巨龙从天际线上浮现时，多斯拉克人的营地还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中。龙焰从天而降，将帐篷，马匹和还在沉睡中的战士一同吞没。
老卡奥扎科哈罗的长子丧身于龙焰之中，上千名多斯拉克人在被俘后被毫不留情地当场斩首。剩余的俘虏则被戴伦“赠送”给了瓦兰提斯的执政官，以此作为对他们履行盟约的回报。
龙王的大军与瓦兰提斯人随后一路沿着洛恩河北上。由于补给线被拉得太长，瓦兰提斯的指挥官不得不将机动性较差的重步兵与战象军团遣返。拉尔寇卡奥召集了所有忠诚于他的寇与他们的战士，在洛恩河的支流琴恩河畔与联军遭遇，爆发了一场空前惨烈的大战，当然，仅对于多斯拉克人而言。
超过八千名多斯拉克人当场被杀或是葬身火海，他们的血把琴恩河的河水染成了血红，下游的渔村好几天都不敢从河里捕捞鱼获。戴伦在此用龙焰熔铸了一座用多斯拉克人的尸体与武器堆积而成的纪念碑，以此威慑大草原上剩下的部众。
龙王将扎科哈罗唯一幸存的孙子马尔罗，以及多支卡斯寇的儿子们带回了亲王国内作为人质，逼迫他们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传统，尊称自己为“骑龙卡奥”，并按时提供马匹与黄金作为“礼物”上贡。
出乎德拉泽科意料的是，当王室包厢前方的演讲台上终于出现人影时，站在那里的人却不是龙王本人，而是那个身穿深灰长袍，姿态始终谦逊有礼的私生表亲杰尼斯。
戴伦依旧端坐在宝座上，一只手搭在兰娜尔的手背，另一只手则随意搁在扶手上，像是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
杰尼斯走到演讲台前，他抬起了眼睛，扫视了一圈竞技场里上万张面孔，然后高声开口。经过特地设计的竞技场弧形石壁，将他的话放大后送往每一张座位。
“亲王国的子民们！我赞美你们，当你们激起那令人可喜的意志，跟随那最优秀的年轻人作战..他的行为已属于永恒而不朽。在这整个世界上，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从不曾见闻过这样的事。”
德拉泽科注意到，坐在自己前排的一个军事勋贵正用手指擦拭眼角，杰尼斯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这座巨大的圆形建筑中。
“当世上恶魔的数量与日俱增，当我们没有任何保障，当我们深恐多斯拉克人采取报复时，这个年轻人承袭了没有人愿意去承担的冒险计划。他以我们无法想象的方式解决了问题，他召集了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使多斯拉克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只要是在这里的人，谁不看得非常清楚！要不是龙王殿下，野蛮人的报复恐怕早将我们夷为平地。因为多斯拉克人身上沾染着屠杀过我们同袍的血腥，在野蛮人的脑海里除了全然予以毁灭的意念之外，什么也容不下。”
“如果龙王没有组成这一支最勇敢的军队，你们的安全和自由靠谁来保护？为了表示对他的赞美和崇敬，为了他如神一般不朽精神的表现，我建议，向他冠以最神圣而不朽的荣耀！”
戴伦从宝座上站起身来，竞技场里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第237章 贫民，到贵族老爷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戴伦陛下会拒绝皇帝的尊号。”
泽罗诺高声叹惋，将手中的空酒杯重重搁在前方的看台上。
他是那种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人，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粗壮，手臂上全是旧伤疤和肌肉交错堆叠出来的粗犷轮廓。泽罗诺本是跟普罗大众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他在贫民区里长大，又在学会认字之前先学会了打架。
一纸龙王的招募令，被贴在了他常去的那家酒馆门口，他那时喝得半醉，被征兵官两三句好话，几枚铜板请的一杯麦酒就被拐进了军营。从那天起，他拿起了长矛，穿上了锁子甲，在每一次冲锋时都站冲在最前排。泽罗诺的军职就这样一路水涨船高，从连队里一个仅用于填线的长枪兵，升任成了一名得以统领数百人的军官。
“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另一名军官耸了耸肩，他的出生比起泽罗诺更低，先前不过是一个养马的仆人，如今也成为了诸多军官的一员。
“我们从未看见过西边的那位国王哪怕一眼。在我心里，戴伦陛下才是我们的国王。龙王，太阳之子..随便怎么叫，反正我只认黑龙旗。至于铁王座上那位..他叫什么来着？”
两个人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却还是没能想起铁王座那位的名字。年轻的军官又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往看台上一推。
“算了，无所谓。泽罗诺，你是不是要去东方上任了？我听说你被分配到了东洛恩。”
泽罗诺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神情，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是军区将军，从此以后，我也是个贵族老爷了。”
像泽罗诺这样从平民一跃而升入贵族阶级的，在龙王的军队中绝非孤例。那些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人，不论出身，不论血统，不论过去是自由民还是奴隶..都有机会被龙王直接提拔。从奴隶跃升为军官乃至贵族的故事，在军营里早已被军官朝着那些新兵反复讲述。
尽管一些传统的豪强贵族对此颇为不满，他们私下抱怨一人昨天还戴着镣铐，今天就能指挥他们这样的高贵之人，但在龙王从未失利的赫赫战功与瓦格哈尔的威慑下，没有人敢公然提出质疑。
在南潘托斯与密尔委任的两名傀儡总督五年任期结束后，戴伦撕下了最后的伪装。他将这两个城邦正式吞并入亲王国的版图。自此，黑火治下的人口一举突破了千万，疆域从狭海西岸一直延伸到多斯拉克海，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但版图的扩张也带来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行政官员的严重缺乏。每一个新吞并的城市都需要派遣忠诚的税务官、法官、市政官、治安官....智慧宫每年毕业的大学生数量虽然逐年增加，但远远跟不上领土扩张的速度。
为解决文官缺乏的问题，戴伦再次下令让智慧宫中修习法学与经济学的应届生提前结束学业，又对他们一一授予官职，派遣到地方基层就任。与此同时，龙王又大量提拔在军队中展现出才干之人，将那些在战争期间表现得首鼠两端，战后治理又毫无建树的地方总督们予以撤换。
如今黑火境内的行政区划大致分为了如下几类。首先是安达斯，潘托斯大市与密尔大市这三个亲王直辖行省，以及南北潘托斯，南北密尔与西洛恩这五个民事行省。
但最特殊的还是东方边境。
为应对多斯拉克人层出不穷的骚扰，同时肃清争议之地盘踞已久的盗匪与流亡佣兵团，戴伦创立了督军区这一体制。在这片随时可能被马蹄踏碎的土地上，戴伦正式废除了宅地法。这项法令在推行初期曾吸引大量移民开垦荒地，但五年间，多斯拉克人的反复袭扰让分散在边境上的独户农庄根本无法自保，拓殖者要么死于马蹄之下，要么主动放弃了田地撤回城中。
戴伦将这两个边境行省之下划分了诸多军区，委任可信任且有才干之人前往担任将军，同时掌控军事指挥与名义上的行政事务。
梅葛被任命为了东洛恩的督军区总督，全权负责整条东方边境的防务。争议之地的督军则由潘托斯当地一名在战争中证明了自己忠诚的潘托斯贵族担任。他们将负责清剿领地内的盗匪，同时训练军队，修葺防线。
军事殖民政策也在继续推进。只要加入龙王的大军并服役年满二十年，退役时便可领得一份可观的田地作为退休保障。而在各个军区内部则实行农兵制，领得田地的自耕农在农闲时，需前往各个军区将军麾下接受军事训练，同时自备武备，在战时应征出战。
这种制度让边境行省在不需要大规模常驻军队的情况下，始终保有一支随时可以动员的后备力量。多斯拉克人若想再次越过琴恩河，将会发现对岸每一个村庄依附的村镇都是一座小型堡垒。
与此同时，龙王又建立了专为士兵子嗣服务的救济所。那些在战场上伤残或阵亡的士兵，家属子女将被送入救济所，在那里接受免费的食宿、教育和军事训练，直到成年后进入军队服役或从事其他职业。
戴伦又亲自下令彻查了一次军队内部的腐败，从后勤补给到薪饷发放，每一个环节都被派出的事务官们翻了个底朝天。被查出克扣士兵薪饷，虚报人数的百户长与军需官被罚没家产，流放到边境的军区。龙王又派人再度核查了士兵薪饷的发放记录，确保每一个铜板都落到了应得之人手里。这些举措让他在军队中的声望提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稳固了军队之后，龙王开始将目光投向税制。他派遣事务官，携带丈量工具与登记册，深入到每一个行省，清查那些由各个城邦地方豪族世代控制，从未被准确统计过的田产面积。清查的结果触目惊心..
戴伦保持着一贯的谨慎，他随即颁布了新税法，提高对富人与贵族的征税比例，但对象的范围却极为克制。他对那些隐瞒田产者处以数倍罚款，同时减免了贫民的税务负担，将人头税与部分劳役折税一并取消。
这些举措毫无意外地引发了反抗，豪族们密尔北方，在潘托斯内陆，在争议之地发动了一场又一场地方叛乱。戴伦的回应一如既往地迅速而冷酷，他不断带兵出击，用龙焰和重骑兵镇压了每一场叛乱。叛乱家族的财产被没收一半，其家族成员的总督职位被撤换的同时，还需交出更多的人质。
第238章 士兵国王，与他的亲族
无论是跪在他面前宣誓效忠的总督，还是站在竞技场最高处挥舞彩旗的平民..戴伦黑火在许多见过他的人眼中或许是厄斯索斯，乃至整片已知的文明世界中性情最为特别的一名统治者。
比起一个端坐于王座之上，被层层礼仪包裹的国王，他更像是一个严格治军，却又体贴士卒的将军。
即便是在每日晚上的家宴上，他也会时常招来近卫军的士兵或基层军官一同赴宴。几杯酒下肚之后，戴伦便会用胳膊肘撑着桌面，用随意的语气询问他们家中的日常，以及待遇如何的这类琐事。
当然，城市中各个阶层的民众也享有这份殊荣，只是频率相较近卫军要低得多。面包师、铁匠，自耕农..他们都曾在某个傍晚被领进王宫，在烛光下面对着那个银发的年轻人与他的家人讲述他们的生活。
戴伦将此视作一个了解民生、听取民众诉求，以及增进与军官们的亲密关系的重要环节。在颁布可能影响较大的政策之前，他也会招来受此影响的各方代表到议事厅中，逐条逐句地推敲法令的措辞，推断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龙王本人的生活极为自律，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他每日天不亮便已起身，先行前往校场，与宪兵们对练片刻。剑术、长矛，流星锤..无一荒废。
结束训练后，戴伦便会回到书房召见顾问与群臣，处理公务直到傍晚。他在日常用度上花费甚少，餐桌上最常见的菜肴是炖煮的各式牛羊肉和蔬菜，甚至酒水都极少在餐桌上见到身影。但除此之外，他又毫不吝啬地频频举办繁华浮夸的仪式与竞技比赛，那些从国库拨出的金龙像流水一样洒在大竞技场的沙地上，以此来取悦他的臣民。
有人私下说他吝啬与奢侈兼具，但相当多的高层知道这两者之间没有矛盾。龙王对自己极为克制，但对维系这个庞大国家所必需的体面与荣耀则绝不吝啬。
在兰娜尔孕育戴蒙黑火后不久，亲王夫妇很快又对外宣布了王妃再度怀孕的消息。
亲王国上下对此翘首以盼，圣殿骑士团的修士们在各处圣坛前点燃蜡烛，为兰娜尔亲王妃祈福。十月过后，兰娜尔顺利产下了一对双胞胎，戴伦为他们分别命名为梅卡与贝勒。
兄长梅卡的名字，源于戴伦对那位声名狼藉却又战功赫赫的战士国王，梅葛坦格利安一世的致敬。但毕竟那位祖先的恶名太过昭著..戴伦便将这一名字稍加改动，由“Maegor”转换成“Maekar”的变体，以此为次子命名。
至于三子贝勒，则暗含着黑火对其母系血脉贝勒里斯家族的缅怀。
世人皆言，同胎兄弟间大多极为相似，但梅卡与贝勒却恰如伊耿与伊蒙德，二人的性情大为迥异。
梅卡继承了父亲与母亲的倾世美颜，一头修长的银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紫色眼眸在阳光下近乎能够摄人心魄。他的性格却略显暴躁易怒，在摇篮里时就曾把奶妈的银勺推开扔回。贝勒王子的容颜同样倾国倾城，但为人则更加沉静，据说他学会说话比兄长晚了将近半年，但开口的第一个词便是完整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句子，把在场的宫廷教师们惊得面面相觑。
雷妮拉公主所赠送的那颗叙拉克斯的龙蛋，被戴伦安置在了梅卡王子的摇篮中。龙蛋很快孵化，但破壳而出的小龙却体态畸形..它的翅膀萎缩成一团薄膜，脊椎扭曲，双目浑浊。
根据宫中仆人所传，年幼的梅卡王子亲手杀死了这条小龙，但宫中侍卫和智慧宫的医学博士从未证实此事。
不管如何，戴伦很快又将梦火所产下的一枚龙蛋放置在了梅卡的摇篮中，这一次孵出的幼龙健壮有力，鳞片呈现出美丽的金色，它被命名为尼萨里昂，取自十四火峰中一位古老神祗的名号。贝勒与梅卡的新龙蛋先后孵化，贝勒的紫色小龙被戴伦命名为泰雷克斯，以表达对母系先祖，那位探险家杰妮娜拉贝勒里斯与她身下巨龙的崇敬。
兰娜尔第三度怀孕，为梅卡王子带来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小妹。亲王夫妇对最小的孩子极为宠爱，戴伦以亚莉珊王后的名字为她命名。亚莉珊黑火公主的龙蛋也迅速孵化，这条白色小龙外貌酷似画像中的米拉西斯，戴伦将它命名为沃米萨克斯，龙卫们对此颇为骄傲与自豪。
但这一次生产却让兰娜尔的身体长久未能恢复，她的脸色在产后数月仍然苍白，时常午后便会感到眩晕，有时在花园里散步都需要侍女搀扶。戴伦召来了智慧宫与学术行会的众多医师，但他们也只能勉强帮助兰娜尔身体逐渐好转。
黑火治下的领民对龙王的统治认同感与日俱增，即便不谈那些盛大的凯旋游行和竞技比赛，龙王对贫民的面包救济与住房补助也让平民们受益良多。
潘托斯、密尔等新城邦并入版图后的最初几年，那些习惯了旧日被贵族与官员层层盘剥的底层市民发现，龙王派来的税务官虽然面孔陌生，但税率确实比原来低了不少，而且城市的面包救济从不拖欠。
尽管许多原城邦下的豪族权力在改革中遭受了侵害，他们的家族庄园被清查，世袭官职被撤换，但得益于亲王的商人代理垄断了通往盛夏群岛的香料航线，黑火在经济上又能予以他们丰厚的补偿与安抚，那些原本因丢失独立地位而忿忿不平的豪族，如今也坦然接受了龙王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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