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2章

  “你想看我的龙吗?”戴伦突然开口,打断了三位女性的交谈。他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他从龙石岛带来的宝贝。

  亚莉珊王后看着戴伦献宝似的将他的布偶一个个拿出来,向阿摩斯讲述着哪条是“沃米索尔”,哪条是“泰雷克休”,还有那条红色的、格外凶恶的是“科拉克休”“戴蒙哥哥现在骑着它!”他骄傲地宣布。

  布雷肯夫人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对王后低声道:“真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孩子,殿下,他的眼睛...可真是美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亚莉珊王后脸上的慈爱笑容未曾改变,只是端起手边的酒杯,轻轻啜饮一口;

  那条沃米索尔的布偶...是我很久前为我的长子伊耿缝制的...

  “孩子的眼睛总是澄澈的。”玛格娜修女代为回答道,她朝布雷肯夫人微微一笑。

  布雷肯夫人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她的家族与布莱伍德间的冲突。王后偶尔应和几句,但她的思绪似乎飘远了。她看着戴伦小小的背影,看着他努力向新朋友解释龙焰是什么样子的笨拙手势,心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怜爱与忧虑的深重责任感再次涌动。

  他已经四岁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从龙石岛那个需要人日夜照料的婴孩,到如今能在红堡花园里奔跑、会缠着她讲故事,甚至会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她的小小身影。他继承了伊蒙的外貌,却又奇妙地融合了一份柔和的,近乎雌雄难辨的精致。这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也格外引人注目。

  红堡的高墙能暂时隔绝流言,却无法永远掩盖他的存在和他身上流淌的血脉。

  或许,让戴伦接触一些其他同龄的孩子并不是坏事。亚莉珊想,他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只认识韦赛里斯、戴蒙、玛格娜,盖蕊;还有远在高潮城的兰娜尔和兰尼诺,雷妮丝。他需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哪怕只是从这些来访的孩童开始。

  当然,必须是在可控,安全的范围内。

  我已经老啦……亚莉珊再次想道。

  但至少在老去之前,她还能为这个孩子,为这个家族,撑起一片天空。

  一片暂时安稳的天空。

第19章 东陆的风暴(克拉哈斯达哈尔)

  厄斯索斯大陆,密尔自由贸易城邦。

  “吱呀”

  他揉了揉双眼,睡眼朦胧的看向床前。

  “弟弟,醒一醒,我们该去开会了。”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感官的角落,如今却早已烟消云散。床榻上早已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凌乱的床榻昭示着此前的旖旎。他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拉开窗帘。

  “天杀的...普兰多,就让那些议员老爷等下我们不行吗?”

  他揉了揉发胀的双眼,指尖划过干涩的眼皮,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抱怨。

  该死的,他又在心里诅咒了一遍本内罗。

  那个瓦兰提斯杂种,如今被西岸的贸易城邦冠以「自由堡垒之擎」的名号,他是当今的瓦兰提斯执政官,其家族梅葛亚是城邦内最具权势的家族之一。

  或许今后就不再是了。克拉哈斯心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裸身赤脚走到床边的矮柜前,开始穿戴衣物。

  他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亚麻内衬,外罩一件褐色的皮质外套。他看向柜上摆着的铜镜,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棕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配上尚未剃净的胡茬,使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性。

  普兰多轻笑一声,“父亲为了把你运作成指挥官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你最好别让他失望。”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穿过庭院里的喷泉与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的水柱喷涌而出,溅起晶莹的水花,映着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可克拉哈斯却觉得这香气分外刺鼻。他加快了脚步,普兰多跟在身后,两人沿着石板铺就的小径,向宅邸的大门走去。

  门外,早已等候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厢由名贵的檀木打造,车窗镶嵌着透明的水晶,车顶装饰着金色的花纹。车夫正恭敬地站在车旁,见两人走来,连忙躬身行礼。

  “上车吧。”普兰多拉开车门,扶着克拉哈斯坐了进去。

  战争要爆发了,他心想。

  经过桥梁时,他向西向的密尔港望去,大量的奴隶集中在那里,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不断的向战船上搬运着弩箭,面包,石弹...

  往日里,密尔港的码头停靠的大多是满载香料、丝绸,蕾丝的货船。一艘艘货船会源源不断的装载货物运往世界各处,为城邦带回源源不断的金币...

  可如今,货船的数量锐减,取而代之的是一艘艘装备精良的战船,锋利的撞角,林立的弩炮,无一不昭示着战争的临近。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弟弟。”普兰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心忡忡,“那个本内罗为了征服争议之地,组织了一支庞大的军队,调动了将近300艘战船...听说,他还从东方的奴隶湾买了一批无垢者,那可是号称百战百胜的精锐士兵。”

  “那群被阉了的太监士兵?”

  他与普兰多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哥哥,你也信那些传言?无垢者不过是本内罗用来壮大声势的工具罢了。男人打仗,无非是为了赚钱,然后把钱花到女人肚皮上,为了权力,为了荣耀。可那些无垢者,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情感,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他们或许在战场上很勇猛,但只要失去了指挥官的控制,就会变成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靶子。”

  “让他们向他们的异神祈祷吧,我们会击败他们。”

  但祈祷可没法让胯下那个物件长出来,他嘲讽的想,他们已经抵达了枢机宫,密尔议长的官邸。

  马车夫为他们拉开了房门,他沿着一个前来迎接的奴隶的指引,向会议室走去。

  “我们该进去了,哥哥。让我们听听那群从泰洛西跟里斯来的老爷要放些什么屁吧。”

  “我们马上就都是三城同盟会的人了。”普兰多纠正道,为他推开了房门。

  “瓦兰提斯人的军队已经进入争议之地了,我们必须做出回应!”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位来自泰洛西的贵族,他满脸横肉,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我们必须做出回应!否则,本内罗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的城邦!”

  “那个小丑宣称要重建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完成流血世纪未完成的伟业...”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我们在流血世纪时,就曾联手击败过瓦兰提斯的幻梦,如今我们依然能做到!”

  普兰多轻轻咳嗽一声,克拉哈斯与哥哥一同向房间里正高谈阔论的几位身着华服的贵族行礼。

  大厅内的贵族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克拉哈斯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有怀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哦,是我们的英雄来了。”

  斯拉索斯雷哈现任密尔议长微笑的看向他,轻轻鼓起掌来。

  克拉哈斯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在身上,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或许我应该穿着更庄重点?他心想。

  一个将头发,胡须都染成淡紫色的老爷的视线格外令他不适...那种视线...甚至可以用火热来形容...

  “德米欧罗佳尔,他是现任里斯总督兰索诺之弟。”普兰多低声提醒道。

  “好,让我们听听,我们的指挥官有何高见吧...克拉哈斯,你计划如何驱逐瓦兰提斯人的军队?”斯拉索斯开口说道。

  他平复了下心情,拿起摆在桌上的木棍,开始讲起预先制定的作战计划。

  “各位大人,请看,瓦兰提斯人的军队如今正在此处驻扎。”

  他指向了地图上巫魔女平原的位置,这是瓦兰提斯与里斯的边境交界处...

  不,正如普兰多所言,现在该统称为三城同盟会了。

  瓦兰提斯人来势汹汹,他们誓要洗刷流血世纪的耻辱,将争议之地纳入瓦雷利亚自由堡垒长女的统治。

  为了遏制本内罗的兵峰,原本同样曾属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三个殖民地里斯、密尔,泰洛西第一次放下了三方间的仇恨与敌意,正式宣告结为“永久联盟”,预备在阿达胡利斯设立至高议会,由每座城邦各派出11名议员,以确保没有城邦凌驾于另一座之上。

  “他们的军队主力由黑墙战车组成,通常是三人一车,一人驾车,一人持长枪,一人握弓。在平原上,这种战车确实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但我并不会在平原上与他们寻求决战。”

  “那么,美男,你打算在哪开战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克拉哈斯的讲话。是德米欧,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克拉哈斯身上,带着几分玩味,那淡紫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尽管年近中年,但他的声音依旧纤细,如同女子一般,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与...

  克拉哈斯感觉内心深处一阵翻涌...他勉力压下了心中的不适,回答道;

  “赫斯,这是一处山地,他们无法发挥战车的冲击力。赫斯山地地形崎岖,沟壑纵横,瓦兰提斯的黑墙战车根本无法发挥出冲锋的优势。战车在山地中行驶,不仅速度缓慢,而且极易陷入沟壑,失去机动性。”

  “我将会通过送出一场诈败,引诱他们前来追击。我们的联军由泰洛西的长枪亮盔团,密尔的弩手还有里斯的重步兵哭泣守卫组成。只要搭配得当,利用地形优势,就能远胜瓦兰提斯的军队。”

  “我们将会预先在赫斯布下陷阱,通过沿途丢弃财物,军械让他们失去判断的理智。他们一定会贪图财物,不顾一切地追击,让战车与掩护的长枪方阵脱节...一旦他们踏入我们的埋伏圈,我就会一举消灭他们。”

  “在消灭战车军团后,我就会重新集结兵力,迎战可能前来增援的无垢者军团。没有骑兵与战车掩护的无垢者不过是靶子而已...通过弩兵不断的压制,配合雇佣骑手与重步兵方阵绕后包抄,定能将他们彻底击溃。”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克拉哈斯的战术。

  片刻后,斯拉索斯拍起了桌子,笑着看向他。

  “很好...你父亲此先向我打包票,他的儿子是个不世出的军事天才...”

  “放手去干吧,克拉哈斯。泰洛西的大君已经让他的妹夫率军先行前去边境对峙了。只要你能击败并把瓦兰提斯人驱逐出争议之地,我自会为你准备盛大的凯旋式。或许我还会说服议会,将你册封为密尔亲王。”

  德米欧也向他微微颔首,“很好...美男,里斯同样会……”

  密尔亲王吗?但我想要的更多...

  他手扶向胸前,再次向眼前的几位贵族行礼。

第20章 边陲之战(克拉哈斯达哈尔)

  三城同盟会边境,赫斯。

  风裹挟着砂砾,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他伏在西侧山脊的岩石后,指尖触到的石头冰凉刺骨,混杂着陈年的苔藓。下方的隘口狭窄逼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稀疏的松树歪歪扭扭地扎根在石缝间,枝叶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瓦兰提斯人的先锋已经进入隘口了。”普兰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的手紧紧按在腰间的长剑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和你预料的一样,他们果然只顾着捡拾沿途丢弃的财物,甚至没派出人员侦查。”

  他微微探头,透过松枝的缝隙向下望去。阳光穿过山地的薄雾,在隘口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队瓦兰提斯车兵正弯腰翻捡着地上的银币,那些都是他特意下令留下的诱饵。士兵们脸上洋溢着贪婪的笑容,彼此推搡着争抢。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后方缓缓推进的黑墙战车队伍上。那些战车由健硕的战马拖拽,车轮镶嵌着锋利的铁刺,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每辆战车上都站着三名士兵,一人驾车,一人手持长达丈余的长枪,枪尖闪着寒光,另一人则挎着装满箭矢的箭囊,手中短弓随时蓄势待发。

  “再等等,让他们再深入些。”克拉哈斯低声说,掌心沁出冷汗。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时机,必须等瓦兰提斯的战车完全进入隘口,才能发动攻击。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弩手,他们早已搭箭上弦,弩箭的箭头涂抹着毒药,只需划破皮肤,便能让伤者在片刻内失去行动力。

  风突然转向,带来了瓦兰提斯人的呼喊声。带头的战车指挥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进。克拉哈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举起一只从木箱里翻出的镀金酒杯,高声向指挥官欢呼,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举起抢到的“战利品”叫嚷着,指挥官的疑虑瞬间被欢呼声淹没,他挥了挥手,下令队伍继续前进。

  “就是现在!”他猛地站起,持剑向下一挥。

  早已准备就绪的密尔弩手们立刻扣下扳机,数千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隘口内的瓦兰提斯士兵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抢到财宝的士兵首当其冲,弩箭穿透他们的甲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手中的镀金酒杯与铁盔。

  瓦兰提斯的战车指挥官怒吼着下令反击,驾车的士兵猛抽战马,战车试图加速冲出隘口。但狭窄的地形让战车无法展开,只能首尾相接,挤成一团。亮盔团趁机从山脊上冲锋而下,长枪如林,直刺战车的挽马与士兵。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将战车上的士兵掀翻在地,随后被密集的长枪刺穿身体,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克拉哈斯拔出腰间的长剑,带领着重步兵冲入隘口。他一剑劈开一名瓦兰提斯士兵的手臂,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他瞥见一名战车指挥官挥舞着佩刀试图突围,便直冲过去,手中长剑与对方的武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那人的力气极大,他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侧身避开对方的劈砍,同时一剑刺中对方的腹部。指挥官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长剑,随后轰然倒地。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哭泣守卫们组成了坚实的盾墙,高效的收割着瓦兰提斯人的生命。克拉哈斯知道,无垢者军团随时可能赶到,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他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号角,听到信号,埋伏在隘口尽头的士兵们推下早已准备好的巨木,巨木顺着斜坡翻滚而下,将瓦兰提斯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此时的瓦兰提斯人已成瓮中之鳖,他们的战车失去了冲击力,被彻底分割包围,士兵们在密集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绝望的呼喊声与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山地。

  他们已经快要被尽数屠戮完毕了...他心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盔甲的摩擦声。克拉哈斯抬头望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列黑色的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