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主动去“剖析”他人，就必定会得到信息反馈……这就类似于游戏地图的探索度，只要花时间花精力，就一定能把地图的探索进度拉满。
在原先的灵性探查基础上，歌特思的“启源版灵性探查”无疑更加精细、准确和多样化。
启源骑士含金量这一块。
看着“爱尔莎”不苟言笑的表情，珂兰妮德的笑容一僵，随之阴沉了下去，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看似轻松的气氛被不留情面的戳破，导致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真是奇特的才能。”
珂兰妮德抬起手，轻抚胸膛，感受着心脏的鼓动，沉声道：
“但不得不说，你的感觉很对……我的确很愤怒，而且比你想的更愤怒！”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水中的幽谭。
但正如她所说那般……她很愤怒。
这次歌特思甚至不需要太刻意的使用灵性探查，就能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因为珂兰妮德的眼神早已变得冰若寒霜。
而她能抑制住这么磅礴激烈的情绪，克制与把控力自然非常人所能。
不过几次呼吸，那种冰冷感便被她尽数收敛。
“或许你看不出来，但我实际上已经两百多岁了。”
珂兰妮德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柔。
但与之前相比，她的语调不再是那种波澜不惊、没有起伏的波幅，而是一种近似于邻家姐姐说话时的亲切。
“现今雾鸦小镇的所有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说来，我也算是他们的‘奶妈’了。”
歌特思突然就理解了。
两百多岁……啊那就不奇怪了，难怪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慈爱的母性之光”，原来真是如母亲般的女人啊！
说实话，珂兰妮德愿意倾诉“心声”，属实是在歌特思的意料之外。
哪怕这种心声其实是被歌特思主动“戳破”的……
等等，难道说？！
这种有些不符合正常逻辑的关系破冰，让歌特思联想到了一种奇异的可能
【命运系数：95%（当前下限为50%，上限未知。每次演绎结束，命运系数会根据“剧本表现力”进行全方位重置，无法固化）】
他以一种特殊的角度，跨过“爱尔莎”的维度去浏览着自己的【命运系数】。
视线聚焦在“95%”的百分比上，一种仿佛突破了血肉、将灵魂牵引着升上至高天空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命运发力了！
难怪歌特思这段时间顺畅得犹如得到了主角光环，原来是命运系数太高，导致他真成了“主角”啊！
真是的，我的命运系数这么高不早说！
他原以为自己的“能力映射”仅限于技艺、权能、天赋等可以具象化的事物。
但很显然，【命运系数】也是能映射在命运剧本中的！
这不就和左脚踩右脚差不多吗？
“在你眼里，我在小镇里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
命运的大手下，珂兰妮德自然而然就敞开了心扉，顺势讲起了更深层的话题。
“镇长？小镇的裁断者？”
歌特思简单的回答了两句，甚至不需要答对。
只要话题能进行下去，命运就能帮他把故事推向他所希望看到的未来。
“不，我是一位囚徒。”
珂兰妮德眼帘微垂，声音有些无力：
“星雾的磨损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而雾鸦小镇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每一位镇长…也就是我口中的囚徒。”
“是她们主动放弃了自由、愿意用生命作为代价，以保证小镇在星雾中的延续。”
“但越是漫长的索取，代价便越沉重。”
“每次新旧镇长交接，新镇长都会从旧镇长那里承受‘存护的魔咒’雾鸦小镇存在了多久，那位接棒的镇长便要承受多大的魔咒。”
“而今，雾鸦小镇从创立至今已有三千年岁月。”
说到这里的时候，珂兰妮德的双眼略显暗淡与疲惫。
“也就是说，我的肩上背负着长达三千年的‘魔咒’，这是命运对贪心的守护者的惩罚我的噩梦要漫长得多，而每次做噩梦，我的力量便会遭到难以想象的磨损。两百年来，我已经做了三十次时间尺度为五年甚至更久的噩梦。”
等银发女人话音落地，歌特思内心最后的忧虑也消失了。
难怪你看着相貌不大却一头白发、难怪雾鸦小镇能在大星雾森林存续下去……原来是靠人命刷的吗？！
话说回来了
小镇三千年的星雾磨损，你珂兰妮德竟能一人担之！
什么都憋说辣，小弟我服辣！
反正换成歌特思，至少现在的歌特思绝对扛不住小镇三千年的岁月之力。
这也侧面说明了珂兰妮德的位阶不容小觑。
基本可以保底黄金阶了！
突然，歌特思产生了一个疑惑。
“既然你这么痛苦，那为什么没有尝试走出星雾呢？”
王子殿下的神情无比凝重：
“难道是星雾中存在着连你、连历任镇长也无法战胜的敌人？”
第79章 这下不得不去讨伐大邪魔了
除此之外，歌特思想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但这句话引来了爱尔莎的提醒。
【你这样一次次试探对方的“底线”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她貌似愿意说，但她的情绪明显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你就不怕她清醒后找我们秋后算账？】
“不会的，我能看出珂兰妮德镇长很喜欢瑞奈，哪怕是看在瑞奈的份上，她也不会让事情变得太难看。”
歌特思的表现相当自然。
“再说了，我之所以声音大，是因为行得正。”
【也对，我们毕竟是来拯救这座小镇的，若是连“病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谈不上拯救了……】
爱尔莎转念一想，觉得歌特思说得很有道理。
甚至，她对自己抱有“退缩”的想法而感到不齿。
自己果然还是被因循守旧的规矩害了，思想竟如此保守。
“什么无法战胜的对手吗……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在星雾里无依无靠。不算你救了奈儿这件事，好歹你加入了雾鸦小镇，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不出所料，在命运大手的推动下，镇长姐姐没有隐瞒。
珂兰妮德试着检索出脑海里零散的记忆碎片。
等思绪成型，她才张嘴叙述道：
“敌人吗？勉强算是吧。爱莎小姐，你听说过大邪魔吗？”
闻言，“爱尔莎”的琥珀瞳孔微微外扩。
视线似乎在听到“大邪魔”三个字的时候变得狭窄、逼仄，像是有一种奇特的压迫感从四周挤压而来。
呼吸也为之变得紧促，仿若有无数只蚂蚁在呼吸道爬行。
光是喘气，就带来一阵难受的瘙痒感。
歌特思暗暗运转【始源呼吸】，这种难忍才得到缓解，但内心深处的震惊却依旧强烈。
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大邪魔是和天神并肩的存在。
倒不是说对方也拥有登临【至高天】的资格。
而是在捏塑世界的伟力层面，两者不说旗鼓相当，也能算是平分秋色。
比如将诅咒带给凛冬领的魔龙【凯顿】，在位格上便是一只大邪魔，掌握着雷霆、烈火与破灭的权柄。
此等存在，就算是媲美神明的“歌特思Plus版启源骑士”也无法完全泯灭。
因此这个重磅炸弹一出，男人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原先有【命运系数】保证进展的底气也荡然无存。
如果“星雾”来源于大邪魔，那别说逃出去了，能活下去都算是万幸。
我打大邪魔？开什么玩笑！
那是我小小歌特思能支配的对手吗？
纵使王子殿下再怎么猖狂和傲慢，在遇到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时，心跳频率还是不免突破了阈值。
虽然魔龙也被歌特思定为必须征服的对象。
但“在未来会征服大邪魔”和“现在就必须征服大邪魔”是两种概念。
后者比起前者，难度近乎是几何倍的提高。
但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眼下的大邪魔是不得不战胜的对手，那歌特思恐怕也只能咬牙去死磕了。
论剑都得给它论死！
“真令人惊喜，你竟然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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