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黄衣男子发疯了一样,操纵八根蜘蛛腿插进自己的心脏,将所有的皮肤、血肉与骨骼全都搅碎。
没有痛苦的嚎叫。
没有绝望的呻吟。
也没有所谓死亡的恐惧。
他那双早已分化出无数瞳孔的眼眸,充满了狂热的火焰。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吃我一枪!”
远处的海伦娜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的掷出了手中闪烁着金紫色光辉的光枪。
光枪横穿虚空,犹如在半空划出了优雅而美丽的抛物线,发出阵阵呼啸轰鸣。
最终,直接刺穿了黄衣男子的脑门。
下一刻,脑浆爆裂,鲜血四射。
“不、不可能……”
虽然已经刺穿了大脑,但是“邪魔气息”却让黄衣男子没有立刻死去。
那双分裂出无数瞳孔的眼眸死死盯着保持着“投掷”姿态的海伦娜,眼底尽是不敢置信。
我败了?
我竟然败给了一个女孩子?
怎么可能!
难道……贵族就注定要凌驾于我们之上吗?
在意识的最后,黄衣男子脑海中的不甘近乎凝结成了实质,他想向上天述说自己的愤怒,想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给那个一枪钉死自己的少女……
……
人生的经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遍遍闪过。
就当黄衣男子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哪怕用“强大存在”的力量,也依旧不能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阿洛?”
黄衣男子猛地睁眼,但他的面前却不再是洞穴和信徒,而是一片空无的漆黑空间。
站在空间之内的,还有一位佝偻着身躯、嘴角带着温煦笑容的老人。
“父、父亲……”
哪怕是被一枪杀死,黄衣男子也没有如此脆弱过。
他抱着鸣锣村长的身体,但又生怕把对方的身体受不了自己现在的力气,于是只敢轻触着对方的体表。
“我的孩子,你这是……”
老人看了眼阿洛身上的变化,有些担忧的问道。
听到父亲的询问,就算是面对死亡都不怕的黄衣男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手忙脚乱。
他生怕吓到对方,但又有些不敢说实话:
“父…父亲,这其实是……”
“没关系的孩子,我都知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应该很辛苦吧?”
不管阿洛是不是变了模样,老人依旧像以前注视着自己的孩子那样,温柔的注视着对方,想要伸手去摸对方的脑袋。
却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已经摸不到小时候黏在自己腿边、甜腻得喊着“父亲”的小脑袋。
就在老人打算感慨自己老了的时候,手掌下却缓缓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阿洛低着头,让对方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老人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明明你的年纪还小,却要被迫承担起村长的职责。而身为父亲的我,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对不起……为了照顾鸣锣村的大家,你辛苦了。”
闻言,阿洛的心脏猛地揪紧,痛的无法自拔。
那句“为了照顾鸣锣村的大家”和不久前他将【灾猎】的力量分给流民们,令其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的画面,使他的愧疚感达到了最高峰。
他的头更低了,像是要跪在父亲面前一样。
眼泪如雪花般不断飘落,碎作千片。
“呜呜呜,父亲,是我错了,我不该向罪恶屈服,我不该让自己失去身为人的尊严,我不该……”
阿洛像是认错般细数着自己的罪恶,但是老人却一把保住了他的身体。
“好了孩子,你已经够累了,去睡吧。”
耳畔响起的轻语,却令阿洛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那双分化了无数瞳孔的眼眸、下体那团满是眼珠子的臃肿肉团以及背后的八根蜘蛛腿……
全都在决堤而出的眼泪下,变为了最初的模样。
“嗯。”
黄衣男子伸出双手,但却没有立刻抱上去。
半晌后,他还是决定用这或许是“黄粱一梦”的机会,拥抱住自己所珍爱的亲人。
他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对不起,父亲。
……
一枪解决了黄衣男子,海伦娜潜意识抹了下额头压根没有的汗水,吐了口气道:
“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酣畅淋漓?
酣畅淋漓在哪?
我只看到了炸鱼圈在虐菜。
望着海伦娜一气呵成,用一杆光枪就把被邪魔血肉感染的家伙钉死,卢西恩都看傻眼了。
这是我的妹妹吗?
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一样!
“邪魔之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血魔】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看来你妹妹身上的【彩鳞】真的让她和‘原初之神’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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