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原初之神’的神眷者，这句话简直是在侮辱‘原初之神’的伟大与尊贵。”
“别说是我了，就算把所有众生国度绑一块，都不及‘原初之神’一根毛！”
我敲，狂信徒这一块。
歌特思瞬间汗颜。
他觉得奥古莉特似乎有些极端。
但考虑到众生对“原初之神”爷爷的尊敬程度，又觉得这份狂热情有可原。
瞥了眼奥古莉特微微泛红、似乎有些热情高涨的面庞，“瑟缇”不禁背后发凉，询问起自己脑海中的少女：
“瑟缇，我想知道你对这个原初之神怎么看？不会和你姐一样吧？”
【姐姐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很特立独行的一个人。】
【“原初之神”……虽然我也很尊敬那位只活在神话中的圣人就是了，但其实“原初之神”从未有过实际意义上的、专属于的信徒…姐姐应该算一个。】
【凡世众生对“原初之神”更多的是尊敬，而非信仰。】
【信仰与尊敬不同，前者是人生的精神支柱，而后者却是一种态度。】
【哪怕从数万年前流传下来的、有关于“原初之神”的歌谣、诗篇、神话与传说不在少数，可大多数人终究没有切实体会过原初之神的赐福。】
【比起现世还存在的、高踞于“神之圣所”的诸神们，“原初之神”还是太虚无缥缈了。】
【于是乎，在历史中的锚点以一种微弱、稳定却不牢固的状态存在，无法成为真正的信仰。】
原来是这样啊……
歌特思突然就搞清楚了为何“原初之神”那般伟大，但众生国度中有不少大国依旧选择信仰新神。
敢情是“原初之神”存在感没刷够导致的。
事实证明，不管在不在超凡世界，多给多送总是好的，我看这“原初之神”也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吧！
“等等，不对啊！”
歌特思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矛盾，连忙向瑟缇提问：“如果‘原初之神’没有信徒，那的故事怎么能流传这么久？还一度超过许多真实存在的神明？”
【呃，这件事我还真没想过。】
“……”
【可能是因为“原初之神”的故事很理想化，符合众生的审美，就和一些完全虚构、没有历史参照物的童话差不多？】
这句话连瑟缇自己都不信。
但除此之外，她又能给出什么解释呢？
说到底，她毕竟不是万年前的生灵，无法证实“原初之神”的真伪，也就无从得知那些史料的来源。
没从瑟缇这里得到答案，歌特思转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奥古莉特身上，将问题再次叙述了一遍。
可不等他问完，奥古莉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立刻哈气了。
“哈！这是多么大不敬的想法啊！伟大的‘原初之神’岂容我等妄议？！！”
歌特思：“？？？”
算了，和极端单推人聊不起来。
“瑟缇”用略显诧异的眼神看了奥古莉特许久，这才默默点头。
“彼亚米斯雄姿威武！”
“彼亚米斯无畏强敌！”
“彼亚米斯勇夺桂冠！”
陡然沸腾的欢呼声引起“瑟缇”的注意力，她将目光转向骑士演武的擂台，上面站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铠甲、举起双手振臂高呼的骑士。
对方光彩夺目，众星捧月。
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他成为了所有观众的焦点。
脑海中，属于瑟缇的声音像是陶醉、又像是惆怅的轻轻响起。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来到了骑士演武…尽管这一切都是我的梦……】
你真是够了，还在骂我不是人！
……
主席台上。
“好小子，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栽培，这次表现不错。”
看着擂台上自家儿子战胜对手、春风得意的模样，坐在首位左侧的中年骑士也觉得脸上有光。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此刻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他先是起身向所有人行骑士礼，随即才凑到那位坐在首位、眉宇间尽显威仪与沧桑的男子耳边低声道：
“领主大人，我觉得是时候宣布这届骑士演武最优秀的骑士了……”
第5章 罪与罚（4500字）
“你说得对……咳咳！”
凛冬领主轻点脑袋，他刚准备开口说话便没忍住咳嗽了几声，连带着脸色也缓缓变得苍白。
别看他显老，其实凛冬领主今年也才刚刚迈过四十岁的大关，正值壮年。
而且他还是一名等阶体系中第五级的“琥珀阶”，所修的职业道途更是气血旺盛、精力超群、无惧冰雪的【凛冬骑士】。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老迈脆弱，而是如同雄狮般不怒自威才对。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经历了太多。
妻子的离世，大女儿的不辞而别，小女儿身上的魔龙诅咒以及凛冬领万年不化的寒雪……
这些事单拎一个出来都足够让人劳神费心了。
但尼尔诺斯却不能表现出半点痛苦和疲态，而是始终保持威严。
因为他是凛冬领的领主，是数十万领民的引航员。
如果他倒了，凛冬领也就倒了。
而且他越是表现出疲态，对魔龙诅咒有意见的众人便越会将矛头指向无辜的少女。
认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领主大人，您这么多年幸苦了，我斗胆提个建议要不您还是下令处死那头魔龙遗害吧？”
有人率先开口，提起了这份在凛冬领堪称禁忌的话题。
于是其他人也都纷纷提出意见。
“对啊，如果不是她，您又何必遭受他人非议。”
“现在连其他骑士领都对我们冷嘲热讽，说我们身为‘启源骑士’的追随者，却包庇一个身怀魔龙诅咒的孩子，实在有辱骑士之名。”
尼尔瞥了眼进言献策的众人，长叹口气，摇了摇头道：
“可如果我们因为偏见而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难道就不辱没骑士之名吗？”
“这…可这是因为……”
有人想嘴硬，但却无法反驳。
凛冬领主扫了众人一眼，这群人中有前任领主的老班底，也有自他上任后提拔而来的同道者，亦有最近才凭靠能力走到高位的新鲜血液。
但不管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个位置，心里都对瑟缇有着如出一辙的厌恶。
尼尔心生哀伤，语重心长道：
“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不管是何种原因，杀戮和毁灭都不是‘启源骑士’要传递给我们的东西。”
“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让瑟缇以死偿还魔龙对凛冬领的诅咒，便让我代替她去死吧。”
“这是一个骑士、一个领主、同时也是一个父亲，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随着他的声音愈发悲痛，周围空气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凛冬领主并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抱歉，领主大人，今天是我们僭越了，瑟缇说到底也是您的女儿，我们不该如此操之过急。”
深知尼尔领主的生命对凛冬领有何种意义的众人，只能暂时服软，放下心里的芥蒂。
“你们还是不明白…不过算了。”
凛冬领主阖眼，片刻后才慢如龟速般睁开：“先让今天的骑士演武拉下帷幕吧，我多少也有点累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主席台万众瞩目的前台。
通过超凡力量的振幅，尼尔将声音传遍整座骑士演武的场地，连同后山内的山涧都在回荡不息。
“在今天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我尼尔诺斯在此感谢所有抽空来参加骑士演武的骑士和领民。”
“孩子们的勇武身姿，想必大家都能看见。”
声音中的笑意感染了无数观众，让气氛瞬间达到高燃。
人们的鼓掌声、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这时，凛冬领主的话音一转。
“但骑士演武本质上是竞技比赛，既然是竞技，就必定会诞生出一名最强者，一名在演武中表现最佳者。”
“他将打败一切挑战者；”
“他将夺取天才的桂冠；”
“他将乘上载满鲜花与赞美的船帆，在荣耀铺就的浪涛中远航！”
尼尔伸出手，指向骑士演武擂台上唯一还站着的俊逸青年，高声道：
“而现在，他已经站在了你们面前的演武擂台上。”
这时，凛冬领主的声音明显因为过度兴奋而虚弱了不少，但满眼都是对孩子们的热忱与欣悦：
“此时此刻，让我们共同庆祝在本届骑士演武中取得全胜战绩的少年骑士”
“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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