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操控她们啊！ 第150章

　　审讯室之外，站在单向玻璃跟前的海伦娜，脑中响起歌特思的声音。

　　恶魔，歌特思也听说过这种存在，据说是汲取凡世生灵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存在，等同于依托自然而生的圣灵。

　　但区别在于，恶魔会蛊惑人心，让人走向这些恶魔所行的道途之路，最终偏离初衷。

　　虽然恶魔归根究底还是凡世生灵。

　　但众生都对恶魔没什么好感。

　　所以不会用对待圣灵的方式去对待恶魔。

　　可现在歌特思从卢西恩口中得知了“他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他会感到好奇也很正常。

　　“我也只是偶尔听二哥谈起过。”

　　海伦娜迟疑道：“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歌特思你你们大地众生域的生灵会传颂【原初之神】吗？”

　　【原初之神……会啊，难道你二哥签订恶魔的地方，与原初之神还有关系？】

　　歌特思立刻就将海伦娜这句话的深意捕捉到了。

　　人鱼公主微微点头：

　　“嗯，我二哥找到恶魔并与其签订契约的地方叫：血海墓地。”

　　谈及这个地方，海伦娜连心声都不自觉的放低了许多，歌特思唯有专心聆听才能听到声音。

　　“血海墓地，传闻在万年前那里诞生过一头血海恶魔，所行之处尸骨无存，肆虐万里海域，犯下生灵涂炭之罪孽。”

　　“后来，是【原初之神】途经此地，出手将其镇压，这才避免了血海再造杀孽。”

　　“不仅如此，【原初之神】当时还在大海各处随手撒下了诸多福泽，现今的很多神迹都是出自手。”

　　恶魔肆虐众生吗？

　　歌特思很想说句实在话，这头血海恶魔犯下的杀生之罪，恐怕还没有五大海域战争打一天的死人多。

　　不过……歌特思通过海伦娜口中的“原初之神”，联想到圣穹联邦的“原初的意志”，藏在心底很久的一个疑问总算出现了一道突破口。

　　歌特思非常不经意的发问：

　　【听你的意思，“原初之神”是真实存在的天神？】

　　在此之前，只经历过【第一章】的歌特思从瑟缇口里得知“原初之神”只是虚构的神明，是通过凡世众生那种诡异而微妙的稳定信仰才得以在历史中获得“神之名”。

　　所以他对“原初之神”的印象只停留在歌谣神话的层面。

　　但经过【第二章】后，他则对此产生了怀疑。

　　因为圣穹联邦的未来全由“原初的意志”所决定！

　　能被冠以“原初”二字，这道“原初的意志”怎么可能与“原初之神”没有关系？

　　这是歌特思产生疑心的开端。

　　而此时此刻，在【第三章】的剧幕内，歌特思又得知了“原初之神”在海洋众生域心目中的地位。

　　这无疑说明了一点原初之神，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神明！

　　并非是虚构的、仅仅依靠诗歌、童谣、神话和诸多文学载体传播的伪冒天神！

　　这也就解释了歌特思这么久以来的困惑。

　　若非在历史中真实存在过，没有对凡世降下赐福的“原初之神”又如何收获他人的信仰，如何在历史的车轮中永远存续？

　　这一切显然不合理！

　　“我不清楚，但至少五大海域中有三片海域愿意相信【原初之神】并非虚构的神明。”

　　歌特思有些诧异，呢喃道：

　　【三片海域……也就是说，还有两片海域不相信原初之神真实存在咯？】

　　这么看来，海洋众生域也没有对“原初之神”全盘信仰，而是与大地众生域一样，质疑着对方的存在性。

　　但区别在于，大地众生域只有圣穹联邦向“原初的意志”献上了忠诚。

　　并且还不确定“原初的意志”是真正的“原初之神”，还是说只是套了一层“原初”皮的“其他天神”。

　　而海洋众生域中的三大海域则是实打实的认为“原初之神”是真实存在的天神！

　　说起来区别不大，但实际上却天差地别！

　　因为涉及到天神的概念时，“真正的神名”往往代表了众生所信仰的对象。

　　比如说：世界上存在一位名叫“腐败”的邪神，虽然的权柄与“腐朽”邪神十分相近，但们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神明。

　　若是信徒弄错了信仰的对象，用“腐朽”的仪式去呼唤“腐败”的神名，就很有可能制造可怕的事端。

　　因此，无论是正神的信徒还是邪神的异端，凡是要进入所属天神的狂热教会组织，就必须做到“分清自家天神究竟是谁”这个基本要求。

　　当然，这个基本要求对歌特思无用。

　　因为他不信教。

　　“嗯，你眼前的‘永恒之海’是其一，另一片海域是‘天怒之海’。”

　　海伦娜顺着歌特思的话题，轻声讲述着“永恒之海”和“天怒之海”的区别：

　　“前者只相信自己肉眼看到的、确切存在的、并能稳定且持续提供‘赐福’的至高天诸神。”

　　“后者则是狩猎邪魔，并将其融进身体的怪物们。”

　　这句话不难理解。

　　就和大地众生域中某些信仰特殊、会利用凶兽血统强化自身的种族一样。

　　天怒之海也会这么做。

　　只不过他们用于强化血统的对象是邪魔！

　　按照海伦娜的话来总结，就是说

　　天怒海族会狩猎邪魔，然后取其肢体、血肉和魔晶，用特殊的秘法与身体融合，让自身具备邪魔的数值和能力！

　　这是一种风险极大的做法。

　　稍有不慎，融合者的意识就会被邪魔侵占，沦为无智的怪物。

　　但“天怒之海”还是这么做了。

　　甚至形成了一套专属于天怒海族的融合体系，能准确计算融合程度与邪魔意识反扑的概率，从而保证融合的安全高低。

　　可这也说明了一点。

　　“融合”本身就存在风险！

　　不过这也没错。

　　毕竟邪魔是混沌黑潮的产物，是无序、无智、无心、无相的“凡世破坏者”。作为凡世生灵的一份子，两者的融合没有风险才会令人咋舌。

　　【也就是说比起神明的赐福，“天怒之海”的海族更相信自己所捕猎并加之利用的力量，对吗？】

　　“差不多。”

　　海伦娜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天怒海族……他们的行为就像是生活在海底的野人，以部落和狩猎为主。”

　　【看起来你们海底的文化习俗也很多样化啊！】

　　“……”

　　【言归正传，既然恶魔是如此的穷凶极恶，那你的二哥是怎么说服对方签订契约的？】

　　笑谈几句后，歌特思把话题又拉回了卢西恩的恶魔上面。

　　他是真的很好奇。

　　既然血海恶魔在万年前是那么暴戾恣睢、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罪恶滔天……那海伦娜的二哥又是如何劝动对方与自己签订契约的呢？

第154章 原来我们是一路人

　　海伦娜低下脑袋，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

　　歌特思也不恼，紧接着追问：

　　【那血海之墓呢？你知道怎么去那里吗？】

　　“那个……我也不知道。”

　　【……你有什么是知道的吗？】

　　“我……”

　　海伦娜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像是要把脸庞都埋进那深邃白皙的缝隙之中，发出小狗呜咽般的可怜叫声。

　　【算了，能知道这么多信息也足够了。至少，你的话为我解答了一个困惑。】

　　虽然人鱼公主贵为东海王的千金，但以她的性格和理想，显然也无法从心思缜密的卢西恩嘴里撬到关键信息。

　　不过歌特思倒是不在意这点。

　　因为他对如何契约恶魔并不感兴趣，他真正好奇的是恶魔为何会与卢西恩这个海族签订契约。

　　可既然得不到答案，那就算了。

　　他从海伦娜口中获悉的消息已经够多，足够他对海洋众生域有个基本的了解。

　　特备是“原初之神”对海洋的意义，明显要比大地更加深刻。

　　至少这里的海族不会全盘否定“原初之神”的存在，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海族愿意相信是真实的天神。

　　这足以说明很多。

　　对此，歌特思自然要有所表示：

　　【作为报答，我会指导你如何完成你的理想。】

　　“为什么？”

　　海伦娜先是愣住，然后满心困惑的道：

　　“你为什么你要如此帮助我，明明我们在此之前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